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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洛云锡只睁了那一下眼,便又变得昏昏欲睡。
他轻飘飘看了陶夭夭一眼,张了张口似乎在说些什么。
“世子,您说什么?”陶夭夭凑近了洛云锡的耳边。
“药……药……”洛云锡对着陶夭夭伸出了手。
“药?”陶夭夭懵了。
她看了洛云锡一眼,却见洛云锡一副随时准备昏过去的模样,顿时心中一个激灵。
洛云锡这家伙,不会是打算让她自己把这场戏唱下去吧?
陶夭夭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好几转,他要药?
她荷包里可有的是药,既然这家伙想吃药,那她就满足他!
“哦,药!药在这里!”陶夭夭对着祁风招了招手,祁风上前一步在她身边蹲下,陶夭夭嫌弃地将垂着脑袋的洛云锡丢在了祁风身上,低头开始在自己荷包里翻腾起来。
“药在水中,让人打捞!”就在陶夭夭将洛云锡交给祁风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极轻极快的声音。
她的身子一僵,洛云锡的唇,竟然贴着她的耳朵擦了过去。
她伸手摸了摸耳垂,痒痒的,带着一阵陌生的酥麻。
药在水中?还得让人打捞?
这又是什么个意思?
陶夭夭顾不得耳垂传来的异样,大脑在飞速运转着。
虽然她至今仍然没弄明白洛云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心思微转之间,她却忽然想起了洛云锡刚才提到的那个证据。
祁风说在水下的时候是洛云锡出手救了她,距离那么远,能救她的也只有暗器了。
她记得自己获救之时,曾经听到过两个轻微的落水声音,一个是那把匕首,另一个,应该就是洛云锡随手拿起击落贼人匕首的东西。
陶夭夭黑了黑脸,这个洛云锡,不会真的把她荷包里的什么东西当暗器给扔进去了吧。
可是事已至此,她也顾不上仔细查看荷包里少了什么东西,只能接着演下去了。
“陶季,怎么回事?药找到了吗?”耳边传来祁风焦急的声音。
他并不知道陶夭夭和洛云锡在演戏,还以为自家公子是真的出了事。
陶夭夭摇摇头,在荷包里翻腾了好一阵子之后,她脸色挫败地抬起头来,急得哭出了声:“长公主,祁大哥,世子的药,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是什么药?行宫有御医,能配吗?”蓝琪就站在人群的最前边,闻言眉头紧锁,声音里带了几分厉色。
“回长公主话,那是世子的救命药,是莫谷主千叮咛万嘱咐让小的保管好的,小的一直就收在随身的荷包里。
可是刚才小的找了又找,一直没找到那瓶药,这才想起来,定是方才小的着急下水救人,在脱衣裳的时候不小心将那瓶药给甩了出来……
我仔细想了想,当时确实是听到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可是我惦记着水里的两位姑娘,就没来得及查看。”陶夭夭伸手抹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泪,继续编。
“是小的该死!小的丢失了世子救命的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呜呜呜——”
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蓝琪的脸色,见蓝琪的眉心越锁越紧,索性再添了一把火。
“长公主,那药密封得好,即便是落水了也不会进水,长公主,求求您,救救世子吧!”陶夭夭再一次哭得鼻子一把泪一把。
她偷偷看了一眼洛云锡,见洛云锡的脸色似乎真的苍白了起来,她心里不禁有些发慌,不知道洛云锡是真的,还是装的了。
而蓝琪看到洛云锡脸色的时候,则是变了脸色。
“你说那药入水之后还能继续用?”蓝琪若有所思地问道。
陶夭夭忙不迭地点头:“能用能用,这是莫谷主特制的药,那瓶子密封得极好,不怕水的!”
“本宫知道了,照顾好云锡。”蓝琪点了点头,担忧地看了洛云锡一眼之后,她转身分开人群,缓缓地朝着不远处的蓝泓走去。
秋日的夜分外安静,除了陶夭夭的小声哭泣外,人群里无一人说话,连小声议论都没有,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盯紧了不远处的蓝琪。
“皇兄,请您下令,派人去池里捞药。”蓝琪的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
“捞药自然没问题,只是药瓶那么小,夜又已经深了,视线也看不清,得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蓝泓一边说,一边对着夏远挥了挥手,夏远神色凝重,隔着人群匆匆看了洛云锡一眼,转身离开去安排。
蓝琪走到水榭栏杆旁边,沉着脸往水下看了一眼,然后对着一旁的柳映招了招手。
“长公主有何吩咐。”柳映的神态很是恭敬。
“本宫问你,这水池是刚开凿的吧?廊下之水的源头是哪里?”蓝琪对柳映问道。
“长公主说得没错。”柳映低了低头,“这是上个月才新凿的小池,专门为了此次祭月节而开,跟行宫里的那些河流都是相通的,池水不深,池里还没来得及放鱼苗,也没有水植,找东西的话应该不难。”
蓝琪点了点头,转身又去了蓝泓身边:“皇兄,臣妹建议做三手准备,找人捞药是其一,臣妹还想请皇兄下令阻断河流,凿池放水,再派人去找神医谷的莫神医过来。”
蓝琪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一片讶然,陶夭夭也愣了。
凿池放水,可不是一句话的事啊!
长公主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而且,她看这洛云锡的情形,也不像差了那一味药就会死的样子啊,更何况,她到现在都不确定洛云锡扔进池子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万一放干池水之后找不到药,那可如何收场?
想到这里,陶夭夭忽然想起了临行之前陈管家给她的那瓶药,当时陈管家说,这药可以拿来以备不时之需,若是洛云锡真的晕了,那她是不是就可以试试那瓶药了?
这样想着,她便想着趁这会儿有空,翻开荷包仔细看一眼,好确定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刚才慌慌张张那一阵翻腾,她脑子乱的很,压根儿没顾上仔细看。
然而,她才刚动了动胳膊想要掀开荷包的盖子,胳膊上再次传来一阵刺痛,这一次,换在了胳膊肘外侧。
陶夭夭黑了脸,猛地回头朝洛云锡看去,该死的洛云锡,都半死不活的模样了,又掐她!
这么好的演技,这家伙怎么不去唱戏!
不过恼归恼,陶夭夭心里却彻底放下心来。
洛云锡不是胡闹的性子,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既然没晕,她也就不着急找陈管家给的那瓶药了,就暂时好好陪他演戏吧。
“世子,呜呜呜!您可不能有事啊!——”陶夭夭干嚎了一声,抹了一把眼泪悄摸摸朝蓝泓看了过去。
不远处,蓝泓和蓝琪兄妹俩依旧还在僵持。
蓝泓的脸色并不太好看,却碍于众人都在身边也不好表现出来,他咳嗽了两声,抬头看了一眼蓝琪。
“蓝琪!一瓶药而已……朕已经吩咐夏远找人去捞了。”
“皇兄,一瓶药确实无关紧要,但若是那瓶药关系到玄幽王世子的性命,关乎到我们九渊西北方向的门户,您还会说无关紧要吗?”
蓝琪神色谦恭,声音平淡,蓝泓的脸色变了好几变,一直强忍着没有发火,最终还是他身边的傅梓荷开口圆了场子。
“皇上息怒,臣妾觉得蓝琪说得有理,抛开家国大事不说,单看玄幽王和蓝琪的交情,咱们也不能坐视不理啊!”
“皇后娘娘请慎言!”蓝琪的声音沉了下来,“我蓝琪为人,虽心狠手辣为人不齿,但却堂堂正正问心无愧,不知皇后娘娘提到交情一事指的又是什么?”
当着这么些臣子的面被蓝琪呵斥,傅梓荷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倒是蓝泓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他拍了拍椅子的扶手站起身来。
“传令下去,暂时阻断河道,凿池放水,朕给你们两个时辰的时间,天亮之前,朕既要看到洛世子平安无事,还要看到凶手伏法!至于落水一事……”
他看了一眼定远侯桃桓,再看一眼柳映,又说:“不过都是姑娘家闹的小脾气,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出凶手,凶手找到之后,朕一定会还你们柳家一个公道!
至于柳映你,处理完家里的事情就赶紧过来吧,上林苑一直是你在打理,若是少了你,朕还真不适应。”
“微臣遵旨。”柳映跪在地上重重地行了一礼,柳家死了女儿,他的脸上并不见多少悲伤,反而是感恩戴德的惊喜,还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柳家那边,回头皇后你派人去安抚一下,还有那一个叫……”蓝泓指了指角落的柳如烟问道。
柳如烟的眼睛通红,左脸颊被刚才桃依依扇的那一巴掌不轻,已经高高地肿了起来。
“回皇上,那是小女如烟。”柳映提醒道。
“哦,柳如烟,好名字,看年岁也差不多该到了议亲之时了吧?”蓝泓又说。
“是,已经行了笄礼了。”柳映回答。
蓝泓点点头,又对傅梓荷说道:“朕国事繁忙,回头你替朕留意着些,看有哪家合适的公子,就给他们撮合撮合吧。”
“是,皇上,臣妾记下了。”傅梓荷笑着应下。
“臣,多谢皇上!”柳映脸上一阵狂喜,刚才皇上对如烟的明显不喜,他原以为如烟这辈子就毁了,没想到还能得皇后亲自说亲。
蓝泓摆了摆手示意柳映起身,又看了一眼围在周围的官员:“行了,都别在这里愣着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明日还得进山,都休息好了!”
“臣等遵命!”几名跟这件事有关的官员匆匆应了一声,让开了水榭的通道。
傅梓荷扶着蓝泓缓缓离开,在经过薛嵩身边的时候,傅梓荷忽然顿了顿脚步。
“对了皇上,薛楚萧薛大人身为御前带刀侍卫统领,怎么这一会儿没见他人啊?”
傅梓荷虽然在跟蓝泓说话,目光却如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薛嵩。
“之前蓝琪跟朕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