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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芮书猜测就是这件事勾动了他的情绪,“证据确凿?”
“他们想做无罪辩护,说我可以帮杀妻案无罪辩护,为什么不能帮他们做无罪辩护。”
姜芮书明白了,那些不美好的记忆是当年的杀妻案。
当年她也了解过杀妻案,妻子失踪或被杀往往有一个规律,那就是“its always the hband”(每次都是丈夫干的),所以被害人死亡后,其丈夫成为了第一嫌疑人。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是丈夫杀了妻子,嫌犯身上确有说不清楚的地方,但是最后一场庭审被秦聿颠覆,最终被告人无罪释放。这个案子影响很大,秦聿因此饱受攻击,他离开京城跟这件事多少有点关系。
姜芮书伸出双手,把他的脸转过来,让他看着自己,“当年那个案子,你问心无愧吗?”
秦聿顿了顿,一瞬不瞬看着她,一直想看到她心里去,“我没有做违背法律的事。”
姜芮书暗暗松了口气,她相信他不会为了胜诉不择手段,可到底他知不知道真相,她并不知道,但她也信他没有骗自己。“作为一个律师,在法律规定之内依法为当事人争取利益,是律师的职业素养。”
秦聿这才明白她绕了这么大一个弯是为了安慰自己,也终于意识到她对自己的担心,淡淡笑了笑:“我只是不大喜欢反复被人提起,会想起那段时间总有人用各种方式骚扰我,感觉厌烦,但不论外界如何,业内只会赞誉我。”
这倒是,这个案子判决后,秦聿在业内收获一片掌声,当然相应的,检方就很讨厌他了。
“你来s市,除了陆老板邀请,该不会是被京城的检方拉黑名单了吧?”
秦聿想起某个恨不得拿放大镜在他身上找破绽的检察官,“我离开京城的时候确实有人表示了欢送。”
欢送他去祸害别的地方吗?姜芮书想了想,“金城律所李逸寒的师兄?”
“你知道?”秦聿颇为意外。
“我就是稍微打听了一下下,就知道了你们的爱恨情仇。”当初追他的时候,她费了不少劲儿打听他的事,李逸寒的师兄就是杀妻案的公诉人,在京城也挺有名的,随便打听就知道当年他一直盯着秦聿不放,也不知道秦聿离开京城是不是也因为他太烦了。
“没有爱恨情仇,他就是看不惯我这种律师。”秦聿淡淡道。
“不愧跟李逸寒师出同门。”姜芮书对李逸寒印象颇深,因为他总是输给秦聿,“做律师就是这样,具体尺度看个人,问心无愧就行。有些律师喜欢行侠仗义,专注帮助弱势群体,像小赵律师,为了正义可以放弃个人利益,面对强权无所畏惧,他们都很勇敢,可是我觉得你更勇敢,法律赋予每个人同等的权利,不因性别、身份、民族而异,譬如每个有都有诉讼和辩护的权利,不会因为犯罪与否而被剥夺。可是你要面临的不只是赞誉,还有诋毁,你做的事有时候是站在道德这边的,但有时候你的胜利会被人们以道德的名义谴责,你或许还要比其他人更多面对自己的内心,违背自己的真实想法,可这是律师的职业道德,你都做到了。”
听她滔滔不绝大谈律师之道,秦聿好笑,“你一个法官跟我一个做律师的说律师的职业素养。”
“我也是差点成为律师的人,以前也是打过官司的好吧?”姜芮书表示自己是有经验的人,看事情的角度比他还多,她现在还是法官呢。
秦聿低头一笑,揽住她肩头,“我知道了,谢谢姜法官的开解。”
姜芮书顺势靠住他,轻声道:“世界上没有百分百完美的规则,但我们一直在完善,你不必苛求自己。”
秦聿笑了笑,没再说话。
第九百一十二章 大郎喝药
第九百一十二章 大郎,喝药
夜已深了。
陆斯安满身疲惫推开家门,满室寂静,分外冷清。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往里走,突然厨房里传来一声响动,他循声看去,便看到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这才突然想起家里还住着一个人。
等那人出来,陆斯安差点吓了一跳,“我去!”
只见一个白面无脸女穿着一身小熊维尼睡衣,披散着头发,手里端着一杯冰水,正好也看到了他。
半夜见鬼啊有木有!
他酒都吓醒了一半,“你大半夜吓人呢?”
“敷面膜没见过?”张雅婷打量他,反应这么大。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斯安的心稍稍安定了些,就有点气不顺,“屋里这么暗,你跟个鬼似的突然出现,能不吓人吗?”
“我也不知道你会这时候回来,怎么这么晚?”
“应酬。”
张雅婷走过来,果然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脸颊微红,眼眸似水,一看就没少喝。“你这是喝了多少,身上酒味这么重?”
俗话说灯下看美人,别说,陆斯安这么看着别有一番风姿,比平时要多两分颜色,整个人瞧着格外诱人。
陆斯安往后退了两步,实在不想面对她这无脸女的样子,“只是把想灌醉我的人都灌醉了。”
他轻描淡写中带着点不屑,一群傻逼,他陆斯安出了名的千杯不醉,还想灌醉他。
话说完,他突然皱起眉头,按了按太阳穴,不想再跟张雅婷多说,“先回了。”
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喝酒,他头有点晕,回到卧室就想往床上躺,但身上一股浓郁的酒味,他自己都有点嫌弃,偏又不想动弹,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坐了一会儿,手机突然响了声。
【在?】张雅婷发来的信息。
在什么在,他当然在,刚刚才见过,这女人失忆了吗?
陆斯安回了个问号,怀疑她是不是发错了,在?典型的勾搭台词,跟谁撩骚呢?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有人敲门。
家里就两个人,除了他只能是张雅婷。
陆斯安皱起眉头,这大半夜的,他喝了这么多酒,张雅婷来找他干什么?
他心里闪过种种猜测,到底还是起身开门,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事,门打开的一瞬,只见张雅婷还穿着那套可以出门的小熊维尼睡衣,手里端着一杯水。
“有事?”陆斯安皱着眉头道。
“蜂蜜水,预防头痛。”张雅婷说着把水杯递到他面前。
陆斯安低头看了看,没接,但隐约能闻到一点蜂蜜的甜味,“我记得家里没有蜂蜜。”
“我买的。”
“你买蜂蜜做什么?”
“做烘焙。”
“你来出差的还有心思做烘焙?”
“我做烘焙解压。”
陆斯安说不出话来,行吧行吧,反正他也不用厨房,她爱咋咋地。
但又忍不住挑毛病,“你这蜂蜜哪个牌子的?纯不纯正?”
“你到底喝不喝?”张雅婷直接怼他。
陆斯安啧了声,“你给人送蜂蜜水就这语气?”
“不是这语气要什么语气?”张雅婷皮笑肉不笑,捏着嗓子说道:“大郎,喝药~”
陆斯安浑身抖了下,做了个勉强下咽的动作,“有点想吐。”
“酒喝多了小脑失控。”
陆斯安:“……”我觉得你在羞辱我,但是没有证据。
“拿着,我要回去睡觉了。”张雅婷催促他。
陆斯安接过水杯,还是说了声,“谢了。”
语气不是很有诚意,张雅婷知道他什么德性,没放在心上,临走前说了句:“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你一个人住喝那么多容易出事。”
陆斯安看她不大顺眼,但不是好歹不分的人,知道这是她的好意,“知道,平时不会这样。”
做律师得时刻保持逻辑清晰,酒精会腐蚀神经,他不会允许自己陷入浑噩不清的状态,平时不会让人灌酒,真有人想勉强他,他也有的是办法拒绝,知道他的人都知道他什么脾气,少有人会故意惹他。
今天他就是实在看不惯饭局里的人,一副“给了钱律师就得像条狗一样听命行事”的做派,对方还想在酒桌上给他下马威,他没控制住洪荒之力,把对方喝到桌子底下。
张雅婷嗯了声,丢下一句“早点休息”,便回了自己卧室。
陆斯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水杯,端起来慢慢抿了口,是温水,刚好入口的温度。
他慢慢地一口接一口地把蜂蜜水喝完,又看了看安静空寂的走道,这才退回卧室。
许是喝了蜂蜜水,第二天醒来时没有宿醉的后遗症,这一觉睡得也极好,陆斯安感觉精力充沛,可以跟对手大战三百回合。
一番梳洗,他溜到餐厅,张雅婷果然做好了早餐。
陆斯安一看就知道哪份是自己的,自然地坐到属于自己的那份早餐前,慢条斯理吃起来。
张雅婷的厨艺实在不错,连着几天在家吃早餐,陆斯安感觉这样也挺不错的,开始考虑要不要找个做饭的阿姨……
“对了,没意外的话我明天回京城。”张雅婷突然说道。
陆斯安一愣,“明天?”
“庭审顺利就明天下午走,也可能后天上午。”张雅婷边吃边说。
“你不是说要一周?明天才周三吧。”
“我是说大概一周,不是准确的一周七天,明天开完庭我就可以走。”
陆斯安才意识到她来s市也有几天了,“你明天什么时候开庭?”
“早上八点半。”
“哪个法院?”
“a区。”
“什么案子?”
张雅婷不由看他,“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随便问问。”陆斯安戳了下荷包蛋,金黄诱人的溏心缓缓流出,“你走那么急不跟芮书道个别吃个散伙饭?”
“以后又不是不见面。”张雅婷不以为意,“再说过两个月她跟秦聿举行婚礼,我还要做伴娘的。”
“你当伴娘?”
“当然,我们还在大学的时候就约好了,这伴娘非我莫属。”张雅婷突然明白过来,“你是伴郎?”
“以我和秦聿的关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