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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轩顿时就明白了,这人的目的原来在夭夭。
脖颈中的疼痛越来越重,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但是此刻陶轩心里却是庆幸的。
幸好,夭夭如今是男儿身。
幸好,她现在人在玄幽王府。
“我告诉你可以,但是你得先将陶敏和陶静放了,还有,你得告诉我,你是她的什么人,找她又有什么目的!”陶轩脖子被制,艰难地开口。
“你没有选择!”来人咬牙切齿,“我可以随时了断她们的性命!”
“那你就永远也别想知道夭夭的下落!”陶轩毫不畏惧地冷哼了一声。
“你找死!”那人似是怒到极致,他飞起一脚踢在了陶轩的胸口。
陶轩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远远地飞了出去,砸在了一棵大树上,又重重地跌了下来。
“噗”地一声,他喷出一口鲜血。
“你说不说?”那人走到一棵树旁边,从树上拔下那把陶轩脱手的宝剑来,拎着剑一步一步地朝陶轩走来。
陶轩捂着胸口从地上爬了起来,“呸”地一声吐了一口血水:
“我还是那句话,你告诉我你是她的什么人,跟她有什么仇恨,我就告诉你她的下落,不然,你就算杀了我,也别想从我口中知道她一丝一毫的消息!”
“好!很好!”那人拎着剑一步步走近,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陶轩握紧了拳头,准备生死一搏。
“咚——咚——”
那人踏出的每一步,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尤为清晰。
就在那人的剑尖距离陶轩仅仅一步之遥的时候,忽然平地里发出“轰”地一声闷响,一股浓烟在陶轩和那人之间燃起。
“快走!”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陶轩只觉得胳膊一紧,有人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带着他腾空而起,几个起落之后,他们落在了一处山丘的背面。
“可以走吗?”那人沉声问道。
陶轩点点头,知道自己暂时还没有脱离身后之人的攻击范围,便跟在那人的身后在树林里穿梭起来。
一路狂奔之后,那人停下了脚步,陶轩的步子也随之慢了下来。
“这是治内伤的灵药,兄台若是信得过我,就请服下吧。”
那人伸出手来,掌心里躺着一颗洁白如玉的药丸。
看到陶轩眼中的怀疑,他笑了笑,伸手将自己的蒙面黑巾扯了下来,露出的是桃灼那张温润如玉的俊脸。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敢问阁下尊姓大名?”陶轩没有去拿桃灼手里的药,而是伸手对他抱了抱拳头。
“桃灼。”桃灼不闪不避,对着陶轩友好地笑了笑。
“户部侍郎桃大人?”陶轩吃了一惊,“早就听说桃大人文武全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兄台过奖了,是世人谬赞了。”桃灼谦虚地笑了笑,他若有所思地看了陶轩一眼,笑问道:“不知兄台和刚才那人有何冤仇?他为何会对你痛下杀手?”
他赶过来的有些晚,又怕被发现,所以便躲得有些远,直到看到陶轩有性命之危,他才迫不得已出了手。
陶轩叹了一口气:“桃大人,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至于冤仇,那人掳走了我的家人,并以此为要挟,目的是为了从我口中逼问出一个人的下落。”
“你说那人掳走了你的家人?”桃灼微微吃惊,怪不得他和沈玉枫多方打探都没打探出来柳氏母女去了哪里,原来竟是被父亲捉来了。
桃灼皱眉,忽然想起世安苑最近忽然多出来一倍的守卫,他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只是,父亲不是一直不相信母亲的话,根本不相信有这个女儿存在的吗?为何又会如此热衷于寻找夭夭的下落?
这个陶轩是从葡萄镇一直陪着夭夭来此的,这么说来,父亲是早就已经知道夭夭的存在了?柳氏母女究竟跟他说了什么?
桃灼的眉心越锁越紧,父亲此举,究竟是想找回夭夭,还是想……
桃灼心中一沉,不,不会的,虎毒还不食子呢,父亲不会那么做的!
“桃大人,你怎么了?”陶轩看桃灼有些失神,便疑惑地开口询问。
“哦,没,没什么。”桃灼勉强笑了笑。
“桃大人,在下姓陶名轩,在城东开了一家酒楼,名叫桃花斋,桃大人若是有空,可以去桃花斋坐坐,我好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陶轩对着桃灼抱了抱拳头,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陶兄请留步!”看到陶轩想走,桃灼忽然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桃大人还有何事?”陶轩疑惑地问道。
“陶兄,你这是要去哪里?”桃灼问道。
“自然是回……”陶轩的话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口,他顿时明白了桃灼拦下他的目的。
刚才的那人对自己的行踪和身份了若指掌,他若是回了桃花斋,万一那人再借自己引夭夭出现,以此对夭夭不利,那他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可是,若是他不回去,夭夭还是会去桃花斋找自己,万一她知道自己失踪的事情,一时冲动,或是被那人顺藤摸瓜看出了端倪,她同样是危险。
陶轩左思右想,始终没能想出一个两全之策,眉心拧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
看到陶轩脸上的纠结,桃灼笑了笑说道:“陶兄,在下倒是有一个办法。”
“桃大人请讲。”陶轩眼前一亮,他似乎听夭夭说起过这个桃大人,夭夭新的身份文书还是托桃大人所办。
“在下在城东有一处院子,虽说一直闲置,平日里也都有人打扫,陶兄可以去我那里暂住几日。”桃灼笑着说道。
“桃大人,实不相瞒,我住哪里倒是无所谓,我只是怕……”陶轩斟酌着开口。
“我知道,陶兄刚才已经提过,说刚才那人想要从你口中逼问一个人的下落,陶兄是担心那个人吧。”陶轩没有明说,桃灼便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陶轩点头,迟疑片刻之后说道:“没错,那人也是我的家人,是唯一一个没有落入魔爪的人了,她是我的弟弟,名叫陶季,现如今在玄幽王府,是洛世子身边的书童。”
桃灼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陶兄的那个家人是陶季兄弟啊!你就是陶季心心念念要找的兄长?”
兄长二字从桃灼口中说出来,带了几分苦涩的味道。
分明他才是夭夭的嫡亲哥哥,可是如今,却不能明说。
“桃大人说的没错,在下正是陶季的兄长,刚才那人捉了我来,就是想要逼问陶季的下落。”
陶轩心中一喜,既然夭夭连兄长一事都说于了桃灼,那么在夭夭心里,这个桃灼一定是可信任的人。
“既是这样,那就好办了,陶季一定识得你的字迹吧,你写封书信给陶季报个平安,我帮你想办法送进玄幽王府去。”桃灼说道,“你只需在我那儿安心住下,刚才那人绝对不会寻到那里去的。”
陶轩感激地对着桃灼笑了笑:“多谢桃大人了,你只需给陶季报个平安即可,我就不叨扰您了,江湖儿女,天地皆可为家,我自有办法藏身。”
“我自然知道陶兄有办法躲藏,但你不为自己着想,是不是也得为陶季想想?”
桃灼正色,又说:“若是她想找你了,却不知道你在哪里,难免会担惊受怕,万一她再四处找你漏了行踪,可就不妙了!
你放心,我和太尉府夏大人还算有些交情,你的事情,我会知会夏大人知道,托他照应一二,你们桃花斋有禁军护着,相信你不久就可以回去了。”
桃灼扯了个谎,帮助桃花斋解决麻烦是真,但哪里又需要找夏太尉了。
他心中叹息了一声,父亲才是这一切根源的源头,看来他是时候找父亲好好谈谈了,只是这几日父亲都是早出晚归,他们父子二人迟迟不得碰面。
“如此,那就多谢桃大人了!”沉吟半晌之后,陶轩对着桃灼跪了下来,却在半空中被桃灼一把扶住了胳膊。
“陶兄不必客气,这里是紫云城,我既然身在朝廷,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桃灼拍了拍陶轩的肩膀,对他伸手指了个方向:“陶兄请……”
“桃大人请——”
……
玄幽王府书房。
时辰已近子时,陶夭夭甩了甩酸痛的胳膊,“啪”地一声放下了毛笔。
“世子,写完了,您要检查吗?”她将厚厚一沓纸往洛云锡面前挪了挪。
洛云锡放下依旧没有翻几页的兵书,从鼻孔里“嗯”了一声,伸手拿过了陶夭夭写好的那些字。
简单翻了几页,他将那沓纸放在了自己的左手边,环抱起了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陶夭夭。
陶夭夭被他盯得心里有些发毛,干笑了两声问道:“世子,这么晚了,您不困吗?”
“你睡了一下午了,又困了?”洛云锡挑了挑眉梢。
“不不,我不困,是担心世子休息不好。”陶夭夭口是心非地说道。
肚子“咕噜”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清晰。
陶夭夭伸手摸了摸饿得瘪瘪的肚皮,伸手指了指桌上的茶壶:“世子,您口渴了吗?要不,我去给您泡壶安神茶过来,顺便去厨房拿些糕点过来?”
“去吧。”洛云锡扯了扯嘴角,将陶夭夭摸肚皮的小动作看在了眼里。
晚饭吃得少,他还真有些饿了。
话音未落,陶夭夭已经一溜烟地跑得没了影儿,只剩下书房的门扇“吱呀吱呀”地响着。
不一会儿,陶夭夭就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还伴着她欣喜的笑声。
“世子世子,碧儿姐姐和小五他们还留了月饼呢!”陶夭夭用脚尖勾紧了房门,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赶紧的,将桌上的书收一下,还有那些笔墨纸砚,也都挪开一点,还有……”
陶夭夭用下巴示意洛云锡,指挥到一半忽然住了口:“您歇着吧,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着,她将托盘担在桌子的一角,腾出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