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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是那样的冷。
嘴角却带着几分笑意和嘲讽。
“打得好。”
她一手擦掉自己嘴角的血渍,一手结印,将体内躁动的归元术压了下去。
那过于邪性的气息外漏,连楚行烈也察觉到了几分不对。
她体内竟然会有那么邪性的东西!
“比起我亲手将你的龙骨从你体内抽出来时,这点儿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陆卿凌讥笑的看着楚行烈,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楚行烈会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对自己出手。
他以为陆卿凌会躲,而陆卿凌却以为他不会出手。
彼此之间,都太过于高估对方了。
“你说什么?”
他语气骤冷,陆卿凌竟然承认了!
她承认了!
一直以来,楚行烈都幻想着不是陆卿凌抽的龙骨,更不是她杀的自己!
可如今是她自己亲口承认的!
阿银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脸色依旧惨白如纸。
他竟然……竟然没有将自己扶起来,可即便对她那般冷眉相对,阿银也不难看出,他是想上前的。
眸底一瞬间划过的心疼,像是一把刀子一样狠狠的割在了阿银的心口上。
“阿烈?”她上前,轻轻的拉住他的衣袖,显得那般卑微和小心翼翼。
陆卿凌看了一眼他身边小鸟依人似得阿银,意味深长的说:“此刻,你该为你小娇妻的命而感到担忧了。”
她挑唇,是那般的邪魅捐狂。
仿佛不把所有人看在眼里,包括楚行烈。
那一刻,楚行烈根本就不曾出现在她眼里心里过。
冰冷的眼神已经将他心里最后一点儿希冀都彻底凌迟了干净。
他狠狠握拳,胸腔里的愤怒和恨意几乎要将他席卷窒息。
“当真是你抽了我的龙骨?!”他咬牙切齿的问。
陆卿凌挑眉:“是啊,我不仅亲手抽了你的龙骨,还用禁术打散了你的魂魄,再销毁你的肉身。”
“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她一个靠着吸食别人精气的怨鬼,不过是修成了人身。”
“竟然有本事将你复活,更没想到她能有如此大的毅力,去作为你龙魂的载体。”
越是往下说,楚行烈的心就越发的凉了下去。
禁术?
什么禁术,他从不曾听阿银说她用的是禁术将自己复活。
阿银忽然就慌了神,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禁术。
若是楚行烈问起来,自己说不定就会露出破绽的,即便陆卿凌这般承认了,可她知道,她不过是将陆卿凌的劳动成果给偷走了罢了。
“阿烈,我好难受。”
她忽然捂着胸口,开始急促的喘息了起来。
抓着楚行烈的衣袖也开始用力,像是随时随地都能断气了一般。
“我真的好难受,我们回去好不好?不要在这里了行吗?”
他看了一眼依旧捐狂冷漠的陆卿凌,再看看身边娇弱无力的阿银。
咬了咬牙,将人打横抱起,如冰冰渣子一样的目光落在陆卿凌身上。
“你若无法治好本王的孩子,那便请速速离开,晋王府,你没资格进!”
“渣男!”
他一走,烛立马就出现在她身边,看着她白下去的脸色。
有些心疼:“要不是你,他如今还是一缕散魂罢了。”
“你又为何非要这般苛待自己,要将所有的辛苦都落在那个女人的头上?!”
烛实在是想不通她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说。
高傲如陆卿凌。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的骨子里都是绝对骄傲的。
她绝不会像别的女人那般,低声下去的去哀求和解释,最后才换来男人一点儿怜悯的目光。
亦或者,他根本就不会怜悯,只会嘲笑。
“她想要这份辛苦,给她便是。”
她转身走进屋子里,坐在一旁细细的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小丫头。
“烛,你看我现在,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我要那所谓的真相摆在他面前,又有什么用?”
他已经到了彻底相信阿银的地步,连自己女儿都不管不顾了。
烛上前用灵力探知了一番,立马脸色大变:“桔梗花粉?”
“林之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是死了。”
“可还有一个阿银活着。”
她想,许是阿银在人面树里的时间呆的太久,渐渐地,也便被林之给同化了。
连他们的能力都是一样的 。
唯一不同的是,阿银的那点儿功夫,还不够给陆卿凌塞牙缝。
而当初杀死林之,却是用她堕入魔道的代价换来的。
“你是说,她继承了林之的能力?”烛皱起了眉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小丫头不过一个凡人之躯,哪怕体内是有神族血脉。
但还尚未觉醒,做不到像陆卿凌这般。
那桔梗花粉里加了东西,导致小丫头一直昏迷不醒。
可恨的是现在楚行烈忘了许多东西,这些事情,仿佛根本就不能让他起疑心。
“你就没有想过,当初林之篡改了你的记忆,如今阿银继承了林之的能力,她也照样能够篡改他的记忆么?”
陆卿凌当然想过。
只是她找不到可以恢复楚行烈记忆的方法。
她当初能够恢复记忆,不过是因为几次三番看到楚行烈的出现,便试图强制性突破记忆封印。
加之亲眼看到楚行烈死在自己面前,那封印对她来说就已经没用了。
但她不知道楚行烈能否自行破开封印,依着楚行烈的能力,按理说是可以的。
除非……
阿银一直在暗地里控制着楚行烈。
第四百六十章 那个女人留不得
如今阿银应该是和林之一样,连心态也是一模一样的。
得不到的,即便是毁灭,她也心甘情愿。
楚行烈刚恢复神魂,暂且还不知道归元术对他是否有不利影响,陆卿凌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若是阿银再想对楚行烈下手……
毕竟林之以前的梦想就是想要将自己当成他的祭品,如果阿银也把楚行烈当成祭品的话……
那无疑是非常危险的。
不过这些都只是陆卿凌自个儿的猜想罢了。
阿银和他有过生死相许的诺言,想来应该不会把楚行烈当成祭品。
而且陆卿凌也相信,楚行烈不会真的有那么愚蠢。
“罢了罢了,我知道你是个骄傲的,不肯在他面前解释。”
“反正这样的男人,你不要也罢。”
“要是实在寂寞难耐,本大爷倒是可以好心的委屈一下,替你排解寂寞,怎样?”
烛轻佻的挑眉,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瞧着如此,然而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如何收拾阿银那个小贱人了。
敢把小丫头弄成这样子,当他是空气吗?!
“我知道你想安慰我。”陆卿凌微微一笑,却是满嘴的苦涩。
“你也不必为我的事情而感到着急上火。”现在陆卿凌不想麻烦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他们也应当要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被自己牵着鼻子走。
烛沉默片刻。
“你这又是要赶我走?”
“契约已经解除了,不是主仆关系,我们现在是朋友,你现在是连朋友也不想要了吗?”
自从陆卿凌恢复记忆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没有野心,变得清心寡欲,淡薄娴雅。
“我只是不想麻烦你,这些事情,我自己能解决好。”
“解决?你那什么去解决?”烛忍不住冷笑说:“用你的拳头去解决吗?”
“你今天是没有看到楚行烈对那个女人的维护吗?”
“哪怕你的孩子死在他面前,他也只晓得维护那个女人!”
烛气愤的说着,她怎么可以有这么消极的想法,明明以前就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她,不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从来不会畏惧。
哪怕是天塌了,她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如今身上,多了一股淡然,更多了一份清醒。
陆卿凌只是沉默着,握着孩子的手不曾言语,看着小丫头还没醒,心里是无数的自责。
“罢了,和你说再多也没用了。”
“总之……那个女人,留不得!”
说罢,烛便消失了。
陆卿凌不担心烛会去找阿银,依着烛的身上,阿银不会是对手。
阿银是死是活,她都不在乎,她只在乎自己的孩子,还有那个男人。
今日楚行烈当着陆卿凌的面儿维护了阿银,阿银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这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在楚行烈心里的地位,已经高过陆卿凌了?
厨房端来了汤药让她喝下,很苦,她皱着眉,央着吃了一点甜食。
陆卿凌从来不会如此,更不怕吃苦。
“阿烈,对不起。”
“今日的事情,惹得你们都不开心了。”
楚行烈坐在木桌旁,远远的看着她,没有靠近,神色是那样的冷。
身上的袍子拖曳在地上,一头墨发轻束,腰间仅一条宫绦轻系。
“你早就知道她是陆卿凌了,对吗?”
楚行烈忽然问,阿银懵懂的看向他:“阿烈,你在说什么呀?”
“你说的她,是……”
“阿银,不要试图在我面前撒谎,她是孩子的母亲,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在乎孩子的安全。”
他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阿银,巨大的黑色阴影笼罩在阿银身上。
竟然让她产生了几分压迫感。
她心里陡然一慌,是他发现了什么吗?
“阿烈,你在怀疑我?”阿银眼神受伤的看向楚行烈,方才还在窃喜楚行烈对自己的维护,下一秒,就已经冷遍全身了。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应当有数。”
“阿银,我说过我会娶你,就一定会娶你。”楚行烈紧盯着她。
那眸子里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阿银顿时脸色煞白,她费力的从床上起来,赤脚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