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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而是分明就想把她软禁在王府里。
他把孩子送走,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证明楚行烈已经开始怀疑她动机不纯了,可就在楚行烈转身离开的瞬间,脚底下忽然升起无数的桔梗花藤蔓将他缠绕。
竟然动弹不了半分!
“阿银,你要做什么?!”
他皱眉看向阿银,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笑着靠近他说:“阿烈,我那么爱你,我在人面树里等了你那么多年。”
“可到头来你却说你一点都不爱我,你爱的人是那个叫做陆卿凌的女人,那我这么多年的等待算什么?”
“我在那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受尽折磨,独自一人享受着孤独和寂寞!”
“我以为我好不容易到了你身边,我的苦日子就到头了,你要娶我,我很开心,但你不爱我,我很伤心。”
“你怎么舍得让我伤心呢阿烈?”
她冰凉的手抚摸上楚行烈的脸庞,他甚至连一丝挣扎都没有,就那么冷漠无情的看着她,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这种眼神,就像是一把刀子在将她的心一片片的凌迟处死。
藤蔓上的花粉将他包裹,那花粉总能产生一些奇特的反应,让他眼神涣散。
阿银依偎在他胸膛,嘴角的笑容缓缓上扬:“阿烈,你还爱我吗?”
院子里一地寂静无声,静的能听见他的心跳声,桔梗花藤消失,院子里的仆人们也恢复了自己的动作。
“……爱。”
这样千篇一律的回答,即便是没有感情和灵魂的,也依旧能让阿银开心极了。
她捧着楚行烈的脸亲了亲:“我就知道,阿烈是最爱阿银的。”
早就在将他偷走的时候,阿银就对他做了一点小手脚,只要他一闻到桔梗花粉的味道,就能忘却先前发生的事情。
只对她身上的味道着迷,然而这种小程度的手脚是管不了多长时间的,且如果对方意志力强大的话,还能将她反噬。
她和桔梗花是一体的,早在人面树里的时候就是一体了。
“阿烈,你要记着我是你最爱的人,是我将你复活的,你知道吗?”
“知道。”
木然而没有感情的回答,却能引来阿银一阵诡异惊悚的小声。
他按部就班的生活,似乎一切都很正常,但他依旧很喜欢阴暗没有什么光线的书房。
“查清楚了?”低沉阴冷的声音落下,那黑暗里的影子点了点头:“按照殿下嘱咐的那般,在阿银姑娘身上洒了特殊的药粉。”
“京中多户人家遭难,小白皆在遇难人家中嗅到了那种药粉!”
话音落下,男人的眸光顿时变得深邃而狠厉。
多少年了,从不曾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小动作,而如今这个人,竟然养在自己的府中。
她以为一点桔梗花粉就能让他迷失心智么?
她能迷失自己,那自己又为何不能迷惑了她的双眼!
“殿下,人也许会出错,但小白绝不会出错!”
那人见楚行烈迟迟没有说话,以为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话,便连忙说道。
小白是东陵仅剩不多的点睛虎,属于神兽,它的嗅觉是从来都不会出错的。
“本王知道!”他的声音比起之前,又冷了一个调下去。
黑暗里的人影沉默了片刻才说:“晋王殿下,陛下想到那位阿银姑娘是您未来的王妃,故而便一再嘱咐属下们莫要动手伤了人。”
“可如今上京里接连发生了好些命案,消息虽然压的严实,可难不保就有人刻意宣扬出去,继而引起动乱。”
虽说东陵现在国泰民安,各国之间也达成了停战协议。
可谁又能知道人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呢?
自古以来,人心最是难测。
“故而属下希望晋王殿下能够尽早拿出个主意来,莫要让好不容易才平静的上京再次掀起波澜。”
他们这些做属下的,更是不希望看到陛下整日愁眉苦脸的。
几次想要动手却都忍了下来。
上京早些年就已经经历过各种千疮百孔了,没有人希望上京会再次出事。
“告诉陛下,本王会尽快将这些事情解决,让他无须担心。”
“倒是那丫头……”
“王爷放心,小郡主很适应宫里的生活。”
当然,只要有阿奴在的话,小丫头怎么着都适应的。
“那就好。”许昌的指尖轻轻敲打在木桌上。
夜里又下了一场雪,东陵的冬天很喜欢下雪,几乎整个冬季都是白雪皑皑,从未消停过。
一盏盏灯在夜里如豆般细小却亮眼。
暗夜,从来都是猎手的场地,优秀的猎手从一开始就会潜伏。
门外是一道闷响,不知道是谁在敲门,夫妇二人推开门,是个很清秀的姑娘,衣衫褴褛,一张脸冻的发青。
“阿婶,可否给阿银一口吃的?”
“阿银一路逃荒而来,父母双亡,只留阿银一人独活,阿银好饿……”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泪流不止,嘴唇冻得皲裂。
屋子里的夫妇二人对视一眼,便从屋子里拉了刚蒸好的馍馍来给她。
“姑娘,进来烤烤火吧。”
“哎,这年头不好,总有逃荒而来的人,咱们能帮便帮着些吧。”
夫妇都很好心,阿银低头啃着馍馍。
忽然抬头看向那妇女:“阿婶,你人可真好。”
“叔叔也很好。”她又转头看向另一旁的中年男人,身强体壮,很是健硕。
她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第四百七十章 一报还一报
她看上去像是真的饿了许久那般,中年男人也只是笑笑,妇女铺好了床,说:“姑娘且在这里待着,我去给姑娘弄点儿热水来洗洗。”
阿银甜甜一笑:“谢谢阿婶。”
她今日挑的猎物很满意,无儿无女,家里唯一的男人便是眼前这个中年汉子。
“叔叔,阿银好冷,可以借叔叔的手给阿银取取暖吗?”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阿银胡乱擦了一把脸,露出那张清丽的小脸儿来。
那如小鹿般干净纯粹的眼神,总能勾起男人心中的保护欲。
妇人进来,只见阿银靠在中年男人的怀里,妇人愣了片刻,不曾言语,将热水端上来,亲自拧了帕子。
“姑娘,来擦擦吧。”
“谢谢阿婶。”真遗憾,那个女人……竟然不嫉妒。
不过他们马上就要沦为自己的盘中餐了,她已经饿得太久了,这幅皮囊无法永远保持现在这种状态,她必须在婚礼之前,让自己的状态恢复到最好。
盆里的水还散发着热气,妇人拉过她,打量着她的手:“姑娘这皮肤生的可真好。”
“细腻滑嫩,一点儿都不像是逃难来的呢。”
妇人笑呵呵的说着,随后将帕子递给阿银,阿银微微一笑没有作声,然后开始擦亮,妇人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阿银忽然察觉到不对,那帕子落在脸上的瞬间,竟然开始兹兹的冒着白烟。
“啊!!”
凄厉的惨叫声传出,妇人连忙后退,一脸冷然的盯着。
帕子掉落在地上,她的脸就如同被腐蚀般,开始迅速的腐烂,脸上的皮一层一层的脱落,露出那丑陋而恐怖的脸庞来。
一片的血肉模糊,她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脸,开始胡乱的攻击这里的所有东西。
“你们骗我!”
“你们竟然骗我!”阿银痛苦的嘶吼着,那水里加了东西,从来都只有她害别人的份儿,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也会在阴沟里翻船了!
那刚才还很镇定自若的妇人见她这般模样,顿时就吓坏了,犹如厉鬼出世,声音也变得凄厉而尖锐。
“还愣着干什么,等着被她吃掉吧,她可是个怪物啊!”
“快走!离这个怪物远点儿!”那妇人拉着男人的手立马夺门而出,却不料身后藤蔓忽然袭击而来,阿银猩红了一双眼眸
怪物?
她不是怪物!她是阿银,她是楚行烈的阿银啊!
“殿下,怎么办?杀了她嘛?”外头阿奴皱眉看着屋子里背后伸出无数藤蔓企图攻击那夫妇二人的阿银,巨大的黑影降临。
那幽深的目光落在屋子里的阴影处,转身便朝着晋王府的方向走去。
“你且回去告诉陛下,这段日子阿银暂时不会出来作乱了。”
阿奴沉默片刻,看来晋王殿下还是不忍心对她下死手,哪怕已经亲眼看到了她的真面目,他仍旧对她保留了几分仁慈之心。
这份仁慈,来自于当年阿银的死。
“也罢,那就请晋王殿下看好你这位未来的王妃,莫要在让她出来害人了。”
上京这么多条人命,如今也就只能作罢,只希望晋王殿下可以把人看紧点,阿奴转身离去,身影飞快就消失在漫天飞雪中。
而屋子里的阿银,身上的力量也在慢慢的消失。
“我的灵力……”她瞪大双眼,惊愕的看着自己的手,灵力在消散,藤蔓也在瞬间枯萎死去。
阿银狼狈的回到了晋王府,一切如旧,没有人发现,早上婢子们进去伺候,才发现屋子里门窗紧闭,一点儿光线都透不进来。
婢子连忙将窗户打开,让外头的光线都照进来。
“阿银姑娘,今日天气不错,看样子是要有大太阳呢。”
“王爷已经让人备好了早膳,就等着姑娘您去呢。”
婢子们笑着说,晋王殿下对这位阿银姑娘总是那般的温柔和宠溺,不论阿银姑娘做什么,王爷都不会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看着。
阿银蜷缩在被子里,不曾露出自己的面容来。
婢子觉得好奇,平日里阿银姑娘很早就起了,怎的今日还不起来?
“姑娘?”婢子大着胆子上前,轻轻的拉开了被子一角。
却猛然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惊声尖叫,只见那床榻里的人,半张脸犹如枯树皮般丑陋狰狞,连着眼睛都是漆黑没有眼白的。
如此骇人的一幕,吓得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