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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弯下腰,她忽然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桌上放了一张纸,纸上是一个玉佩的图样,是用毛笔蘸了通红的彩墨勾勒出来的,画功老道,栩栩如生,最关键的一点,她怎么看着这玉佩有些眼熟呢?
陶夭夭见托盘放下,拿起那张纸仔细端详了片刻,忽然“呀”地一声拍了拍脑袋。
这不就是她丢的那块玉佩吗?
祖父交给她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收好,就很没用地昏了过去,玉佩就此就跟她说了再见了,那可是她认亲的信物啊!难道……
陶夭夭转了转眼珠,一拍大腿回过味儿来了。
好你个洛云锡,陶家遭难你不说出手帮忙,竟然还不地道地捡走我的玉佩不还,真是太可恨了!
陶夭夭咬了咬牙,满脑子想的都是洛云锡是个知恩不报的小人,却从没想过玉佩是自己弄丢的而并非洛云锡所偷,更没想过自己如今的模样跟葡萄镇的那个陶夭夭相去甚远,洛云锡就算是想还也是找不到人的。
她将手中的那张纸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拍完之后忽然发现这张纸的下面还有另外一张纸,上面写了两个字:薛嵩。
“薛嵩!薛相?”陶夭夭惊讶地捂住了嘴巴,“那不是……”
怎么会这怎么巧,她认亲的信物图样和据说是她爹的人名同时出现在洛云锡的桌上。
难道,洛云锡已经知道了这块血玉跟薛家的关系?
陶夭夭瞬间打了个激灵,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想到这里,陶夭夭觉得自己首先得赶紧将自己的信物找出来,就算不去相府认亲,也得先去一趟玉剑山庄。
想到这里,她侧耳听了听动静之后便开始在书房里翻找起来,可是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对,还有密室。
她忽然想起了祁风跟她提起过的密室,当时祁风说,密室的入口就在书房。
可是祁风还说过,密室里有机关,她若是贸然闯进去估计会小命不保,看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陶夭夭小心地将刚才翻过的东西都恢复原样,然后吹熄了烛火,收拾好了桌子出了书房门。
她离开之后,祁风冷笑着从书房顶上跳了下来:“好你个陶季,终于露出马脚了吧!鬼鬼祟祟地东翻西找,定然没安好心!”
……
陈忠耐心地听完洛云锡和沈玉枫的来意,又揉了揉睡得半睁半醒的眼睛,想了半天才抽了抽眼角。
“陈管家,你别抽抽啊,我去定远侯府有要紧事,你到底带不带我去!”沈玉枫伸手在陈忠眼前挥了挥。
“忠叔,明日你直接拿了拜帖前去即可,就算没有请帖,定远侯府应该也不会为难你。”见陈忠的脸色有些怪异,洛云锡还以为是陈忠为难,于是便又说:“若是你实在不想去,就让他自己想办法。”
“不,不是的!”陈忠慌忙摆摆手,干笑了两声才小心地说道:“世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明日您也能去,而且,不用拿拜帖。”
“什么意思?”沈玉枫上下打量了陈忠一眼,陈忠被盯得撑不下去了,便转身去了一旁的柜子上,从柜子中间的一个格子去了一本东西过来,颤巍巍地双手朝着洛云锡递了过来。
“这什么东西?”沈玉枫一把拿了过来,打开一看,下巴差点惊掉:“请帖?!”
“是,是定远侯府的请帖。”陈忠偷偷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
“明日是定远侯府的三少爷的束发礼,定远侯府一早遣管家来亲自送了请帖,说一来为感谢世子的引荐,定远侯夫人吃了莫谷主的药,晚上睡眠好多了,二来,是为了那日在街上跟陶季起了冲突,来道个歉。”
陈忠偷偷看了一眼洛云锡,又说:“那管家说,本来他们大公子是想亲自来拜访的,只是这些日子皇上临时抽调他去张罗祭月节的事情,忙得脱不开身,所以只能让管家前来。”
“陈管家啊,我就想问问你,这些事,你们家世子知道吗?”沈玉枫好气又好笑,“为了能进去定远侯府,我跟你们家世子连长公主这条路都想到了,你这胖管家竟然压着请帖不往上传?”
“这又怎么了!一个束发礼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陈忠瞪着眼睛抬起头来,“我们家世子本就不喜这些繁文缛节的琐碎事,已经推了好多了,我这里压的请帖都积了厚厚一摞了!”
说着,他还真就抱出来厚厚的一摞请帖出来。
看着那一摞厚厚的请帖,再看一眼陈忠脸上的不服气,沈玉枫一把拉过洛云锡落荒而逃:“洛云锡啊洛云锡,怪不得你身边有那么一个神仙书童,因为你请了一个神仙管家啊!”
陈忠将请帖一把撂在桌上,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追了几步之后便捶胸顿足地吼叫起来:“快放手!快放手!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陶季——”
一声怒吼远远地传了出去,将坐在小榻上垂着脑袋昏昏欲睡的陶夭夭惊得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捡个世子来冲喜
第69章 世子疼——
“陈管家呢?我好像听到陈管家叫我呢!”她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就要出门,冷不防却撞上了一个人。
“……世子,您回来了。”陶夭夭捂着被撞得生疼的鼻梁骨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来,“您的骨头好硬!”
洛云锡不悦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内室。
“世子,我替您更衣吧!”陶夭夭紧跟着洛云锡后边进了卧房,笑得很是谄媚。
正低头宽衣解带的洛云锡的手微微一顿,他抬头看了陶夭夭一眼:“谁让你进来的?去看看陈管家是怎么回事,然后取药箱过来。”
“不用理会陈管家,他可能是梦呓呢……药箱我一会再去取!”陶夭夭呲着牙笑得灿烂,她悄悄伸出手去,眼看就要够到洛云锡的衣带。
可是最终,她的计划还是落了空,还没等碰到洛云锡的身体就被洛云锡出手钳住了手腕。
“世子,疼!——”陶夭夭疼得龇牙咧嘴,发出“嗷”的一声惨叫。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捏了捏手心里那细细的一节手腕,洛云锡觉得自己只需轻轻一捏就能折断,可是想了想那只手烧的菜,还有泡的那些茶,又觉得断了之后有些不划算,于是便松了手。
陶夭夭抽回了手,低头一眼,手腕上已经起了几道通红的指痕。
她撇了撇嘴没敢哭出声,嘴上却不服气:“我哪里有那么些花招拿来在您面前耍啊!我只是听到您说取药箱,以为您又受伤了嘛!
我还是那句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世子您选择将我带在身边,为何就不能选择相信我呢!”
洛云锡冷哼了一声:“若是我睡着之时你同方才那样过来,如今你的脖子怕是已经断了。”
陶夭夭后怕地后退了一步,伸手摸了摸自己细细的小脖子,暂时将刚才那个从洛云锡身上找玉佩的想法搁浅了下去。
“我去取药箱。”她一边说,一边朝门外退去,可是还没等退到门口,忽然后脖颈一疼,紧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公子,是我。”祁风稳稳地接住了陶夭夭昏倒下去的身体,然后将她拖到了外间软榻上随手一丢,这才走了进来。
“公子,这个陶季终于露出马脚了!”祁风的神情有些兴奋,“方才您和莫谷主离开书房的时候,他进了您的书房翻找东西,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全部被我看到了。”
“他在找什么?”洛云锡问。
“这个,属下暂且不知,只知道他是在看到了您桌上的那张纸之后才有所行动的,公子,既然他已经露出了马脚,想必离正式行动也不远了,您还是别让他离您这么近了。”祁风又说。
“那张纸上,写了薛嵩的名字……”洛云锡沉吟了一番,难道……
他看了一眼昏睡在床上的陶夭夭,薛嵩如此精明,会找一个这么弱的人来刺杀自己吗?
“收拾一下,明日一早我要去趟定远侯府,多带几个人埋伏在外边。”洛云锡忽然说道。
“公子,那陶季呢?”祁风问。
“我带他一起去,你将他盯紧了,将行踪报告给我,还有,找些布条来将我的伤口包扎一下,缠得厚实一些。”洛云锡吩咐道。
“知道了公子,我这就去取药箱来。”祁风看了一眼洛云锡已经结痂愈合的伤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出了门。
第二天一早,陶夭夭是被陈忠的吼声叫醒的:“陶季!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在睡!世子都准备出门了!”
陶夭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眨巴了半天才从软榻上坐了起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惨,似乎每次都是被别人的大呼小叫给惊醒,从来没有一觉睡到自然醒过。
“我这是怎么了?脖子好痛!”陶夭夭龇牙咧嘴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昨晚发生什么事来着?
“你还管脖子?今日有正经事呢,你可别耽误了!”陈忠拖着陶夭夭就往外走。
“陈管家你等等,我还没换衣服呢!”陶夭夭挣扎了几下,奈何这胖老头的力道还挺大,终是没挣脱出来。
“换什么衣裳,你这不穿的好好的吗!”陈忠头也不回地扯着陶夭夭一直出了青竹居,又急匆匆穿过竹林到了前院,再一路小跑过了穿堂,等到站在门外的时候,陶夭夭已经气喘吁吁了。
“陈管家,没想到您这么大年纪了,还挺能跑嘛!气都不带喘的。”她大口地喘着粗气说道,反观陈忠,却始终是呼吸均匀。
陈忠没有搭理她,松开她的胳膊到了门外停着的一辆马车前:“世子,我将陶季这小子拖来了,备的礼物我交给祁风了,时辰不早了,你们该出发了。”
“陈管家,我还没有吃饭呢……”陶夭夭从陈忠身后委屈地扯了扯陈忠的袖子。
有这样的主家吗?饭都不让人吃,迷迷糊糊揪起来就走,连去哪儿都不提前说一声,她瞬间又觉得自己好卑微。
“吃什么吃?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