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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湛诧异地侧目,“知道他?”
“听说过。”
闻此,宗湛睨着男人淡漠冷峻的侧脸,扯唇道:“薄霆枭当年因为家族联姻和薄老爷子决裂,后来这些年一直都没回过帝京。
不止如此,他弟弟薄霆肃也跟着走了。当初,薄霆枭是薄家最器重的继承人。
自打他们兄弟俩离开帝京,薄家这一代就青黄不接了。
有人说除非是薄霆枭回归,否则……薄家早晚被帝京上流圈淘汰。
我怀疑这次薄家突然接受邀请,极有可能是……薄霆枭回来了。”
倘若薄霆枭回归帝京,那么帝京圈现有的平衡就会被彻底打破。
然后,宗湛听到男人声线低冽的提醒,“记住我说的话。”
什么话?
哦,护好黎俏,别让其他男人接近。
宗湛斜睨了商郁一眼,只觉得他这个话题转移的太快。
他在说薄霆枭的事,这厮反倒是一心惦记着他女人。
……
隔天恰逢周末,黎俏在晌午时分回了趟黎家。
如今,宗黎两家大婚在即,南洋各大家族都已经接到了婚礼邀请。
黎俏进了家门,刚停好车,余光一暗,黎三那张杀伐冷峻的面孔已经出现在车窗外。
“什么时候回来的?”黎俏推开车门,看着他挑了下眉梢。
黎三双手插在裤兜,眯了眯眸,“上午刚到。听妈说,你和商少衍订婚了?”
“嗯。”黎俏淡然地应了声,跟着黎三走出停车场,就听到他语气不满地反问:“你真想好了?不怕后悔?”
黎俏仰头睨他一眼,“需要想?”
满腹牢骚的黎三:“……”
客厅里,段淑媛正在和黎广明整理宾客名单。
黎俏和黎三并肩入座,稍顷,段淑媛抬起头问道:“俏俏,你是不是还没给我你的宾客名单?”
黎俏靠着扶手,指尖撑着额头,思量了几秒,“婚礼现场给我留一桌就行。”
“行,十人一桌,如果不够你再跟妈说。”
黎俏不急不缓地点头,“好。”
这时,黎三点了根烟,冷眸环顾四周,“老二还没回来?”
段淑媛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说是今晚到家,鬼知道他又跑去哪里卖画了。”
黎俏弯唇笑了笑,尔后看向黎三,“南盺呢?”
提及南盺,他夹烟的手顿在唇边,目光也沉了,“不知道。”
“嗯?”黎俏捕捉到黎三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她没和你一起?”
黎三喉结滑动,猛地抽了一大口烟,“没有,她昨天自己回来的。”
黎俏挪开视线,眸中噙着促狭,“吵架了?”
“我跟她能吵什么?”黎三烦的不行,但又不想表现出来。
被一个女人影响心情,还是自己的手下,说出去他都觉得没脸。
……
午饭后,黎俏和黎家夫妇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停车场,她不疾不徐地走到奔驰车附近,还没开门,就听到不远处的一辆跑车里,传来了黎三低冽不悦的嗓音,“南盺,你到底跟谁在一起?”
就这,还不承认吵架呢?
黎俏兀自摇了摇头,钻进车厢就发动引擎驶出了别墅。
下午两点半,她去了景湾别墅售楼处。
景湾别墅坐落在南洋开发区地段,风景别致,没有市中心的喧哗吵闹,是非常宜居的地段。
辗转二十分钟,黎俏就从售楼处走了出来。
她上车扫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单手撑着车门,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直到手机传来震动,她才敛着思绪接了起来,“连师兄?”
连桢很少会在周末联系她,除非有要紧事。
电话那端,连桢的口吻略急,又不难听出一丝兴奋,“小黎,刚才科研所下发了通知,医学联盟委员会后天周一就到了。”
“哦。”黎俏没什么情绪地应声。
连桢也没在意,又补充道:“老师说明天周日让大家过来加班提前准备,你别忘了。”
黎俏仰头靠着椅背,懒洋洋地回:“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丢到副驾驶的座椅上,忖了忖,便启动车子,轰了一脚油门直奔南洋公馆。
……
公馆客厅,黎俏不紧不慢地晃了进去,一抬眼就撞见了踱步而出的商郁,身后还跟着流云落雨等人。
男人挑了下浓眉,浑厚磁性地嗓音问道:“不是说今天不来了?”
黎俏仰头,撇嘴叹息道:“明天科研所临时有事。”
他们说好明天见面,结果加班打乱了她的计划。
商郁深眸中掠过一丝笑意,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那走吧,一起去一趟。”
“去哪儿?”黎俏被他牵着往门外走,好奇地问道。
男人偏头看着她,薄唇微侧,“你三哥和秋桓在东郊保龄球馆动手了。”
------题外话------
我今天很忙,所以凌晨只有两更。
还有一更在明天下午,六点左右来看。
第477章 承认喜欢有这么难
东郊运动场。
黎俏和商郁来到保龄球馆私厅,进门就看到秋桓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脸上也挂了彩。
他身边还站着七八名保镖,看上去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黎俏眉尾挑了挑,视线逡巡而过,继续寻找着黎三的身影。
虽然不太清楚他们动手的原因,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秋桓加上这里所有的保镖,都不是她三哥的对手。
另一边,场馆球道最外侧,黎三正背对着门口,手指夹着烟,大口大口地吞吐。
而他身边站着一个妖娆的火红色身影,双手插兜仰着脸不知在和黎三说什么。
南盺居然也在这里?
黎俏闪了闪神,抬脚就走了过去。
而商郁则迈步走向秋桓所在的休憩区。
此时,随着黎俏趋近,南盺轻笑嗓音也飘了过来,“老大,你可真有意思,明明是你冲进来先动手的,我不帮他,难道要看着你打死他吗?”
黎俏脚步一顿,嘴角的弧度上扬。
黎三夹着烟嘬了一口,扭头把烟雾吹到了南盺的脸上,冷笑,“怎么,我打他,你舍不得?”
南盺抬手挥了挥周围的烟雾,斜睨着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嗯,你就当我舍不得吧。”
她懒得和黎三争执,一点意义都没有。
他不懂女人心,她同样觉得他郎心似铁。
黎三随手丢下烟头,冷瞥她一眼,转身就准备离开。
南盺站在原地,抿着唇倔强的一声不吭。
“吵完了?”
这时,一声清清淡淡的语调从后面传来,南盺猛地回头,就见黎俏不知何时拖了把椅子,坐在三步之外翘着腿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们。
南盺怔了一秒,随即绽放笑容,挪到黎俏面前,笑吟吟地弯腰,“宝贝,你怎么来了?”
黎俏看了眼面沉如水的黎三,挑眉戏谑,“怕我哥冲冠一怒打死秋桓。”
南盺没注意到‘冲冠一怒’四个字,讪讪地撇嘴咕哝,“都是误会……”
这事还得从半小时前说起。
南盺本来自己在私厅里打保龄球,意外偶遇了秋桓。
两人虽然不熟悉,但之前俏俏去边境接黎三的那次,他们在飞机上也见过。
秋桓见她打球打的不错,就提议一起玩几局。
结果,当黎三找到保龄球馆的时候,进门就看到秋桓和南盺站在一起,两人距离很近,也不知道是在说话还是在接吻。
怒火攻心的黎三,上来就开始动手。
秋桓也被他一拳砸懵逼了。
他只是在帮南盺调整拿球的姿势,莫名其妙挨了一拳,这委屈谁能受得了。
于是,两人打作一团,秋桓不傻,知道自己打不过,直接招来保镖一起上,八对一。
最后,八个人全受伤了,黎三全身而退。
这其中要不是南盺偏帮秋桓,估计他和七个保镖早就被打趴了。
南盺也不是故意要和黎三作对,只是怕他下手没轻重,真把人打死了,以后的麻烦会无穷无尽。
但很显然,黎三不懂她的用心良苦。
……
十分钟后,私厅球场外,黄昏美景当前,黎三的脸色却丝毫不见好转。
黎俏双手插兜走在他身侧,抬起眼皮睐他一眼,“你和南盺到底怎么回事?”
提及南盺,黎三浓眉蹙起,口吻很生硬地回道:“没事。”
黎俏停下步伐,望着他满脸烦躁的样子,低声试探,“你是不是喜欢她?”
“我喜欢她?”黎三猛地拔高语调反问,啼笑皆非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黎俏淡淡地点头,“嗯。”
黎三想反驳,可是话却梗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
黎俏挑起眉梢,慢悠悠地说道:“南盺很抢手的,你再不抓紧,小心人跑了。”
霞光西坠,黎三沉寂的目光落在了远方的山巅,好半晌,他舔了下腮帮,“我走了。”
黎俏站在原地望着他远走的身影,唇角弯起了然的弧度。
真正的喜欢,是藏不住的笨拙。
堂堂边境黑老大都变得这么迟钝,承认喜欢南盺,有那么难?
……
黎俏回了保龄球私厅,秋桓颧骨受了伤,球馆的医务人员正在给他擦药。
商郁双腿交叠坐在他对面,臂弯搭着桌沿,姿态是一贯的优雅矜贵。
至于南盺,正站在秋桓跟前低声道歉,“秋少,害你受了伤,实在很抱歉。”
秋桓抬了抬眼皮,上下扫视着她,似笑非笑的口吻,带着明显的不悦,“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叫红颜祸水了。”
南盺扯着唇,脸色有些挂不住,“抱歉,我们老大他……”
“行了,你不用替他解释,你俩的破事我也不感兴趣,以后……你离我远点,别殃及无辜。”
秋桓确实心里有气,随便打个保龄球也能被人捶一顿。
何况,他对南盺一点都不感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