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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他那是愚忠!”洛云锡沉着脸打断了祁风的话,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忽然神秘地笑了起来:“那批军械马上就能运到玄幽军当中了,到手的肥肉,他总不能再往外推了吧?只要他吞了这块肉,那么我的意见,他就是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了!他为了九渊奔波操劳了大半辈子,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九渊一直拿他当枪使。”
“是是是,公子您说得对!王爷这次一定能想通的!”祁风慌忙附和,暗中却抹了一把冷汗。
感情他家公子这是拉了王爷上贼船了?
“这里没你事了,你先去送信吧,顺便吩咐阁里的人给天晟那边的暗哨传句话,让他们一定密切注意呼延齐的动作,顺便打听一个叫做李庆的人。”洛云锡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祁风点头应了下来,总觉得李庆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熟悉,他拍着脑袋想了半天,忽然“啊”地一声:“公子,这个李庆不就是薛楚萧身边那个贴身侍卫李志的哥哥吗?您当初让打听贾万贯的时候咱们就已经注意到这个人了,他娶了一个天晟的歌女为妾,那歌女的身份,恰好就是天晟圆月教的余孽。”
洛云锡凉凉地看了祁风一眼:“终于想起来了?那这个严齐呢?可想明白是谁了?”
“严齐?严齐……”祁风揉着脑袋冥思苦想,“公子,您刚才说这信不是九渊人写的,那这个严齐一定是个化名了,难道是……呼延齐?”
看到洛云锡嘴角的笑意,祁风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他从门口的衣架上取了一件披风给洛云锡披上,然后跟在洛云锡身后往外走。
“乖乖!这薛相竟然真的跟天晟勾搭上了,还一勾搭就勾搭上了天晟的太子!”祁风的话语中难掩鄙视,“怪不得今晚看誉王对薛相的态度,似乎也像是知道些什么似的。”
洛云锡的脚步微微一顿,他回过头来看了祁风一眼:“今晚蓝景钰去相府了?”
祁风点点头:“去了,说了好一会儿话呢。”
说完,他便将在相府书房听到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地说给了洛云锡听,末了又说:“这薛相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对誉王,看样子也只是表面恭敬。”
洛云锡低头沉思不语,片刻之后抬起头来:“江南水患一事,绝对不能让赈灾银两落在蓝景钰手中。”
祁风愣了:“公子,咱们先管好西北的事行吗?南方的事,就让他们先斗着不行吗?”
捡个世子来冲喜
第190章 她不是棋子不会任人摆布
洛云锡摇摇头,脸上又划过一丝奸诈的笑来:“他们斗他们的,但是,水患要除,灾民也要救,至于赈灾银两嘛……薛相已经出过血了,皇后和太子那边,是不是也该放一放血了?”
祁风“嘿嘿”笑了两声:“公子所言甚是!属下们都听您的!”
洛云锡“嗯”了一声,又说:“等沈玉枫回来,再让他从玉剑山庄入手查一查那个贾万贯的底细,同时吩咐下去,全力追查贾万贯的下落,留他一条命,我要亲自审问。”
“知道了公子,属下马上就去安排。”祁风回道。
洛云锡没再说话,下了书房的台阶就往外走,刚走了没几步,忽然遇上匆匆赶来的洛飞。
“属下洛飞见过公子!”洛飞低着头跟洛云锡见礼,左手捂在了右胳膊外侧,脸色有些苍白。
“洛飞,你受伤了!”祁风快步上前,利索地从怀里掏出金疮药来。
“一点皮外伤,无妨,已经包扎过了。”洛飞摆摆手,然后对着洛云锡低了低头,“公子,属下有事禀报。”
“说吧。”洛云锡开口,转身又进了书房。
“洛飞,这谁给你包扎的?比我包得好看多了。”祁风将手里的金疮药又装入了怀中,疑惑地戳了戳洛飞伤口处的白色布条。
“我来的时候,遇上洛冰了。”洛飞脸色微红,略带尴尬地低下了头。
“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洛云锡看着洛飞问道。
洛飞抬起头来,确认了好一会儿才知道洛云锡口中的这个“她”指的是谁。
“桃姑娘没什么事,就是明日一早,定远侯和桃大人会带着桃姑娘进宫,据说是太后召见。”洛飞说。
“太后是定远侯的亲姑母,定远侯刚认了女儿回来,太后召见也是人之常情。”洛云锡沉吟道,他看了洛飞一眼:“就这些?还有其他事吗?”
若只是简单的召见,洛冰应该不会特意跑上这一趟。
洛飞点点头,又说:“洛冰说,明日进宫,太后许会提到桃姑娘的婚事。”
话音落下,洛飞的胳膊便被祁风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
洛飞回头看了一眼祁风,像是没领会到祁风的意思,索性又添了一把火:“而且,属下在赶回来的路上,还遇上宫中的内侍了,属下身上这伤,就是那内侍伤的。”
“内侍?”洛云锡微微皱了皱眉头,“知道是哪个宫里的吗?”
“是宁德宫里的。”洛飞肯定地说道。
“何以见得?”洛云锡问道。
“属下看他回来的那个方向,是从誉王府。”洛飞说,“属下为了甩开那名内侍的跟踪,便故意饶了个弯,特意又回去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那个方向停着誉王的马车。”
“德妃的人这个时候找誉王,难道是为了……”
祁风看了一眼洛云锡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又说,“难道是为了明日定远侯一家人的进宫?要知道,定远侯府和德妃,当年可是曾经口头许下过婚约的!”
“定远侯不会将女儿嫁给誉王的。”许久之后,洛云锡忽然沉声开口。
“话虽如此,但也不好说。”祁风硬着头皮又开了口,“毕竟,这定远侯背后,可是还有一个玉剑山庄呢!誉王又还未娶妃……”
“不仅是誉王,还有太子……太子妃之位不是至今仍旧空悬着吗?
而且,跟誉王相比,太子背后还有太后撑腰,胜算似乎更大一些。”洛飞话不多,却每句都说在了点子上。
听到洛飞的话,祁风抽了抽眼角,想了想又不怕死地开口:“皇上忌讳定远侯府,太后又跟定远侯府关系匪浅,她定然也想给定远侯府求一个护身符…
而将桃姑娘许给太子,无疑是最好的一步棋,既能阻止皇上易储,又能堵得上那些弹劾太子的悠悠众口,还能保定远侯府长远安宁。”
祁风一口气说完,慌忙偷偷地退在了一边,他已经感觉出自家主子身上浓浓的寒意了。
“她是人,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洛云锡冷冷地瞪了祁风和洛飞一眼,摔开房门走了出去。
直到确认洛云锡走远,祁风才拍着胸口小心地开口:“洛飞,公子走了吧?”
“走了。”洛飞丢了两个字出来,也抬步迈出了书房。
“洛飞你别走啊,没看出来啊,你小子也深谙火上浇油之道啊!公子都被咱俩气坏了!”祁风勾搭上洛飞的肩膀往外走。
洛飞一把将祁风的手拍开,沉声说道:“……他分明对桃姑娘有意……这是身为属下应尽的分内之事!”
“妙啊洛飞!没想到你还看得挺透彻嘛!等哪日公子跟桃姑娘修得正果了,一定得给你记一功!”祁风笑道。
“记功就不必了,你还是好好想想之前有没有得罪过桃姑娘吧。”洛飞凉凉地看了祁风一眼说道。
祁风脚底一个趔趄,顿时傻眼了。
是啊,他怎么忘了?
之前桃姑娘还是陶季的时候,他可没少给她脸色看!
“完了完了!这可如何是好!洛飞你别走!帮我出出主意啊!”祁风一边嚷嚷,一边朝洛飞追了过去,却又换来洛飞另一记重锤。
“刚才洛冰还说,桃姑娘是个爱记仇的人,正惦记着来玄幽王府报仇呢!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洛飞说完,抬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洛冰洛冰!又是洛冰!今儿一晚上我可是第二次从某人嘴里听到洛冰两个字了!”
祁风一脸坏笑地看着洛飞,“我说你怎么对公子和桃姑娘之间的那点事看得如此透彻呢,原来是有了经验之后就猛然开窍了啊!”
“滚!——”洛飞黑了黑脸,“咚”地一声关紧了房门,差点没挤掉祁风的鼻子。
祁风后怕地摸了摸鼻子,骤然又想起了之前对着桃夭夭摆的那些脸子,然后悲惨地哀嚎了一声,瞬间困意全无。
他叹了一口气,思索片刻之后,他决定先去完成公子交代的任务,然后……
他似乎可以去枫树林里跟那只叫阿黄的苍猊犬培养培养感情,那小东西是桃姑娘的宝贝,若是他将这小东西伺候好了,说不定桃姑娘就会网开一面……
……
桃夭夭是被洛冰强行从床上拉起来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色还是一片漆黑。
当她看到洛冰那一身紧身干练的侍卫服时,便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
定远侯府的后院总体面积虽然比玄幽王府少不了多少,但是定远侯府的院落多,空出来的地方就显得有些小。
帮桃夭夭梳洗一番之后,洛冰带着她来到了一处空地,这是她跟桃灼商议之后,特意给桃夭夭辟出来的一处专门练武的场地。
“小姐,这块空地是之前侯府几位公子的练武场,几位公子大了之后便荒废了,是大公子听说您要每日练武之后临时找人开辟出来的。
那边还有梅花桩和箭靶,还有沙袋,兵器架上的刀枪剑戟您应该用不到,先练好世子教给您的穿云剑法吧。”洛冰跟在桃夭夭的身后说道。
“先跑圈吧,把沙袋给我绑在腿上。”桃夭夭在原地压了压腿,又快速做了一套拉伸动作,然后便在双腿上绑上了沙袋,绕着练武场外围跑了起来。
十几圈负重跑下来,她出了一身薄汗,却并未感觉到有多累,先前气喘吁吁的感觉也没有了。
洛冰笑着上前,帮桃夭夭擦了擦额上的汗:“小姐的基本功已经相当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