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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李管家。”柳氏站起身来告辞离去,陶夭夭站起身来到了二楼的窗口旁边,一直目送柳氏进了巷子口,她才从茶楼里走了出来,循着柳氏的步子踱去了永安巷。
“祁玉?祁玉!”陶夭夭站在巷子口轻声喊了两声,片刻之后,一身黑衣的祁玉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的身后。
“怎么了?”祁玉忽然间开口,将陶夭夭吓了一跳。
她转过身,扯着祁玉的袖子将他拽到了一处隐蔽处:“祁玉,这几天你可得好好盯紧了沈宅,尤其是柳氏出去的时候,你务必得保证她们母女几个的安全。”
祁玉皱了皱眉头:“怎么了?有人要加害她们?我们头儿只让我监视,并没让我保护。”
“监视不就是保护吗?人要是死了,你监视谁去?”陶夭夭知道祁玉口中的“头儿”指的是祁风,便低声打断了祁玉的话。
“你不是只听你们头儿的吩咐吗?你们头儿还听洛云锡的呢,等我回去跟洛云锡……不是,跟世子说一声,让他再给你加上这个任务。”
祁玉:“……”
……
离开张记茶楼之后,陶夭夭溜达了一圈,又转去了一家成衣铺,在成衣铺里挑了一身青年男子的服饰换好之后,她便用包袱包着自己换下的管家衣服走了出来。
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她背转过身偷偷撕掉了自己脸上的小胡子,这才大摇大摆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不远处的一个乐坊门口,一名容貌俊郎的男子正低头跟一名妙龄女子说着些什么,那女子的话很多,笑盈盈地拉着男子就要往乐坊里走,而男子却似乎一直在推脱。
推脱的中途,男子不经意抬头,忽然看到了街道对面扛着包袱走过来的陶夭夭。
看到陶夭夭那张一闪而过的精致的俊脸,男子微微错愕了片刻,忽然一把甩开身边女子的拉扯朝着陶夭夭追了上来。
身边那女子皱了皱眉头,跺跺脚之后也紧跟了上来。
“这位公子请留步!”一个年轻的声音在陶夭夭身后响起,带着些熟悉。
陶夭夭疑惑地转过了身。
男子盯紧了陶夭夭的脸,越是打量,心里便越是惊奇,便愣在了那里。
看清来人,陶夭夭心里微微疑惑,轻咳了两声便笑着打了声招呼:“原来是桃大人,好巧!”
她的脸现在已经不黑了,脸上也没有麻点子了,已经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样貌,没想到这个桃灼还能一眼就认出她来,果然不愧是在户部做官的。
等等,户部?
那不就是掌管路引和身份文凭那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的部门吗?
陶夭夭眼珠子一转,心头忽然有了主意。
“桃哥哥,你怎么了?”
身边的女子轻轻扯了扯桃灼的袖子,心头难掩疑惑。
她从来没有见过桃灼如此失态过,竟然盯着一个男子看了这么老半天。
被身边的女子扯了一下,桃灼终于回过了神,他轻咳了两声才笑着对陶夭夭打了个招呼:“没想到是陶兄弟,好巧。”
陶夭夭一愣,什么叫没想到?
难不成这个桃灼刚才并没有认出她来?
而是将她认成其他人了?
陶夭夭心中疑惑,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她指了指桃灼身边的女子,好奇地问道:“这位姑娘是……”
那名女子对着陶夭夭笑了笑,露出一对洁白小巧的虎牙,然后落落大方地对着陶夭夭伸出了右手:“这位公子你好,我是夏锦汐,是桃灼大哥的……朋友。”
“夏姑娘你好,你叫我陶季就行。”陶夭夭对着夏锦汐礼貌地笑了笑。
“这位是夏大人家里的千金。”桃灼一把扯开夏锦汐放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抬头辨认了一眼方向,又说:“玄幽王府在西面,陶兄弟这是要去……”
“我家世子吩咐我出门办点事。”陶夭夭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袖子里面沉甸甸的匣子,又再次打量了那个夏锦汐一眼。
姓夏,这个夏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她想啊想啊,终于想起来了,她的那个仇家,当今太尉夏远,不就是姓夏吗?
她的脸微微一黑,看着面前这个笑语嫣然的活泼小妞儿,不会这么巧吧?
“那个,桃大人,我不怎么出门,对朝里的那些大人们不太熟悉,不知您说的是哪个夏大人啊?”
“还能有哪个夏大人啊?文武百官中就我爹一个姓夏的,夏远啊,就那个胖老头儿,肚子圆圆爱喝酒的那个!”夏锦汐笑嘻嘻地跟陶夭夭解释。
“锦汐,不许胡说!”桃灼板着脸瞪了一眼夏锦汐。
夏锦汐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本来就是胖老头嘛!不让他多吃,他每次都偷偷地吃!”
捡个世子来冲喜
第101章 像极了一位故人
啊!——
啊!——
陶夭夭如同五雷轰顶,脑海中传来一群乌鸦的叫声。
还真就是这么巧了……
这个夏锦汐竟然是太尉夏远的女儿!
果真是冤家路窄啊!
“不知陶兄弟办的事可办好了?若是闲来无事,不知可愿陪我小酌几杯?”
桃灼笑着开口,声音温润,让人不忍心拒绝,更可况,这还正合陶夭夭的心意。
“好啊好啊!我请客,请你们去听曲儿!”还不待陶夭夭回答,夏锦汐就拍着手笑了起来。
“我已经让人通知夏府了,待会会有人接你回家。”对着夏锦汐说话的时候,桃灼板起了脸:“我跟这位陶兄弟还有事情要说。”
“就知道赶我回家!”夏锦汐不满地瞪了桃灼一眼,然后又笑:“那我明日再约你,咱们一起去骑马啊?”
“我这些天一直忙着上林苑那边的事,你去找别人吧。”
桃灼想也不想地一口回绝了夏锦汐的邀约,抬手对着不远处招了招手。
陶夭夭顺着桃灼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从街角转过一辆马车,车夫技术娴熟,片刻就到了他们跟前,小心地低着头跟夏锦汐打着招呼:“见过大小姐,见过桃大人。”
“本官还有事,将你家小姐带回府去,一定要亲手将她交到太尉大人手中。”桃灼对着车夫说道。
车夫慌忙点头,伸手挑开了车帘:“大小姐,咱们回府吧。”
“哼!”夏锦汐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看着远去马车上的那一个大大的“夏”字,陶夭夭的好心情顿时一落千丈。
“陶兄弟有心事?”桃灼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陶夭夭笑着摇了摇头。
“陶兄弟喝茶还是喝酒?”桃灼又问。
“去茶楼吧,我酒品不太好。”陶夭夭笑道。
桃灼“哈哈”笑了两声,再一次打量了陶夭夭一眼,将眼底的疑惑和震惊深深地压了下去。
二人就近来到一处茶馆,桃灼叫了一个雅间。
雅间里装饰古朴,虽然不大,却极其雅致,跑堂的伙计将茶水和果盘摆好之后就退了下去,还贴心地关紧了房门。
“桃大人有事要跟在下说吧?”陶夭夭开门见山。
桃灼伸手给陶夭夭倒了一杯茶:“不知陶兄弟祖上是哪里的?父母可都还健在?”
抬头对上陶夭夭疑惑的眼神,桃灼慌忙解释:“陶兄弟千万别多心,我只是随便问问,刚才乍一看到陶兄弟,我还以为是见到了我的一位……故人。”
陶夭夭笑了笑:“桃大人多虑了,我并没有多心,我家是广阳郡丹阳城那边的,父母双亡,只剩下一个相依为命的哥哥,还在来京寻亲的路上失散了。”
“寻亲?”桃灼也笑,“不知寻的是哪家的亲?我对京城还算熟悉,说不准还能帮到陶兄弟。”
“不用了,多谢桃大人,已经寻到了,我那亲戚早就不在京城居住了,我准备留在京城等哥哥,才暂时流落到玄幽王府做工的。”陶夭夭说道。
“流落?”桃灼笑得神色莫名,“我看洛世子对陶兄弟尤为关心,陶兄弟说流落这个词,是不是有些过了?”
“路引丢了,身份文凭也丢了,可不就是流落嘛!”陶夭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可怜兮兮地往椅子上一缩。
“外人都觉着玄幽王府好,可是只有真正进去的人才知道,虽说我救过我家世子两次,可是他的脾气时好时坏的,我根本琢磨不透,如今就盼着赶紧能从玄幽王府逃脱出来呢,可是……”
她抬头悄悄看了一眼桃灼的神情,再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可是我在京城无亲无故的,又没有身份路引,出了玄幽王府也就只有死路一条啊,唉!我的命怎么就能这么苦哇!”
陶夭夭作势抹了一把辛酸泪,然后从手指缝里偷偷打量了一眼桃灼,却见桃灼的脸色有些古怪。
“陶兄弟,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身份文书和路引,洛世子已经托了莫谷主找过我了,有他作保,只等核实之后走走过场,就能补办了。”桃灼开口说道。
“啊?”陶夭夭抹眼泪的手还停在脸上,听到这话顿时愣了。
“你是说,洛云锡托你帮我搞了文书了?”陶夭夭问道。
对上桃灼愕然的眼神,她慌忙又改口:“你是说,我家世子,托你帮我补办路引和身份文书了?”
桃灼点头:“没错,昨天晚上莫谷主就来找过我了。”
“这文书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给了你多少银子?”陶夭夭又问。
这话把桃灼逗笑了:“陶兄弟说的这是哪儿的话?户部文书自然是真的!
莫谷主治好了家母夜多年来不能寐的顽疾,家母的病情已经大有起色,我正愁没机会报答他呢,这区区小事,怎么还敢收他银两?”
“是吗,呵呵,那就多谢桃大人您了!”陶夭夭笑着道谢,心里头却咬牙切齿,将洛云锡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洛云锡明明白白告诉过她,弄一张假的身份文凭还得需要一百两银子的!
他就这个说谎精!小气鬼!傲娇虫!
“陶兄弟客气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