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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散财童子吗?上赶着散财。”
“万儿八千我还有,要再多我就得卖家当凑了。”她开玩笑。
沈城噗嗤笑了声,他当然知道姜芮书有钱,但这不是有钱没钱的问题,笑过后果决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你卖家当去,我告诉你这事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么大个事总该让你知道,可不是跟你要钱,这事说起来就是个意外,你别自责,你也别再跟我提什么钱不钱的,不然下次我都没脸叫你出来玩了,就这样了啊,我还得回店铺一趟,回头再说。”
说罢就挂了电话。
姜芮书看着挂断的来电界面,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事放下。
秦聿一直没有回复,姜芮书觉得他应该是故意不回复,下午四点多,她从酒窖里挑了一瓶珍藏许久的白兰地,打了个蝴蝶结,随后叫花店送一束百合过来。
“芮书,你这是准备送给秦先生?”范阿姨收了花,见她抱着装扮过的白兰地,不由问了句。
姜芮书嗯了声,换了双鞋。
范阿姨把百合地给她,“那你回来吃饭吗?”
“一会儿就回来。”
到了秦聿家门口,姜芮书按了许久的门铃都没人回答,走远一些蹦蹦跳跳往里看,里面的门关着什么都看不到。
难道不在家?
第一百八十四章 传票
第一百八十四章 传票
夜幕落下,华灯初上时,秦聿开着车从律所回来,眉宇间带着点疲惫,最近案子比较多,一会儿要见委托人家属,一会儿要帮家属探望委托人,还要跑上跑下了解情况,遇到又是个难缠的法官,虽不至于不公平,但些许小事便可以让律师跑断腿。
车缓缓开到门口,正要进去的时候,他突然看到门上似乎挂着什么东西。
下车走过去,竟是一瓶白兰地和一束百合挂在一起,百合里插了一张精美的卡片,借着昏黄的灯光,他看到两行清隽有力的字迹:
致谢秦先生
姜
酒瓶打了个粉色蝴蝶结,告诉收到之人这是一份礼物。
他将酒和花收入怀中,把车开进车库,把东西带回了家。
洗了个澡,将一天的疲惫褪去,他裹着浴袍下楼看墨玉,小猫们已经睁开眼睛,比刚出生时长大了许多,皮毛也越发厚密,从小小号毛茸茸变成了小号毛茸茸,细声细语的喵喵叫,在妈妈身边爬来爬去。
墨玉已经没有刚生产的时候那么警惕,大概也习惯了他每天过来看看,见主人过来,抬头喵了声,用爪子拢了拢到处乱爬的小猫,颇有些随便看的意思,它虽然是第一次当妈妈,但已经迅速成长为熟练工,要不是小猫还小没办法离身,它能自己打猎养家呢!
秦聿不是绒毛控,但看到这么有爱的一幕,倒也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甘愿沦为猫奴。
给墨玉添了猫粮,他退出房间,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酒和花。
他取了白兰地杯,手指轻轻一勾,用小锯齿刀沿着瓶颈切开瓶颈的箔片,他的动作很是熟练,却慢条斯理的,好似在享受这个过程。
箔片整片取下,海马刀的螺丝转扎入软木塞中心,顺时针缓缓旋转,将卡位扣住瓶口,瓶塞波一声响,浓郁的酒香随之飘来。
酒液潺潺入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下越发晶莹透彻,既灿烂,又不娇艳,是上好的葡萄白兰地。
这样品质的白兰地适合纯饮,他将掌心贴着杯底,慢条斯理浅尝了一口。
入口后是芬芳浓郁的甜橙味,酒体适中,口感饱满圆润,橡木味显著,回味绵长,尽显顺滑与果香的完美契合。
饶是秦聿挑剔,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晃了晃酒杯,目光落到琥珀色的酒瓶和娇艳欲滴的百合上,想到了上午那条只有谢谢两个字短信。
这致谢,诚意勉强过关吧
一场雨后,持续的高温终于褪去,昼夜也开始渐渐出现明显的温差,白日的高温与夜间的凉爽形成强烈反差,意味着这一年过了大半。
法院越发忙碌起来,堆积的案子要加快速度审理,姜芮书连续几天都开三个庭,每天不是在法院办公,就是在家里办公。
刚吃了午饭回来,刘一丹拿了个文件袋过来,“姜法官,你有个快递,我帮你拿过来了。”
“好的,谢谢。”
姜芮书喝了口水,接过文件袋一看,不由顿了一下,b区法院的专递。
一张法院传票飘然落到桌上。
这天下班后,姜芮书没有马上回家,接到法院出传票后,她很快接到沈城的电话,约她到法院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咖啡厅的风铃叮铃铃响起,姜芮书推门而入,沈城闻声扭过头来,一样看到了她:“芮书。”
姜芮书脱下了法袍,换上了便装,今天穿的是藏蓝色圆领长裙,斯斯文文的模样,带着一股书卷气,看着像个文艺女青年。
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打扮,不由感叹:“芮书,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涨年纪?”
其实也不是不长年级,而是她身上没有沧桑感,可以看出她不是小年轻,并非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但她的气质很纯净,似乎有点距离感,将俗世的尘埃隔开,不像他们这些老同学不管本质没变没,眼神早已染上世故。
“大概是我比你们都小吧。”姜芮书一句话扎了所有人的心。
“芮书。”钱清昊投来温润的目光,轻轻叫了声。
姜芮书在他对面坐下,“你也来了?”
“喝点什么?”他问。
“谢谢,不用。”姜芮书看着老同学们,除了沈城,魏轩、徐睿、孙夏也在,他们的脸色都不大好,“邱爽把你们也告了?”
一提到邱爽,大家的脸色更加不好,沈城沉声道:“她把那晚上所有在场的人都告了,班长袁成孟夕然他们几个抽不出时间,不过我已经跟他们通过电话,让我们先商量一下。”
邱爽的诉讼请求只有一个,赔钱。
理由也很简单,她因酒驾出车祸,作为一起喝酒的人没有尽到劝阻和将她安全送到家的责任,要对车祸负责。
之前沈城说让她不要管这事,她便没有再关注这件事,就听钱清昊提过几句,说沈城他们凑了几万块给邱爽表达心意,没想到邱爽根本不领情,转头就把所有人都给告了,可以想象他们的心肯定很凉。
姜芮书是感受最淡薄的一个,她本来就跟邱爽有矛盾,邱爽反咬一口,她一点也不奇怪:“那大家是什么想法?”
魏轩一脸不耐烦道:“出车祸都是她自己作的,喝酒开车撞死活该!反正这钱我一分都不会赔!”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们没劝住她还是得负责任吧?网上很多这种案子。”徐睿叹气,聚个会怎么就这么倒霉,邱爽索赔百万,平均下来每个人十万,虽说也拿得出来,但也不是个小数目。
“就算我们有责任,但也不是主责吧,不会赔那么多。”孙夏上网了解过,知道这种案子要分很多情况,主责不一定在他们。
“这不是赔多少的问题!她邱爽自己作的,老子凭什么要赔钱给他!”魏轩特别不爽。
“现在还是先想怎么解决这事吧。”沈城抹了把脸,将目光投向姜芮书,“芮书,你是法官,应该遇到过这种情况吧?”
第一百八十五章 商量
第一百八十五章 商量
姜芮书点头,“从目前我知道情况看,邱爽负主责,也可能负全责,具体的细节还要再确认,当然,还要看法官怎么判。”
她自己是法官,很清楚不同的法官对同类案子的判决可能差别很大,结果差异大不意味着法官不公正,而是法官考虑的重点不同,在自由量裁的时候造成了结果差异化。
邱爽这个案子就属于结果不好说的类型,碰到和稀泥的法官,可能不管是不是邱爽全责,都会判被告些许附带责任,碰到头铁的法官,该谁的责任就谁的责任,谁闹都不行。
听她这么说,大家稍稍松了口气,但心情仍然不怎么好,沈城问道:“如果认定我们有附带责任,大概要负多少责任?”
“大概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三十的责任。”
大家沉默,显然在考虑和解还是诉讼。
如果可以,大部分人是不愿意上法庭的,上法庭要请律师,律师费是笔花销,请的便宜不放心,请的贵,他们不负主责赔的钱还不一定有律师费多,胜负也无法把握,还要花费大量时间精力,不如私下和解划算。
这时,钱清昊问道:“芮书,你是什么想法?”
他这一问,所有人都看着她。
姜芮书在接到传票的时候就有了决定,“我不会赔钱,也不会和解。”
钱清昊轻声道:“我跟你一样。”
姜芮书不愿意和解,一是因为她认为自己不该负这个责任,有信心打赢官司,二是因为私人恩怨,她自认为没有对不起邱爽,不容忍这种报复。
但钱清昊跟她不同,这完全是一场无妄之灾,打官司当然没错,但少了私人恩怨这层关系,从成本上来说,其实和解比较符合他的利益,跟沈城他们差不多,他这么说是在用这种方式支持她。
“钱先生这真是无妄之灾。”孙夏叹气。
魏轩有点愧疚,搂了搂钱清昊的肩膀,“怪我,那晚我不该带你一起。”
钱清昊不以为意地一笑,“说什么呢?是我自己要去的,跟你没关系。”
“啊哈哈这说不定就是追求幸福的代价。”魏轩开了个玩笑想活跃气氛。
钱清昊瞥了眼姜芮书,笑了笑没有接话,“那大家想好了吗?”
沈城几人相互看了看,徐睿迟疑地先开了口:“如果不负主要责任,那就算法院判决我们也不会赔多少钱,我想老同学一场,邱爽现在这么惨,干脆赔点钱给她算了。”
虽然他也不想赔钱,但上法庭的成本太高,对他来说不划算,不如赔点钱给邱爽,就当破财免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