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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地拔开瓶塞,准备将瓶子里的金疮药撒在红菱的身上。
“洛冰姑娘,等等!”花羽忽然开口拦住了洛冰。
他伸手拿起了洛冰手上的一根小细棍,用棍子末端沾了沾地上的那一丝血迹,然后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怎么了?我得先给红菱止血啊!”洛冰疑惑地说道。
“这不是血!”花羽肯定地说道,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忽然眼前一亮:
“洛冰姑娘,你说这是不是这小东西沿途留下的记号啊?”
洛冰也抬起头来:“你的意思是这是红菱沿途留下的标记,可是蛇是不会出汗的呀,那这黏糊糊的东西,难道是……红菱吐出来的黏液?”
看这红菱虚弱的样子,洛冰的脸上闪过一丝心疼。
花羽的脸色却瞬间变得苍白:“俺的老天爷呀,血灵蛇浑身都是毒,刚才俺幸好没傻了吧唧的用手去摸……”
“红菱既然能回来,说明小姐离得还不算远,一定还在城内,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出发吧!”
洛冰一边说,一边柔声对红菱开口:“红菱乖,我们去救小姐好不好?”
怕红菱听不懂她说的话,洛冰又从衣架上取了一件桃夭夭的衣裳放在了红菱的身边,让它闻了好一会儿。
闻过衣裳之后,红菱晃了晃脑袋,又吐了吐蛇信子,之后才转过身来,沿着窗户朝西北方向爬去。
洛冰大喜过望,她收好桃夭夭的衣服,跟着红菱身后翻出了窗外。
“花羽,快!通知花沐,小姐有下落了!”
……
“畜生!逆子!”
一身明黄色龙袍的蓝泓怒气冲冲的从金銮殿上走了下来,气急败坏地指着蓝景烁破口大骂。
蓝景烁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父皇息怒!儿臣已经解释过了,那龙袍真的不是儿臣的,是有人栽赃嫁祸啊!”
“栽赃嫁祸?”蓝泓冷哼,“你那太字府固若金汤,谁能潜进你太子府里栽赃嫁祸?
现在西北战事告急,天晟对我九渊虎视眈眈,就连南方的川泽也蠢蠢欲动,朕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你是嫌朕活得太久了吗?你就这么想当皇帝吗?竟然敢咒朕去死?”
蓝泓越说越气,他抬起脚,狠狠的踹在了低声争辩着的蓝景烁的胸口。
蓝景烁被踹的得趴在了地上,捂着胸口痛苦的闷咳了好几声,也没敢开口求饶。
“身为太子,你不思进取,骄奢,你知道满朝文武是如何弹劾你的吗?
你知道御书房里压着的奏折有多厚吗?光是南方水患,弹劾你的折子,就有足足二十几本!”
蓝泓伸出发抖的右手指着蓝景烁的鼻子:“你的皇祖母,还有你的母后,她们替你说了那么多的好话,!
甚至还想让你带兵去西北打仗,你这么做,对得起她们们吗?你对得起你肩上太子二字吗?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自己说,你还有脸活在这世上吗?”
蓝景烁瑟瑟发抖的跪在了地上,不住的跟蓝泓磕着头,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的。
“父皇息怒,父皇饶命啊!儿臣真的是被冤枉的啊!”
蓝景烁翻来覆去就只会说这么一句话。
“你冤不冤枉,留着跟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去说吧!来人,将太子打入刑部大牢,择日会审!”
蓝泓面无表情地对着身边的侍卫开口,立即便有两名侍卫跑上前来,将面无人色却依旧挣扎个不停地蓝景烁带了下去。
蓝泓转身回到了金銮殿上坐下,看着桌上放的那一本账本,再看一眼殿下跪着的薛嵩和夏远,他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薛嵩,你还有什么想跟朕说的吗?”蓝鸿双目炯炯的看着薛嵩开口。
薛嵩抬起头来,眼底是一片清明:“回皇上的话,微臣只有一句话想说,那就是——清者自清。”
“好一个清者自清,你们一个个都在把朕当猴耍,你以为朕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蓝泓气极反笑,
“新账加旧账,朕看你的丞相,也应该是做到头了吧!来人——”
“在!——”
听到蓝泓的最后一句话,薛嵩终于慌了:
“皇上,您不能连审都不审问一句,就就凭一个太子府搜出来的账本,就这样定了臣的罪啊!”
蓝泓冷哼:“是非对错自有人详细询问,朕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不耐烦地对着侍卫摆摆手,“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他带走?”
不同于蓝景烁的挣扎,薛嵩在听到要叫他带走的话之后反而笑了笑:
“既然皇上在气头上,臣就往这大狱里走这么一遭又如何?”
说完,他很配合地跟在了侍卫身后离开。
蓝泓低头看着夏远,声音忽然变得柔和:“夏爱卿,你可知道朕为何要将你单独留下?”
夏远恭敬地低着头:“回皇上话,微臣不知!”
蓝泓哈哈大笑了两声:“今日这两件事的功劳都是你的,朕打算给你一个奖励。”
“为皇上分忧是微臣的职责,微臣不敢要赏赐!况且,您给微臣的任务,是捉拿洛世子归案,微臣并未完成任务,不敢要奖励!”
夏远依旧低着头,虽然表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打起了鼓。
“一码归一码!改奖励的还是得奖励!”蓝泓笑得讳莫如深:“放心吧,洛云锡的事你不用管了,朕已经想到好办法引他上钩了?”
夏远不解,疑惑地看着蓝泓。
蓝泓再次“哈哈”大笑了几声:“朕已经决定了,立即处决玄幽王,就由你来当监斩官……怎么样?这个奖励还满意吧?”
夏远神色大变,他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来:
“皇上,您不是说要先留着玄幽王的一条命吗?说要等洛世子戴罪立功回来,好将他赎回去?您不是已经答应了长公主和那些老臣,暂缓……”
“朕已经等不及了!”蓝泓厉声开口打断了夏远的话,
“夏远你听着,斩下洛渊的头颅之后,你将他给我挂到西城门上去,然后广发告示,不止紫云城要发,往西北方向去的所有城镇都要发,朕倒是要看看,看他洛云锡是救还是不救……”
“……什么……”
夏远脸色苍白地跌坐在了地上,“皇上,万万不可啊!玄幽军如今正在跟天晟打仗,若是玄幽王已死的事情传出去,军心会大乱的吧!”
“怕什么?”蓝泓冷哼,“朕已经找到带兵去西北的人了,洛渊手里的那支所向披靡的玄幽军,朕早就想收回来了!”
“皇上,您三思啊!您这样做,可是要出事儿的啊!”
夏远喃喃自语地开口,心底对蓝泓已是失望至极。
捡个世子来冲喜
第308章 免死金牌醒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忽然猛地抬起头来:
“皇上,既然洛世子已经离京了,您也已经决定要处决玄幽王了,那定远侯和桃灼他们,您是不是也该放回去了?毕竟他们桃家是无辜的……”
“你无需替桃家求情,朕只是替太后邀请他们来宫中暂住几日而已,并不曾为难他们……
这样吧,等你处决了洛渊,朕自会放他们回去!”蓝泓摆着手打断了夏远的话。
夏远轻叹了一口气,又说:“皇上,臣斗胆问一句,您派往西北收复城池的人,可是誉王殿下?”
蓝泓“嗯”了一声:“朕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呢……
誉王身边只有一个戚威还不够,你手下副将里头不是有几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吗?回去之后你挑几个人,将名单报到朕这里来。”
“是。”夏远低了低头准备告辞。
一阵脚步声匆匆走来,一名小太监遥遥地在门口处开口:“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和定国公求见。”
蓝泓冷哼了一声:“让他们进来吧!”
“是!”小太监答应着出了门,夏远慌忙跟蓝泓告辞。
在经过殿门的时候,他跟定国公傅毅和傅梓荷分别见了礼,没有漏掉二人脸上的憔悴与凝重。
殿门被人缓缓从外面关上,傅梓荷行礼之后便急切地走到了蓝泓身边:“皇上……”
“你若是来给那个逆子求情的,现在就可以出去了!”蓝泓沉着脸打断了傅梓荷没有说出口的话。
傅梓荷脸色微微一变,她“噗通”一声跪在了蓝泓面前,脸上还有一些未干的泪痕:
“皇上,烁儿他真的是冤枉的啊!知子莫若母,他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私藏龙袍的!
求您给臣妾几天的时间,臣妾一定能将这件事调查个水落石出!”
蓝泓“啪”地一声用力拍了拍桌子:“冤枉?你们母子真将朕当成傻瓜了吗?
贪污赈灾银两!暗中谋害皇子!现在又加上私藏龙袍!哪一桩哪一件不是杀头的大罪?他落到今日这个下场,都是你惯出来的!”
傅梓荷被那一声拍桌子的响声吓了一跳,她抹了一把眼泪:
“皇上,烁儿贪污赈灾银两是他的不对,臣妾已经说过他了,可是谋害誉王一事,他真的没有参与啊!”
“他没有参与,意思就是只有你自已在谋划是吗?”蓝泓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来,“时至今日,你终于承认你谋害誉王了?”
“不……没有!”傅梓荷哭着摇摇头,“臣妾只不过想让人暂时阻拦他回京而已,从来没想过要谋害他啊!他在石虎岭失踪纯粹就是他用的计谋啊!他跟德妃……”
“够了!朕不想再听你狡辩!这一次,朕已经忍无可忍!废太子的诏书朕已经让人拟好了,你的凤印,也到了该交出来的时候了!”
“皇上,您当真如此狠心?连一个调查真相的机会都不给臣妾吗?”傅梓荷的脸上划过一丝失望,随之而来的是一片决然。
“别怪朕狠心,要怪,就怪你们母子太过贪心吧!”蓝泓的眼底一片冷漠:
“来人,送皇后回宫!没有朕的命令,不许仁玺宫的任何人踏出宫门半步!”
“是!”一个小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