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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皇室大长公主楚韵之,于前日出门悼念故人,在郊外不慎遭受也饿狼攻击。”
“以至于死…无…全…尸!”
他冷冷勾唇:“如此,你们还想要什么隐情?”
“亦或是指望着那已经逃跑的皇太子楚景时,和本王的皇兄回来,重振东陵雄风?”
他现在所说的,都是这些臣子们心中所想的。
然则大公主一死,他们就纷纷变了脸色,面面相觑,大殿上的气氛将至冰点。
“本王若想为皇,莫说一个长公主了,便是瑞庆皇在此,他也阻拦不得。”
“诸位莫不是忘了,早些年间,已故太上皇上的遗照,又是何人调换的。”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大殿上所有人。
最后定格在一张苍老的脸上,但也只是瞬息之间罢了。
他不想去计较以往的事情,只想为自己母妃报仇,如今杀死母妃的人已经死了 一个了。
当初那些逼死母妃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会永远记得,楚韵之是如何怂恿瑞庆皇玷污了他的母妃的,更会记得,那些自诩为天下社稷着想的大臣们。
又是如何垂涎母妃的美貌的。
他们得不到,便欲将其毁灭之。
以此才能让自己的内心获得平等感。
“诸位都是聪明人,这江山捏在本王手中,若是本王哪朝不想要了,东陵就要改名了。”
“如今诸位得好生辅佐着,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的道理,想必诸位都是知晓的。”
他天生就是个张狂的。
此番话不是恐吓,而是实话实说,这江山于他毫无意义罢了。
若是那日不开心,便拱手让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真有那么一天,这些臣子们,怕是都要沦为俘虏。
“晋王殿下好大的口气,东陵是历代祖宗守护下来的,如今殿下是要连祖宗都不顾了吗?”
祖宗是什么东西。
男人凤眸一挑;那逼人的冷气便迅速弥漫了整个大殿,那硬着头皮说话的都是些元老级别的人物,可如今他们在这个后生面前,居然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那冷笑在唇边迅速溢开。
“祖宗算个什么东西?”
“当年皇兄辱我母妃时,你们怎么不提祖宗?”
“他篡改遗照,将我发至边疆征战时,这东陵皇室的祖宗又在何处?”
他目光一一扫过那些人,只见他们的头颅越来越低下。
“如今倒是一口一个祖宗的,若是祖宗知晓,莫不是都要从那皇陵里出来,指责你们这些不肖子孙!”
他言辞犀利的很,那些话字字珠玑的落在了他们的心口上,就跟刀子刮肉似得。
那脸更是一阵阵的发烫。
“今日之事,本王只当是你们这群人老的糊涂说了胡话,若是再有下次……”
他眸光一冷,懂的人都懂。
个个噤若寒蝉的也不说话了,等他心中大为不耐烦,打发了这群人走。
三三两两的聚集在大殿门口,小心翼翼的讨论着。
“晋王殿下如今掌管朝政大权,却又迟迟不上位登基,我等真是急白了头发也没用啊。”
“哎,谁说不是呢。”
原以为楚行烈会登上皇位,可如今一直没有动作。
不知道他是否是在等什么。
如今放眼整个东陵,也就只有晋王殿下才能揽下大权,可一方面有人心里不服气。
二来,如今净知公主已经在回东陵的路上了。
届时若是公主回来,择一驸马,让其登基做个傀儡皇帝也未尝不可。
至少这东陵的江山还是握在楚氏手中的。
若是等到将来公主诞下世子,自然也就可以扶持成为储君了。
他们相信,只好好好辅佐,楚氏的后人一定 会比楚行烈那个半人半妖的强!
“太上皇如今避居东陵,若非如此,怎容得他这般嚣张。”
他们说话,正欲离开这里时,便瞧得那台阶下立了一人。
脸色立马就变得难看了起来,如同喉咙里吞了苍蝇一般,铁青发黑。
那人就站在台阶上,一双好看的眸子微微上挑的看着他们。
毫无疑问,他们刚刚的对话已经一字不漏的全都进了陆卿凌的耳朵里。
可他们必须得从这个台阶上下去,注定是要和陆卿凌打个照面的,若说他们不想和楚行烈打交道。
那么这个陆卿凌,则是他们最不想见到的人了。
明明只不过是个女人,那张美的十分具有攻击性的脸蛋儿,即便只是随意一个眼神,也能让他们心惊肉跳的。
这个女人,简直比晋王殿下还要恐怖!
如此恐怖的两个人在一起,这分明就是要毁天灭地啊。
倘若有一天晋王殿下成了东陵新帝,而陆卿凌则是东陵皇后,他们便已经预想到了自己往后的日子过得有多凄惨了。
他们战战兢兢的路过,眼瞧着终于要离开这个女人身边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
那声音便如同阴魂不散似得跟着他们了。
“站住。”
好歹都是几个上了年纪的朝中大臣,一辈子为东陵江山打拼着。
“方才你们都说了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的往外冒。
“ 说!
陆卿凌脸色不好,非常的不好。
“陆姑娘,方才是我等多嘴了,晋王殿下才貌双绝,是东陵新帝的不二人选。”
“是啊是啊!”
他们擦了擦冷汗,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陆卿凌的脸色。
第三百一十九章 山中巨物
“若是晋王殿下登基,我等定然会极力辅佐,我等也相信,晋王殿下也一定能守护好东陵的江山社稷的。”
他们一本正经的说着。
陆卿凌:“……”
她想问的不是这个。
“你们方才可说了,净知公主要回东陵?”
“何时出发的?”
几人又是一阵面面相觑,心中惊疑不定的,难道陆卿凌想问的,是关于公主的事情?
难不成陆卿凌知晓他们心里的算盘,所以是要打算去杀了公主?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这些老东西的想象力十分之丰富。
“陆姑娘,公主是前几日出发的,听说是西魏督军的儿子,亲自护送,那人武艺高强,胆识过人。”
“想来定然能护送公主平安回京的。”
他们特意告诉裴笙武艺高强,便是想要让陆卿凌打消这个念头。
陆卿凌这个女魔头,杀人不过头落地罢了,那一双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无辜鲜血。
楚净知是东陵皇室如今唯一的公主了,别的公主不是遣送出宫,就是被送进了尼姑庵养着,永生都不得踏入上京半步。
若是公主落到了陆卿凌手中,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在等着她。
“罢了,我知道了。”
陆卿凌挥了挥手,忽然心里有些不安。
她如今才知道楚净知回东陵的消息,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还不曾到达东陵,莫要出了什么事儿才好。
不过她交给楚净知的那块儿玉简还未得到感应,也许还是平安的。
楚净知他们现在已经到了东陵国境,举例上京城,也就只剩下一百多里的路程了。
日夜兼程,一路上倒是不曾遇到过什么危险,一些马匪也奈何不了裴笙。
一路上有纳凉的凉亭,一旁是泉泉叮咚溪水。
“这山涧溪水尤为甘冽,公主喝点儿吧。”
裴笙打了水过来,许是知晓了裴笙这一路走走停停的心思,楚净知这几日竟没有和裴笙说话。
她思乡心切,然则裴笙却想将她多留在身边几日。
“翻过这座山,就能抵达上京了。”裴笙默默的说。
楚净知望着面前的山,蜿蜒曲折,这一走怕又是要了好几天。
瞧着她依旧不说话,裴笙苦笑着说:“这一路刻意走的慢了些,不过是希望裴笙能陪在公主身边几日。”
“既是你将我送还到了东陵,你也可以在东陵多留几日。”
“我们东陵人最为好客了。”
楚净知望着他说,但裴笙只是摇了摇头,到底是两个立场不同的人,裴笙有自己的国,楚净知也有。
山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宁静,周遭安静的只剩下泉水流动的声音。
可忽然间,山中猛地惊鸟四散,扑朔着翅膀逃窜。
裴笙立马就惊觉了起来。
“所有人戒备,务必保护公主殿下安危!”
这一路上,但凡有丝毫的风吹草动,裴笙都不敢放过,因为她是东陵的公主。
因为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若是因为自己的大意,而害的公主殿下出事,那他这一辈子心里都不会好过的。
“裴笙!”
林子里像是有什么巨物正在横冲乱撞,楚净知不安了起来。
紧紧地抓着裴笙的衣袖,裴笙笑着安慰说:“公主殿下别怕,有裴笙在呢。”
只要有他在,不管是什么人,都别想伤害公主分毫。
不多时,林子里又安静了下来,仿佛一切都回归到了正常,裴笙皱着眉等了许久也没有什么动静。
就在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背后便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便是无数的藤蔓从茂密的林子里钻了出来,讯季如风,遮天蔽日。
头顶之上的阳光被遮挡,原是风光正好的林子忽然就变得阴冷诡异。
“这是什么?!”楚净知惊骇不已的看着面前这些忽然出现的东西,那些士兵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刺穿了尸体,一个个挂在了藤蔓之上。
裴笙紧紧地拉着楚净知的手。
眉心紧蹙:“公主,请不要松开我的手!”
裴笙没见过这种东西,但他上阵杀过敌,反应很是迅速。
拉着楚净知迅速穿梭在这些密集的藤蔓之中,不停的寻找着各种刁钻的角度躲避它们的攻击。
长剑砍掉突袭而来的藤蔓,落在地上,又迅速的生根发芽,再度朝他们袭来。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