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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皇上不好了……”齐嬷嬷脚下一抖,差点跌在地上。
回过神来之后,她慌忙点了点头:“在呢!太子殿下在里头,我这就去跟太子殿下说!”
她一边说,一边拔腿就往内殿里跑,刚跑了两步又被气喘吁吁的赵公公追上了:“记住了,千万不要让太后娘娘知道,也别让她起疑心!你就说是皇上召见,要太子殿下过去商议国事的!”
“知道了!”齐嬷嬷说着,抬步踏进了内殿。
她定了定神,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老脸,这才绕过屏风去了太后身边。
“太后娘娘,是福渊宫里的赵公公,说是皇上召见太子殿下呢。”齐嬷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就是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太后摆牌的手不停,头也没回地沉声开口:“福渊宫的太监何时变得这么不懂事了?竟然敢在哀家宫里吵吵!
钰儿好不容易才来了这么一回,你去告诉他,就说哀家还有要事找太子呢,不放人!”
捡个世子来冲喜
第320章 宁死不退婚
齐嬷嬷急得脸上起了一层薄汗,她干笑了两声,又说:“太后娘娘,听赵公公说,是很重要的国事,非得太子殿下参与不可呢!”
“哀家这里的事情也是大事,也是非得钰儿在场不可的!”
太后似乎生了气,她将手里的木牌重重地往桌上一掷:“怎么?哀家说的话做不得数了?”
“不!不是的!”齐嬷嬷慌忙跪在了地上,还有意无意地往内殿的小门处看了一眼。
蓝景钰看出了齐嬷嬷的神色不对,他放下手里的木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齐嬷嬷,你说来的人是赵公公?”
齐嬷嬷点点头:“是,是的!”
蓝景钰皱了皱眉头,沉思了片刻之后,他便开始跟太后告辞:
“皇祖母,许是父皇真的有要紧事,孙儿先赶去福渊宫一趟,您先睡一会儿,睡醒之后孙儿继续陪您打木牌。”
“是啊太后娘娘,我看您都打了好几个哈欠呢!”桃夭夭慌忙接着蓝景钰的话开了口。
蓝景钰能离开,她比谁都高兴。
虽然她现在还猜不出太后口中的彩头是什么,但是她隐隐觉得,这彩头一定跟她有关,她才不会傻了吧唧地上套。
见蓝景钰和桃夭夭都开了口,太后便也不好阻拦,她捏了捏眉心,疲倦地对着二人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的事情,哀家也不掺和了,国事要紧,你先去忙吧!”
“多谢皇祖母!孙儿告退!”蓝景钰对着太后施了一礼,又略带惋惜地深深看了桃夭夭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蓝景钰的身影在殿门口消失之后,桃夭夭小心翼翼地看了太后一眼:“太后娘娘,您累不累?要不,我扶您回寝殿歇息一会吧?”
“好吧。”太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将自己的手伸到了桃夭夭面前,“既然钰儿走了,我就先跟你说一说吧……”
桃夭夭慌忙扶住那只带着护甲的手,也不敢回话,只盼着赶紧将太后送回寝殿里去。
“夭夭啊,你跟钰儿也认识这么久了,你觉得他怎么样?”
太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桃夭夭不敢回头,只笑着敷衍道:“太子殿下博学多识,文武双全,又礼贤下士,文武百官无不称赞,将来一定是位明君!”
太后不满地板起了脸:“夭夭,哀家问的不是他在满朝文武心目中的如何,哀家问的是你对他的看法……
哀家就明说了吧,哀家有心想将你嫁到东宫去,不知你意下如何?”
对上这句已经避无可避的问话,桃夭夭已经不能再继续装傻,她停住了脚步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太后说道:
“太后娘娘,臣女是有婚约的人,而且,爹爹已经跟哥哥商量好了,过几日就将我送去玄幽完婚……”
“西北苦寒之地有什么好的!”太后的声音沉了下来,脸上却还是一副笑意:
“哀家知道让你做侧妃是委屈你了,你放心,皇上他身子不好,已经下了退位诏书,要不了几日钰儿就要登基了。
他虽然给不了你皇后之位,但是依他对你的疼爱,贵妃之位定是少不了的。
哀家观察过了,傅家那丫头也不是个难相处的人,到时候你们姐妹二人相互扶持,共同打理后宫,多好的事儿啊!”
桃夭夭见太后脸上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慌忙松开太后的手跪在了地上。
她对着太后磕了一个头:“太后娘娘容秉,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与洛云锡已经交换过了婚书,就等着大婚了。
况且,这桩婚事是由我们双方父母定下的,现在洛王爷已逝,家母又不在京城,这婚事,是万万没有改动的道理的!
还有,臣女从小在山野乡村长大,不学无术,又不懂规矩,自问配不上太子殿下,臣女斗胆,还请太后娘娘收回成命,此时抹要再提!”
太后的脸色逐渐寒了下来,她冷哼了一声:“洛云锡洛云锡,你心里心心念念的就只有他洛云锡是吗?
一个罪臣之子,连亲生父亲都能抛弃不顾,即便成就再大,又能有什么资格跟太子相提并论!”
太后越说越激动,竟然被气得咳嗽了起来。
她身边的齐嬷嬷吓了一跳,慌忙伸出手去给太后顺气:“太后娘娘,您别生气,桃姑娘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回头咱们再好好劝劝她。”
看着太后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桃夭夭索性心一横:
“太后娘娘,臣女并非一时想不开,臣女跟紫苏情同姐妹,是不可能跟她共侍一夫的!
您怪罪也好,惩罚也罢,反正我就是认定洛云锡了!臣女不想让桃家被人戳脊梁骨,这婚,我打死也不退!”
“你……你……”太后伸着手指头指点着桃夭夭,气得浑身哆嗦起来:“你这孩子!你怎么跟蓝琪一样!”
她用右手抚着额头,浑身无力地将身子靠在了齐嬷嬷的身上。
“齐嬷嬷,看见这丫头这个样子,哀家仿佛又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蓝琪……
哀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咱们桃家的姑娘,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中了洛家人的蛊了……气死哀家了!气死哀家了——”
眼看着自己肩膀上的重量越来越重,齐嬷嬷有些慌了:“太后娘娘,您别激动,我扶您去床上躺一会去……”
“哎呦——气死哀家了……气死哀家了……”太后的脸色通红,她伸出自己的右手用力拍打着胸口,声音也逐渐微弱了下来。
桃夭夭小心地抬起头去看,见太后的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已经逐渐由通红变成了隐隐的紫绀色。
这个样子,并不像是装的,桃夭夭顿时也慌了神。
她慌忙从地上站起身来,从另外一边一把扶住了太后的身子。
当摸到太后冰凉的手指之时,她的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地又握住了太后的手腕去探她的脉搏。
另外一只闲着的手则抬起来放到了太后的颈部动脉处。
这一探之下,她的脸色顿时大变,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快!将太后扶到床上去!”桃夭夭急声对着齐嬷嬷开口。
齐嬷嬷还没来得及答应,就又惊又怕地大喊了起来:“不好了!太后娘娘昏过去了!”
“别喊了!”桃夭夭低斥了一声,“快去取个毯子过来!”
这里距离寝殿还有一段距离,已经来不及去床上躺着了。
桃夭夭打量了一下就近,她将太后软软的身子靠在了齐嬷嬷的肩上:“齐嬷嬷,你扶好了,我去去就来!”
说着,她紧走了两步一把扯下了大殿里垂着的纱幔,草草叠了几下就铺在了地上。
“快!让太后平躺下来!”桃夭夭说着就要去揽太后,可是还没等她碰到太后的身子,太后就被齐嬷嬷携着身子避了开去。
“桃姑娘,您就让太后娘娘躺在地上吗?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齐嬷嬷沉声对桃夭夭开口。
“齐嬷嬷,你若是不想让太后有什么三长两短,最好还是听我的,不然耽误了抢救时机,你我都担不起这个责!”桃夭夭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见齐嬷嬷依旧犹豫,桃夭夭又急声开口:“你若是不信,就去探一探太后的鼻息!”
“鼻息……鼻息……”齐嬷嬷换了一只胳膊,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来靠近了太后的鼻下,这一探之下,她的脸色大变。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她……她……”
刚才她试了一下,太后竟然没有了呼吸……
齐嬷嬷哆嗦着身子,连着太后一起跌坐在了地上,她的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上滚滚而下。
见到齐嬷嬷的神情,桃夭夭便自己将太后扶到了纱幔上躺好,又快速解开了太后脖子下方的两粒扣子。
做完这些之后,她又轻轻扶住了太后的额头,另外一只手抬起了太后的下颏,将太后的头尽可能地后仰。
与此同时,她快速在太后身边跪了下去,双手掌根重叠,放在了太后的胸口正中央位置,上半身全部的力量都用在了掌根之上。
“一下……两下……三下……”她在心里默数着次数。
曾经在那个世界做过无数次的心肺复苏练习,今天却是她第一次真正用在实践当中,而且,对上的还是因为她而被气得呼吸骤停的一国太后。
她的胳膊逐渐酸痛,额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是她却不能停。
身边的齐嬷嬷早就被吓得七窍生烟,跌坐在地上许久都一动不动。
而跟她们仅仅一个屏风之隔的那几名宫女,却压根都还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桃夭夭用手指捏住了太后的鼻孔,又用嘴巴靠近了太后的嘴,齐嬷嬷才“嗷”地一声哭喊了出来。
“太后娘娘,您醒醒啊!您睁开眼睛看一眼您的这些奴婢啊!您不能走得这么突然啊!”齐嬷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听到哭声的那些宫女终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