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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脚下的那道石头缝,陶夭夭想了想,忽然心中一动。
她将手里提着的油灯放在了地上,然后弯下腰去用力去掀那块石头。
可是她努力了很久,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那块石头就是纹丝不动。
陶夭夭直起腰来捶了捶老腰,打算出去找老七帮忙,可是还没等迈开步子,忽然听到了一阵“嘶嘶嘶”的声音。
她心中一喜,慌忙挑着油灯低头去看,却见红菱又从石缝里爬了出来,只不过,它身上的颜色却由刚才淡淡的粉红变成了很显眼的粉红。
陶夭夭微微一愣,忽然打了个哆嗦。
红菱杀人吸血之后才会变色,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她呆呆地看了一眼那块石头,难道地底下有人?
“红菱,快进来!”陶夭夭对着红菱吹了声哨子,并伸出食指勾了勾。
放红菱在外面太危险了,它还分不清哪些是好人哪些是坏人,若是动不动就伤了无辜的人,那她这个做主人的今后可就有躲不开的麻烦了。
红菱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犹豫。
“我知道地下有情况,是你发现的,给你记一功,赶紧回来!”陶夭夭佯怒地板起了脸,她相信红菱能够听得懂她的话。
果然,在看到陶夭夭板脸之后,红菱眨了眨眼睛,又顺着陶夭夭的腿脚爬了上来,可是爬到荷包旁边的时候,却怎么都不肯进去了。
“红菱!我得去找人搬石头,你不进去的话,若是被人发现会很危险的,我怕保护不了你!”陶夭夭跺了跺脚,第一次有了不好好练功的后悔。
她发誓,等她平安出去之后,一定刻苦练功,好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嘶——嘶嘶——”红菱对陶夭夭的威胁视而不见,反而离开了那个荷包,顺着陶夭夭的腰爬了上来,从她的胸前爬上了她的肩膀,在肩膀上停了片刻之后,它又顺着陶夭夭的胳膊爬到了她手臂上。
“红菱,你这是在做什么?”陶夭夭懵了,这小东西,是想造反不成?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想要将红菱捉下来。
她之所以敢这么大胆地徒手去抓,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她前两日在逗弄红菱的时候,她的手指不小心被红菱的牙齿给划到了。
看到自己的指尖渗血的那一瞬间,她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住了,大脑“轰”地一下就炸开了。
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被红菱咬死的人,可是却听莫问给她描述过,那种惨状是惨不忍睹的。
她欲哭无泪,她还有好多心愿没有完成,不成想最后却不小心死在了自己养的宠物口中,死相或许还会很惨。
她闭着眼睛,一直在等着自己的伤口处开始溃烂,然后蔓延到全身,最终化成血水。
然而,她一动不动地在原地等了半天,身体却一点儿异样也没有,反而觉得比之前还要神清气爽。
低头再看红菱的时候,红菱已经张口含住了自己的手指,一阵凉嗖嗖黏糊糊的感觉自手指传来,陶夭夭心里顿时明白过来,自己似乎是不怕红菱的毒牙的,亦或是说,红菱对她这个主人,是完全忠心,并不下口的。
所以自那以后,她便开始放心地徒手把玩红菱了。
这小家伙,敢不听她号令,回去非好好教训它不可!
陶夭夭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伸手去抓红菱的身子。
可是红菱却早有准备,“呲溜”一声从陶夭夭的指缝间溜了出去,几下就缠上了陶夭夭的手腕,一连缠了三圈,头尾相接,缠好之后,便一动不动了,只时不时地露出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偷偷看陶夭夭一眼。
陶夭夭“噗嗤”一声就被逗笑了。
“你这个淘气的小家伙!”陶夭夭伸出手指挠了挠红菱的脑袋,原来这小家伙是在荷包里待得闷了,想出来透透气。
“那好吧,随你!但是你得听话,不许乱动!更不能乱咬人,也不能被人发现了!”陶夭夭指着红菱的脑袋威胁。
“嘶嘶——”红菱对着陶夭夭吐了吐舌头,两颗晶亮的眼珠闪了闪,然后微微一暗。
陶夭夭黑了黑脸,她知道,红菱这是要休息了。
这小家伙没有眼睑,只要那两颗晶亮的眼珠微微一暗,那便是它要休息了。
不过看它那表情,竟然是像在笑!
陶夭夭张大嘴巴愣在那里,这小家伙,一定是成精了!
就在洞内这一人一蛇斗智斗勇之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骚乱声,似乎有许多人朝这边走来了。
陶夭夭暗叫了一声不好,她环视了一眼四周,如今她想从这里出去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那群人的脚步声似乎就是冲着自己所在的这个山洞走来的。
万分紧急之下,她迅速吹熄了手里的油灯,然后找了个距离地上那块石头远远的旮旯藏了起来。
那块石头有蹊跷,外面那群人没准儿就是奔着石头来的,她必须得躲得远远的。
她的身材瘦小,洞里又黑,藏在那里倒也不易被发现。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几个,守住这个洞口,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这个声音她听出来了,是楚青。
心中刚确定了楚青的声音,忽然又是一阵脚步传来,另外一个声音响起:“薛大人,就是前面那个山洞,采石场的出口就在那里!偷账本的那小子一定跑不了!”
听到声音,陶夭夭心中一震。
让她惊讶的,倒不是那人口中所说的采石场的出口,而是,她听到了刘龙的声音,还有刘龙口中的“薛大人”。
姓薛,又被称为“大人”的,在京城应该不超过两个,一个是薛相薛嵩,另外一个,就是御前侍卫统领薛楚萧了。
薛相是不可能离开京城来这里的,那么来的这个,必是薛楚萧无疑了。
陶夭夭紧张地贴紧了石壁,她觉得自己的心“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
若是自己被发现了,若是她跟薛楚萧说出自己的身世,薛楚萧会不会相信?
陶夭夭没有时间想太多,脚步声已经进了山洞,她便小心地屏住了呼吸。
火把的亮光照进了山洞,脚步声也进了山洞,停在了那块大石头跟前。
陶夭夭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被人发现。
她也不敢露头,只能凭声音分辨外面发生的事。
“这大石头下面,就是连接采石场和账房的密道?”薛楚萧的声音响起,带着惯有的阴沉。
“是的薛大人,您不是想要他们都死在下面吗?入口咱们已经炸塌了,只要再将出口炸塌,他们就算不死,也会被困死在下面!”是楚青谄媚的声音。
薛楚萧冷哼一声:“你知道什么?父亲的意思,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看不到他们两个的尸体,我是不会回去的!”
“大人!那人假冒二殿下,已经犯下了杀头的罪名,小人身边的很多手下都亲眼看到他进了采石场,不会错的!您就下令炸了吧!”还是楚青的声音。
“混蛋!”薛楚萧忽然怒喝了一声,紧接着便是“噗通”一个声响,像是有人摔在了地上。
“炸了吧炸了吧!父亲谋划了这么久的大业,就让你们说炸就炸了!你让我回去怎么跟父亲交代!你们这些人,一个也别想跑,统统偿命去吧!”
薛楚萧怒不可遏地怒吼道,整个山洞里都是他愤怒的回音。
“薛大人息怒!”刘龙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响起,“您手里没有相爷的密令,小人们手中却有,相爷已经说了,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让我们弃车保帅!”
“去你的弃车保帅吧!”“唰”地一声响,薛楚萧抽出了宝剑,“八百人!八百多人啊!老子身为御前侍卫统领,一共才能管几个人啊?这八百多人却被你们说炸就炸了!”
薛楚萧双目通红,握着宝剑的手不停地在发抖。
让他生气的,倒不是刘龙他们私自炸了采石场,埋葬了地底下的秘密,他气的,是父亲的密令,竟然从来就没打算跟他提起过!
他一直以为,账本被盗,是父亲做的最坏的准备了,可是没想到,父亲竟然那么舍得,那么忍心!
谋划了这么久的基业,竟然说炸就炸了,偏偏这个命令,却还是瞒着他的,他甚至都已经清晰地看到了刘龙眼底的嘲弄!
“薛大人息怒!”刘龙还是那句话,可是这话在陶夭夭听来,却没有什么分量,反而带着些敷衍,“小人还是那句话,若要一了百了,就得狠心,不能有一丝妇人之仁!”
“你的意思是,我有妇人之仁了?”薛楚萧通红的眼睛怒视着刘龙。
他很想一刀砍了这个瞎子,但是现在还不行,他从京城带来的人分散开了,本来应该早就赶过来的,却不知为何迟迟没能赶来。
“小人不是这个意思,小人的意思是,下面的那些秘密,只有我们这些人知道就行了,若是大人您不吩咐炸了这个出口,万一那人活着从下面出来,相爷的秘密就再也藏不住了,若是被相爷知道是您的一时仁慈,而错过了杀那人的机会,那相爷他……”
“住口!不许跟我提父亲!”薛楚萧用剑尖指着刘龙的脑袋,咬牙切齿地说道:“父亲跟我说过,这次来黑风山,让我全权负责!你若再多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刘龙轻笑了一声:“薛大人……”
话还未说完,他忽然痛呼了一声:“薛大人!我是给相爷效命的,你竟然真的对我下手!”
薛楚萧冷笑了一声:“你不就是仗着父亲的信任,所以一直对我指手画脚吗?我倒要看看,父亲是站在你那边,还是站在他亲生儿子这边,我今日就杀了你,看父亲会不会一怒之下砍了我给你偿命!”
薛楚萧已经被心底的委屈和不甘蒙蔽了双眼,他怒喝了一声就朝刘龙刺了过来。
刘龙一个机灵的闪身,躲过了薛楚萧的进攻。
“楚青,你还愣着做什么!薛大人不知被什么蒙蔽了心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