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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还没有娶妻的打算,也请忠叔不要再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您是父王千挑万选的人,不应该跟陶季同流合污的。”
洛云锡远远地丢下这句话,便开门走了出去。
陈忠砸了咂嘴:“原来世子早就知道这事儿是陶季先出的点子了!”
他伸手捋捋胡须:“陶季啊陶季,我这一关是过了,你自己可自求多福吧!”
陈忠看了一眼手中的信,“嘿嘿”地笑了两声,转身去了桌边点燃了烛台:“亏得王爷留有后手,提前给我写了这么一封信,不然的话,我这一关就难过喽!”
……
青竹居。
洛云锡匆匆进了院门,坐在回廊下绣花的红儿慌忙站了起来。
“莫问呢?”洛云锡看了红儿一眼。
“回世子爷话,刚才祁侍卫来过了,跟莫谷主说了几句话,莫谷主匆匆就离开了。”
看着洛云锡的俊脸,红儿脸色一红低下头去,她们几个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她们差一点就有机会跟世子……
“对了世子,方才您不在府上的时候,户部桃大人来过。”
红儿紧跟着洛云锡的脚步走了几步,怎奈洛云锡周身的气息太过寒凉,她没敢离得太近。
“他来做什么?”洛云锡闻言停住了脚步。
“是来送东西的,说是陶兄弟的身份文书,因为陶兄弟醉酒不醒,陈管家又犯了旧疾,所以奴婢便做主将东西收了起来。”
“文书在哪儿?去取来给我。”洛云锡沉声说道。
“就在这儿。”红儿说着,小跑到自己绣花的小桌子前,从绣线筐子里取了一本文书过来。
洛云锡打开看了一眼,手腕轻翻收在了自己的衣袖当中:“先放我这里,别告诉陶季。”
他看了一眼青竹居的那一排房子,冷哼了一声之后,转身离开。
红儿对着洛云锡的背影福了福身子,顺着洛云锡刚才的目光看了过去。
心里便一个咯噔,那个方向,不是陶季住的屋子吗?看来陶季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也幸好他现在醉得一塌糊涂,世子还没来得及责罚,等他醒了之后,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红儿想了想,毕竟陶季是为了她们姐妹才惹了世子不高兴,虽然没有功劳,但毕竟还是有苦劳的,她和那些姐妹们似乎应该好好安慰安慰他。
想到这里,红儿便放下手里的绣活,匆匆去找了其他几名婢女,众人一合计,觉得陶季最喜欢的似乎是银子,所以几个人便每人兑了些银子,悄悄去了陶夭夭的房间,放在了她的床头上。
……
夜已深。
城郊破庙。
昏迷中的柳氏被五花大绑地丢在供桌下面,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将她弄醒,我有话要问。”黑暗中,一个中年男声沉声回答。
“是,父亲!”旁边一个年轻男子回答,从一旁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泼在了柳氏的脸上。
“咳咳——”柳氏被冰凉的水呛醒了,她睁开眼睛,惊叫了一声便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缩身子。
她明明记得在家的时候收到了一个男童给她的书信,信上是她兄长柳映约她相见,她才出了家门,可是怎么会到了这个破地方。
柳氏打量了一眼四周,将目光放在了她面前站在暗影里的两个黑衣人身上。
“柳茹,上林苑左监正柳映胞妹,十七年前许给城门校尉沈青为妻,育有两女,取名沈静,沈敏……”
站在前面的中年男子沉着声音缓缓地说道,柳氏越听,心里便越是心惊。
她的闺名柳茹,除了她兄长柳映,就只有已经故去的老太爷和老爷知道了,连柳府如今的当家夫人方氏都不一定知道,可是这个人不仅知道,还知道得这么详细。
“你不用好奇本官是如何知道的,本官既然敢抓你过来,就不怕被你认出来。”
中年男人冷哼了一声,“没想到沈青竟然敢背叛本官,躲了这么些年,还不是被本官找到了!早在十五年前,你们就应该死了!”
捡个世子来冲喜
第112章 破庙惊变往事……
柳氏又惊又怕地抬起头来,颤抖着声音说到你:“你……你是薛相!”
“哈哈哈哈!”中年男子从暗影里走了出来,微胖的身材,蓄着子孙胡,脸色有些阴暗。
“薛大人!相爷!民妇什么都不知道,还请薛大人网开一面,放民妇一条生路吧!”柳氏从地上跪爬了起来,在薛嵩身边不停地磕头。
“你胆子不小啊!沈青躲了那么些年,好容易被本官的线人找到除掉了,又意外之喜地灭了你们陶府,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回来?”薛嵩冷笑了一声:“你是在拿本官当猴耍吗!”
柳氏面色苍白,嘶吼着哭了出来:“薛大人,您说什么?青哥遇上的不是山贼,是您杀了他?是您让人灭了陶府!为什么啊!您究竟跟青哥密谋了些什么?为何我们躲到那么远您还不放过啊!”
“密谋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你这条命,本官今晚是收定了,你的问题,就留着到了阴曹地府去问问沈青吧!”
薛嵩阴仄仄地笑了两声,又说:“不过,你若是好好回答本官的问题,你女儿的那两条命,我或许会大发慈悲给你留下。”
他的眼里闪着阴翳的光,说出口的话让柳氏哭得更大声了。
“薛大人,民妇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敏儿和静儿更是无辜的啊!”柳氏哭得凄惨,头发凌乱,如同鬼魅。
“本官问你,十五年前沈青抱回家的那个孩子呢?”薛嵩上前一步,盯紧了柳氏的眼睛恶狠狠地问道。
柳氏抹了一把眼泪:“薛大人是要找夭夭吗?就在上个月,她已经死在那场大火之中了,火是张彪张大人放的,民妇不敢撒谎!”
“混账!”薛嵩气急败坏,上前一步狠狠地踹在了柳氏的腰上。
柳氏惨叫了一声趴在了地上,慌忙又跪了起来:“民妇不敢骗您啊大人!你若是不信,可以去葡萄镇打听打听,陶府没了,我们已经家破人亡了啊大人!”
“你以为本官没有派人去打听吗!”薛嵩弯下腰去,伸手掐住了柳氏的下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葡萄镇后山的那些墓碑当中,根本没有那丫头的名字!”
“不可能啊!她一个傻子,能跑哪里去?难道……”柳氏一愣,似是想起了什么。
“你想起什么了?说!”薛嵩猛地松开了柳氏的下巴。
柳氏伸手摸了摸差点脱臼的下巴,小心地说道:“大人,我家老爷早年间收过一名义子,他对那个傻子极其爱护,说不定他们两人是趁乱逃走了。”
“那个义子叫什么?长什么模样?”薛嵩沉声追问。
柳氏眼神一闪,小心翼翼地开口:“他叫陶轩,二十多岁,至于样貌……”
柳氏为难地低下了头:“薛大人,民妇这一句两句话的,也描述不清啊!不如大人先放我回去,民妇画张陶轩的画像给您,等您捉到了可疑之人,再传民妇去辨认……啊!——”
柳氏话未说完,忽然被薛嵩一巴掌扇在了脸上,她惨叫了一声,猩红的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贱妇!还敢在本官跟前讨价还价!”
打了柳氏一巴掌似乎还不解气,薛嵩又上前狠狠地踹了柳氏几脚。
“父亲息怒!人若是留不得,就杀了吧,咱们出来的时候不早了,别误了进城的时辰。”
薛嵩身后的薛楚萧出去庙门外面探查了一番之后,小声地劝道。
薛嵩冷哼了一声:“十五年前,本官就是太过相信沈青,才变得如此被动!”
他看了一眼地上蜷缩着身子痛呼的柳氏,眼中划过一丝狠意:“你说的对,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去,杀了她!”
“是!”薛楚萧拎着剑走上前去,“唰”地一声拔出了宝剑。
“大人……饶命!”柳氏顽强地爬了过来,伸手拉住了薛嵩的衣摆:“您杀了我,就……就没有人帮你找……找那个傻瓜了。”
薛嵩一脚踢开了柳氏,怕她待会溅出来的血沾染了自己的袍子。
他冷笑一声:“你死了也没关系,你反正还有两个女儿,我想,她们会愿意告诉本官那个傻子和沈青那义子的消息的!”
“不!不许动我的敏儿!”听到薛嵩的话,柳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用头朝着薛嵩的大腿处使劲一顶,薛嵩吃痛,闷哼了一声便朝后退了两步。
柳氏趁此机会,慌忙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朝门口跑去。
“父亲,您没事吧!”薛楚萧一惊,慌忙上前扶住了薛嵩,他怒视了一眼柳氏的背影,狠狠地将手中的宝剑朝着柳氏掷了过去。
宝剑惯了内力,“呼呼”地直奔柳氏而来,柳氏大惊,往左偏了偏身子,宝剑直直地插进了柳氏的右肩。
柳氏“啊”地惨叫了一声,“咚”地一下栽到在地上。
“去看看死透了没有。”薛嵩沉声对薛楚萧说道。
“是!”薛楚萧松开薛嵩的胳膊,抬步迈向趴在破庙门口的柳氏。
就在眼看要到柳氏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双目一凛,猛地一个后弯腰将身体折了下去。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枚袖箭贴着他的胸口直直地往后飞去,“嗤”地一声插在了破庙正中的木头柱子上。
一枚袖箭过后,又有数枚暗器惯了内力直直地冲着他们父子而来,薛楚萧大惊失色。
“父亲小心!”
薛楚萧哪里还顾得上柳氏的死活,他脚尖轻点就朝薛嵩冲了过去,一把将薛嵩扑倒在了地上,又顺势扯着薛嵩滚到了供桌的后面。
薛楚萧将薛嵩安顿好,他沉声喝了一声,掀起桌上的木板就对着袖箭发来的方向投了过去,只听“锵锵”几声脆响,飞来的袖箭全部射在了那块木板上。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外面再也没有了动静。
“父亲,您可以出来了。”薛楚萧确定外面安全之后,从供桌底下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