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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风黑了黑脸,他能睡好吗!
一整晚他都淋着雨待在房顶上,眼睛都不敢眨上一眨,生怕这小子再对公子不利。
可偏偏这小子不按规矩出牌,昨晚他分明说自己不喝酒就睡不着觉,可是就数他睡得香了。
自己窝在小榻上睡得香甜不说,竟然还打呼磨牙,还说起了梦话。
害得公子一整晚总是翻来覆去的,他真怕公子夜里一个不顺心再将这小子给弄死了。
所以,这小子还能活着听到今早的雨声,也实在是他命大!
祁风长出了一口气,咬着后槽牙沉声说道:“睡得好,睡得好极了!”
“那就好,我也睡得好极了呵呵!”
陶夭夭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她昨晚回软塌上就睡了,连那个莫问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她还原以为在陌生的房间会夜不能寐,没想到竟然睡得这么香甜。
“世子呢?这么早就出去散步了?”陶夭夭笑了笑,又说:“祁大哥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给世子做饭了。”
“等着你做饭?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祁风没好气地说道,“世子跟莫谷主去了密室,一时半会的可能不会出来,你不用在他身边伺候了,去将信鹰喂完之后就自由了。”
“密室?府里还有密室吗?”陶夭夭疑惑地问道,等到接触到祁风警惕的眼神,她才干笑了两声:“我也就是随口一问,你不用告诉我,你可千万别告诉我!”
苍天可见,她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啊!
可别再给人落下个打听王府机密的罪名。
“密室里有机关,谅你也不敢靠近,告诉你了又有何妨?”
祁风眼底是了然一切的眼神,他扯了扯嘴角:“密室的入口,就在公子的书房。”
“呵呵,我去喂小黑……不是,喂信鹰了哈!”陶夭夭对着祁风摆了摆手,慌慌张张地冒着小雨去了后院枫树林。
在枫树林里跟信鹰玩了一炷香的的时间之后,她回房换掉了自己那一身被信鹰扑得满身泥巴的衣裳,寻了一身便服换上,又找到陈忠告了假,支取了几两碎银子,这才打着油纸伞出了府门。
“虽然天公不作美,但是好歹不用伺候洛云锡那家伙了!”陶夭夭自言自语地沿着青石小路走在大街上。
许是因为下雨的原因,原本繁华的街道上行人少了许多,之前在街边摆摊的商贩也不在了,只剩了那些店铺依旧在开门迎客。
陶夭夭先是从一旁的点心铺里打包了一包桂花酥,又从另外一条街的果脯店里挑了几样酸酸甜甜的果脯,然后一边吃一边溜达着,在外人看来,纯粹就是闲溜达。
“转了这么久了,应该没人继续跟着了吧?”陶夭夭悄悄往身后看了一眼。
身后一直跟着自己的那个脚步声似乎没有了,她松了一口气,将点心和果脯通通收在了自己腰间那个巨大的荷包里,然后加快了步子朝着昨日里那个永安巷走去。
因为下雨的原因,永安巷旁边那些勾栏瓦肆的人寥寥无几,陶夭夭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永安巷。
雨已经停了,陶夭夭收起了伞,从永安巷的巷子头,挨家挨户地一个一个地看了过去,然后将门上那些匾额上的字暗自记在了心里。
“奇怪,不应该啊……”
她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道,“就算没有陶府,至少柳府也该有的啊!”
没错,她昨日里之所以慌慌张张地要穿过街道,就是为了要追那个从红颜阁里面出来,最后又在永安巷消失的妇人。
那个妇人,就是陶府的掌家夫人柳氏。
捡个世子来冲喜
第65章 沈洛自负二人组
昨日她见到柳氏和另外一个婢女打扮的女子进了永安巷,应该就是住在永安巷的,可是不应该啊,这里既没有陶府,也没有柳府。
这个巷子是个死胡同,从头到尾一共才不到二十户人家,可偏偏就没有她要找的陶府或是柳府,陶夭夭皱了皱眉头,她总不能挨家挨户地敲门打问去吧。
她的陶青爹爹这些年做生意攒下不少家业,柳氏手里有些家底,她一直都知道。
而且听祖父的意思,当年陶家举家离京的时候,似乎还收了一笔数额庞大的不义之财,陶府这些年又一直是柳氏在打理,所以柳氏的家底应该不薄。
轩哥哥说陶府没有找到柳氏和陶敏陶静的尸体,那就说明柳氏已经早早就逃走了。
她当年本就是举家离京,所以如今一路辗转来到京城安顿也无可厚非,但是她为何放着其他地方的房子不选,而非选了这么一个嘈杂的地方安家呢?
陶夭夭最后看了一眼这永安巷,又将脑海里的匾额默记了一遍,这才转身离开。
她离开之后,巷子里的一户人家外面忽然落下了一个人,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疑惑的问好声:“祁侍卫,你怎么也过来了?”
祁风看了一眼陶夭夭的背影,伸手指了指院门压低了声音:“公子安排我做些事情,你这里没什么动静吧?”
“没有,就是昨日里,柳氏携着两个女儿带着厚礼再次去了柳府,看她们带的礼品,多是些胭脂水粉和金银首饰之类,还有些字画古玩,属下猜她应该是拜访了柳府的当家夫人。
柳府的人留了饭,她们一直到天黑才回来,就一直没再出门,看那柳氏的神态,似乎比之前那一次去顺心了些。”
“做得好,继续盯紧了她们,我先回去了。”
祁风匆匆安排了一句就转身离开,那侍卫点了点头,脚尖轻点瞬间从院门前消失了,只剩下院门外的两尊不算大的石狮子,和门楣上的那块匾额——沈宅。
……
玄幽王府密室。
洛云锡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看着不停忙活的沈玉枫。
“你确定你配的这些药是救人的?”洛云锡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自然是救人的,这你就不懂了吧,药和毒常常只是在一念之间,所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你要救谁?”洛云锡毫不客气地开口打断了沈玉枫的卖弄。
沈玉枫黑了黑脸:“好不容易逮到个你不如我的机会,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他嘴上埋怨着,手下动作却么有丝毫停顿:“成了!”
他将白娟上的一堆黄豆粒大小的药丸分成了两份,红色的那份装在了一个碧玉瓷瓶里,黑色的那一堆装在一个白玉瓷瓶里,紧紧地塞好瓶塞之后,他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将碧玉瓷瓶塞到洛云锡手里,他说:“这里边的药丸一共二十粒,今天起每日服用一粒,正好服用到祭月节那天,祭月节或许会有诸多变数,我得保你祭月节那日寒毒不会复发。”
洛云锡接了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来,没有丝毫犹豫地将药丸吞入了口中,又看了一眼另外那个白玉瓷瓶,才问:“那这一瓶呢?”
“这一瓶……”沈玉枫轻轻抚了抚瓶身,脸上是少有的正经色:“我去过定远侯府了。”
“我知道。”洛云锡嗯了一声。
“你派人跟踪我!”沈玉枫刚正经起来的神色忽然便破了功。
“不是跟踪,是保护。”
洛云锡白了沈玉枫一眼,“谁让你这个神医谷谷主太过招摇了,这天下黑道白道被你得罪过的人多得是,你对我还有些用处,我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送命。”
“洛云锡!你好好说话会死啊!你在京城还是泥菩萨过江呢,能不能别分出心来管我了!”沈玉枫炸了毛,“啪”地一下将扇子狠狠地拍在了桌上。
被说中了心事,洛云锡眼神微闪,伸手倒了一杯茶想要润润喉咙,却在刚一入口就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喝惯了陶季泡的茶,之前正喝着的那些茶忽然就没了味道。
“在定远侯府,我见到我姑姑了……”沈玉枫的声音沉了下来。
洛云锡抬头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是以莫问的身份去的,递的是你的拜帖。”沈玉枫又说。
“理由呢?”洛云锡皱了皱眉头。
“我爹跟定远侯的关系,你也知道,我不想姑姑为难……”沈玉枫叹了一口气。
“定远侯府跟神医谷之间并无任何交集,我这拿不出手的功夫也不太敢偷溜进去,心里又担心姑姑,所以我只能打你的名号去了。”
洛云锡闻言,皱起的眉头更深了些:“我跟定远侯府,也没有任何交集。”
“但是你跟长公主熟啊!”沈玉枫扯了扯嘴角。
“她跟定远侯是表亲,又刚赏赐了你府上几名侍女,你为了表示感谢,所以请暂住在你府上的莫神医我,去给定远侯夫人瞧病,这不就是理所当然了吗!”
沈玉枫沾沾自喜,“怎么样?我聪明吧?”
洛云锡抽了抽眼角:“定远侯府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人认出你吗?”
沈玉枫神情一黯:“上次姑姑带着我那表兄桃灼回玉剑山庄的时候,我才五六岁,这么些年过去了,我跟当年的模样早已是天差地别,即便是定远侯,怕是也很难辨认出来了,更何况姑姑她还……”
“依你看,定远侯夫人的病情如何?”洛云锡问道。
沈玉枫摇了摇头:“除了身子有些虚弱之外,并无其它病症,那些庸医,包括宫中那些太医都说她是得了失魂症,什么狗屁失魂症啊!不过就是普通的心病而已,可是这心病究竟是因为什么,姑姑却不愿多提,我便开导了她几句,给她开了些补气安神的药就离开了。”
“那你今日配的这些药呢?”洛云锡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个白玉瓷瓶。
“我会再找机会去一趟定远侯府,将这瓶药交给她。
如你所见,我在里面加了些使人致幻的微量毒药,若是时机恰当,许是能帮她解了这块心病;
若是时机不恰当,顶多她会昏睡上几日,正好我也能借此试探一下姑姑在定远侯心中的分量。”
“若是时机不恰当,定远侯夫人被人诊出是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