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您……没事吧!”桃夭夭也吃了一惊,房间里的血腥味实在是太重了,她娘手上的力度一定不小。
“我没事。”桃桓对着桃灼摆了摆手,又回头对着桃夭夭笑了笑:“没事孩子,爹没事。”
笑过之后,他又回过了头,看着自己胳膊上的那根簪子,他缓缓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簪子另外一端的沈卿尘的手。
“卿尘的功夫,果然是不减当年。”桃桓笑着对沈卿尘夸赞道。
一边夸赞,一边暗中咬咬牙,用力握住沈卿尘的手将那根簪子拔了出来。
一小股血流顺着簪子的拔出喷涌而出,站在一旁的桃灼接过白芷递来的布条,一把按在了那个伤口上,然后迅速地绑好扎紧。
沈卿尘怔怔地看着自己手上滴着血的簪子,颤抖了一下之后松开了手。
只听“当啷”一声轻响,那个簪子跌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听到那个声音,沈卿尘身子微微一抖,缓缓地抬头朝着桃桓看去。
“……阿桓……”沈卿尘泪流满面地喊出一个声音来。
“卿尘,是我。”桃桓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挤出一个在桃夭夭看来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出来,看到那个笑容,沈卿尘顿时哭得泣不成声。
“不哭了卿尘,不哭了,夭夭找到了,咱们的女儿找到了……”桃桓暗中对着桃夭夭招了招手,桃夭夭便上前一步,轻轻在沈卿尘面前蹲了下来。
“娘,我是夭夭,我回来了。”她抬起头来对着沈卿尘笑着开口。
“夭夭……”沈卿尘颤抖着双手捧起了桃夭夭的脸,“我的夭夭长大了……娘也老了……”
“娘不老,娘好看着呢,比夭夭还好看!”桃夭夭嘴巴甜甜地开了口,然后伸手指了指桃桓:“是爹老了,娘没老!”
沈卿尘被桃夭夭的话逗笑了,而桃桓,却惊喜地愣住了。
“夭夭,刚才你叫我什么?”桃桓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当然是叫爹了,你还想让我叫你什么?侯爷?”桃夭夭对着桃桓撇了撇嘴,激起桃桓的好一阵笑声,桃灼等人也在一旁笑弯了眼。
“娘,我听哥哥说,您不是还做了桃花糕了吗?我肚子饿了,您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吃桃花糕?”桃夭夭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好,娘陪夭夭一起去吃桃花糕。”沈卿尘一边说话,一边拉着桃夭夭的手从床上站了起来,可是还没等迈开步子,她忽然双目一闭,身子软软地朝地上倒去,被桃桓一把抱在了怀中。
“卿尘!——”桃桓腾出一只手来探了探沈卿尘的脉搏,一探之下便大惊失色,他猛地抬头对着桃灼开口:“灼儿,快!快去看玉枫回去没有,赶紧将他叫回来!”
“我去!”话音未落,白芷就已经飞奔出了门口。
“父亲,母亲怎么了?”桃灼被桃桓的神色吓住了,慌忙也伸出手指切上了沈卿尘的脉搏,紧接着也变了脸色。
“哥哥,娘怎么了?怎么你们的脸色都这么难看?”桃夭夭被桃桓和桃灼的神色吓到了,她不会切脉,只能轻轻握紧了沈卿尘的手。
沈卿尘的手指冰凉,且有愈来愈凉的趋势,脸色也逐渐变得晦暗。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房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踢开,沈玉枫第一个从外面疾步走了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白芷,按照我之前写下的药方去煎药,洛冰,去准备烈酒和热水,你们几个,将姑母扶到床上平躺下,将枕头去掉。”
沈玉枫一边切脉,一边沉声对着房内的众人开口,没有外人的时候,他对沈卿尘的称呼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姑母”。
白芷和洛冰答应着各自去忙了,桃桓将沈卿尘抱了起来,抬步去了几步之外的床边,将沈卿尘轻轻放在了床上。
“我不是早就说过姑母不能跟人交手吗?你们是嫌她活得太久了是吗?竟然还敢逼她用内力!”
探完脉之后,沈玉枫的脸色骤变,毫不留情地对着众人冷斥。
桃灼低了头没有说话,倒是桃桓开了口:“是我的错,玉枫,不论付出何种代价,你都一定要治好她。”
“是啊沈玉枫,我娘的神志才刚刚恢复,你可千万得治好她。”桃夭夭也真诚地对着沈玉枫开口。
“你说什么?姑母的神志恢复了?”沈玉枫微微一愣,不确定地又问了一句。
桃夭夭点点头:“反正中途也糊涂了一阵子,但是临昏迷之前,她的神志应该是清楚的。”
“夭夭说的没错,母亲不光认识了夭夭,还记起了父亲。”桃灼接着桃夭夭的话开了口,“她的记忆中,父亲已经许多年未曾出现过了。”
“难道是被我这小表妹的出现刺激的?姑母的病真的快好了?”沈玉枫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沈玉枫,你什么意思?我娘的病这就是好了?可是你刚才不是还说……”桃夭夭不解地开口。
“沈什么玉枫,叫表哥!”沈玉枫斜斜地瞥了桃夭夭一眼,却心中微动,或许,他可以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玉枫,你刚才说的快好了是什么意思?”桃桓听到了沈玉枫话中的微妙,皱着眉头沉声开口。
沈玉枫回神,沉吟了片刻之后才说:“姑母的这个病,其实原本就是思虑过度,加上伤心极致所致,如今她日思夜想的女儿回来了,还有让她伤心的某人也回心转意了,她这病,距离大好也就在这几日了,不过……”
“不过什么?”房内的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开口。
“不过,我早跟你们说过她不可妄动内力……寻常人等也就罢了,可是姑姑这一身的修为却是出自我祖父的真传,江湖当中都少有敌手。
所以,她若是动内力的话,后果只会比寻常人更为严重,她体内的气息就会不受控制地乱窜,轻则伤人伤己,重则便会气爆而亡,且无药可医。”
沈玉枫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认真,房内的几个人顿时陷入了沉思。
“那依你看,可有解决之法?”沉默过后,还是桃桓最先开了口,“我记得玉剑山庄有一门功夫,可以用药物和外力压制人的内力,可不可以试一试?”
“不行。”沈玉枫摇了摇头,“你说的那个倒是确有其法,但是只能短时间内压制,时间过长的话,身体必会承受反噬之力,得不偿失。
况且,姑母的内力又高出寻常人等许多,除非是祖父在世,否则,怕是就连我爹也不一定能有那本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这该如何是好!”桃桓急了眼。
桃灼和桃夭夭也是眉头紧锁。
就算桃夭夭再笨,她也知道,人的内力和修习过的功夫是人身体的本能,平日里若是多加注意兴许还能忍得住,但是若真的到了危机时刻,下意识的反应是不可能忍住的。
众人心中各有心思,房间里一时间又陷入了平静。
“我先给姑母施针,你们先想一想,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沈玉枫开口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
那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他确实已经想到了,但是他却做不了主,除非……
房门外轻轻的脚步声响起,进来的是端着一个木质托盘的洛冰,上面放了一壶烈酒和一碗热水。
沈玉枫示意洛冰将托帕放在了桌上,他走到桌前,端起酒壶将里面的烈酒全部倒在了一个空碗里,然后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药包里取了几根针出来丢在了碗中。
做完这些之后,他又从身上摸出一包药粉出来,将药粉全部撒在了那碗冒着白烟的热水当中。
“用这碗水给姑母擦一擦手心和脚心,待会我要施针。”沈玉枫开口说道。
“我来吧。”
桃灼和桃夭夭已经不约而同地站起了身,却被一旁的桃桓抬手阻止了。
桃夭夭回头看了一眼桃灼,见桃灼微微对她点了点头,她便笑了笑,端着那碗热水捧到了桃桓的面前。
桃桓从身上取出一块锦帕,就着桃夭夭捧着的那碗水沾湿之后,仔仔细细地给沈卿尘擦了擦手心。
手心擦完之后,他又侧身褪去了沈卿尘的鞋袜,将沈卿尘的脚心也擦拭了一遍。
动作轻柔,不见任何敷衍。
桃桓的举动看得桃夭夭心中大喜,她对这个爹爹的满意度,似乎上升了一个档次。
“你们让开一些,我要施针了。”沈玉枫洗净了双手,挽起衣袖坐在了洛冰搬来的一个杌凳上。
他屏息凝神,从酒碗里捏了银针出来,在沈卿尘的头顶、额上和心口处选了几处大穴扎入了银针,又轻轻地用手指捻了捻,又在沈卿尘的手心和脚心处各扎了一针,同样轻轻捻了捻。
轻捻过后,昏迷中的沈卿尘忽然皱了皱眉头,然后剧烈咳嗽了几声。
“快!扶姑母起来,取个痰盂过来!”看着沈卿尘的脸色,沈玉枫沉声开口。
“痰盂来了。”洛冰从床尾递了一个痰盂过来。
桃桓坐在床头边,轻轻扶起了沈卿尘。
又是几声剧烈的咳嗽,沈卿尘“噗”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红中带黑的血来,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好了,这一关暂时是过去了,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沈玉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终于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他一边给沈卿尘取针,一边又忍不住嘟嘟囔囔:“也幸好我总觉得眼皮跳,没敢走太快,不然的话,等我回到玄幽王府你们再寻我过来,姑母这罪,可就要受大了!”
“沈玉枫,谢谢你!”桃夭夭也松了一口气,低声跟沈玉枫道谢。
“谢什么谢,她是我姑母,我自然得尽心尽力地救她。”沈玉枫说道。
“卿尘,你觉得如何?还有哪里不舒服?”桃桓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和缓,他拥紧了怀中沈卿尘的身子,心里又是一阵自责。
听到身后桃桓的声音,沈卿尘的身子微微一僵,她轻轻地摇摇头,没有回答桃桓的话,也没有回头看桃桓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