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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男人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果然是你。”
秦聿看了看对方,脸上毫无波动,声音也冷冷淡淡的:“有事?”
电梯门再次缓缓合拢,男人抬手摁住按键,看着秦聿,语气不容置疑:“聊聊。”
…
听到后车门被来拉开,陶霖回头一看,只有赵思雨一个人,不由问道:“秦律师呢?”
赵思雨把包放下,矮身坐到后排,“下楼的时候遇到一个检察官,聊天去了。”
“检察官?”陶霖马上想到了一个人,“……不会这么倒霉吧?”
赵思雨好奇,“你知道那个检察官是谁?”
陶霖嘴角抽抽,如果没猜错的话,可能就是那位了。
…
停车场。
秦聿对这辆车不陌生,但却是第一次坐这辆车,可是一坐上来,很多记忆就争先恐后地冒出来,不过他脸上没流露出丝毫,显得冷漠而不少接触。
周关承一直观察着他,“你是来打官司还是回京城?”
秦聿扭头看着他,“这个问题是以什么身份询问的?”
“私人。”
“后面的问题也是私人?”
周关承深深看着他,“是。”
“打官司。”秦聿道。
“什么官司?”
“冻卵案。”秦聿带着点嘲讽的语气补了句,“这个案子不会有受害者。”
周关承移开目光,看着外面被风吹动的树枝,缓缓道:“当年你到底知不知道方郁杀人的事实?”
“法院已经判决方郁无罪。”
“无罪不等于没有犯罪,只是法律上无法证明他犯罪。”
“如果你认为他有罪就去查,去找证据。”
“凶器。”周关承回过头来,注视着秦聿的眼睛,“你当年有没有帮他处理凶器?”
“你认定我帮他处理了凶器?”
“我在问你。”
“你以为什么身份在这里问我这个问题?”秦聿再次质问。
周关承没有回答,但目光没有放过他。
“律师是律师,检察官是检察官,你不该问我。”秦聿说道。
“现在问你的不是检察官身份。”
“我们的私交不足以让我回答你这些问题。”秦聿仍然拒绝。
“所以方郁的确杀了他的妻子?”
“这是你的观点。”
“这是所有人的观点,但是你让他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是法律认定他无罪。”
“所以他只是法律上的无罪,并非没有犯罪?”周关承虽是质疑,但语气肯定。
“如果你认为法院判决错误,可以抗诉,而不是两年后在这里质问我。”
“两年前你为什么离开京城?”
“个人隐私,与你无关。”
两人目光咄咄,谁也不肯退后半步。
“滴滴滴……”
秦聿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陶霖,应该是陶霖知道他碰到了周关承,掐着时间打电话过来让他有走开的理由。
他没接也没挂,跟周关承说道:“先走一步,祝工作顺利。”说罢推开车门,转身离去。
周关承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秦聿挂断电话,很快找到了自己的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遇到了周检察官?”陶霖问道。
秦聿嗯了声。
还真是啊。陶霖心道那自己的电话打得应该很及时了,“他又找你干什么?”
“问一些无聊的问题。”
陶霖哦了声,懂了,看来周检察官还没放弃当年那个案子,或者说不甘心。
虽然已经离开京城两年,那个案子也快三年了,但是当年庭审期间周关承和秦聿斗得太激烈,至今想起来还触目惊心,最终检方因为证据上出了问题,被秦聿排除了关键证据,可以说检方是一步惜败,也难怪周关承不甘心。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后排传来赵思雨弱弱的声音。
陶霖发动车子,敷衍道:“一些往事。”他知道秦聿不喜欢提这个案子,直接转移了话题,“刚才乔律师给我语音,说她接了个案子,主审法官是姜法官,说姜法官火眼金睛,一点都不好忽悠。”
深知乔律师办案风格的秦聿:“……”
作为大安律所威名赫赫的两大女煞神,如果说萧然打官司是伺机而动见血封喉,乔律师就是最喜欢顶着一张温文尔雅的脸骗人,笑着捅软刀子,人到了死到临头才知道是她下的手。
陶霖碎碎念:“乔律师还说姜法官看起来有点落寞,就没见她笑过,最近天天加班,打电话去法院经常占线,打好几次才能打通,也不知道有多忙……”
秦聿揉了揉眉心:“有话直说。”
“没什么话,就是跟你说说姜法官的近况,不过乔律师说她那个官司应该很快就打完了,不知道咱们这个官司什么时候才结束……”
秦聿怔然,他们已经半个月没见了,原计划最多半个月就回s市,但是一直拖到现在,过两天又要开庭,真正的归期未定。
第六百七十八章 纵横捭阖
第六百七十八章 纵横捭阖
s市,市人民医院。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看着前妻和她的律师,躺在病床上的吴江就一阵恼火,“来看我笑话?”
季梅觉得挺痛快的,这个狗男人脸上五颜六色可真好看,怎么没断个胳膊腿什么的。
听到吴江的话,她哂道:“你跟你哥闹翻了?”
“关你屁事!”提起这事,吴江更为火大,语气特别冲。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们俩闹成这样不就是为了那四百万彩票,那本来该有我的一半。”
“你有屁的一半!我就是一分钱不要也不会给你!”吴江吼道。
“那你怎么还跟你哥打成这样?”季梅一个字不信。
吴江气得大喘气。
这时,乔律师开口道:“两位先冷静一下,常言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虽然你们已经离婚,但好歹做过几年夫妻,日子也美满过,没必要为难彼此。”
季梅不说话了。
吴江有了台阶下,脸色缓和了些许,但语气仍然不是很好:“你们来这里到底做什么?”
乔律师微微一笑,“来帮你拿回你的彩票。”
吴江马上脸色一变,“帮我?”
“想必是吴海先生对那张彩票有了非分之想,想独吞奖金,吴先生你才会这么愤怒。”
吴江沉着脸不说话。
“我来给吴先生算笔账,本来这张彩票就是你跟季女士还没离婚前买的,于情于理季女士都该有份,但是你的哥哥却是一分钱都不应该得到的,但是现在,你一分钱拿不到,而他什么代价没出就能白得奖金。”乔律师声音温柔,“你觉得哪个更亏?”
吴江沉嗤道,“你们无非就是想得钱。”
乔律师温文尔雅反问:“那吴先生你甘心为他人做嫁衣?”
吴江又不说话,但脸色已经说明他的心思。
如果甘心,就不会有今天的决裂。
想起他问吴海要钱,吴海沉默拒绝的情形就大为火光,枉他以为吴海是个老实人,没想到是个披着老实人皮的恶狗,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乔律师又道:“有时候血缘亲情也不是无私,没遇到考验还好,遇到考验就荡然无存,不过说到亲情,吴先生你与吴海先生再亲,也没有跟女儿更亲,毕竟吴海先生有自己的家,女儿不管跟着谁还是自己的女儿。”
他和季梅离婚后,女儿跟了季梅,季梅这女人对孩子还是很好的,如果季梅拿到钱,肯定会把钱用在孩子身上,但如果钱给了吴海……
看着吴江不停变幻的脸色,乔律师微微一笑,“相信吴先生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
吴江叫来自己的律师,听他说了乔律师的意图,律师沉吟道:“现在的情况的确是她说的那样,除非你哥在宣判后不向你追回这笔奖金,全部赠与你。”
“什么叫赠与?那本来就是我的钱!我买的彩票!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吴江恼火道。
“但是你坚持那不是夫妻共同财产,这个彩票就只能是你哥委托你买的,一旦法官宣判,法律意义上那就是你哥的。”
到时候吴海更不可能放弃!
但是他也不想给季梅。
“就没有别的办法?”
律师摇头。
吴江沉着脸想了许久,“我要七成,给吴海三成,不然我就跟季梅平分,要知道彩票不记名,买彩票是我去买的,领奖是我领的,吴海要不同意就一分钱别想要!”
他是咬着牙说这话的,要不是他已经跟法官说那是吴海的,不好改口,他一分钱都不想给吴海。
至于季梅,如果不是她那个律师,吴海不一定会想独吞,他宁可割肉也不想分钱给季梅!
律师闻言想了想,这种分配方式可以谈谈,吴海很可能答应。
就在他们商量对策的时候,安静的快餐店里,乔律师看着对面脸色如调色盘的吴海,唇边露出温文尔雅的微笑。
吴海的伤势比吴江要轻很多,他也不乐意花那个钱住院,处理好伤口就离开了医院。
吴海看到她就知道自己先前中了她的套,她故意挑拨离间,让吴江对自己产生怀疑,而他……对那笔钱产生了想法,甚至一开始他不敢那么想的,可是这个女律师的却直接把他的心思挑破,让他的贪念释放出来。
他的犹豫让吴江更加怀疑,两人因此发生冲突,最终打了起来。
他跟吴江算是闹翻了,但这也让他更加坚定想要那笔钱的心思,不然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不甘心。
他对乔律师的感官低到了谷底,满心的憎恶,语气也不再掩饰,恶声恶气道:“你还想做什么?”
乔律师真情实意道:“我来帮吴先生。”
“帮我?”吴海冷笑道:“如果不是你,我和吴江不会闹成这样。”
“我这样当不起红颜祸水,吴先生可不要乱说。”乔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