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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月开始,我跟你一起。”
黎俏说得轻松,但年长她几岁的席萝却觉得没那么简单,“你真想好了?真要开始涉足金融产业?”
“不止。”黎俏看着碎纸机里雪花状的文件碎片,勾了勾唇。
就这份名录上所有的行业好了,她全都要涉足。
她安排了这么久,不惜离开科研所,为的可不是忙里偷闲。
所有人都以为萧叶辉还在按兵不动,其实他早就出手了。
黎俏没在席萝的办公室停留太久,不到上午十点就准备起身离开。
席萝走在她身边,表情还有几分恍惚,她站在前台门口,勾着黎俏的肩膀拽了一下,“你刚才不是开玩笑,对吧?”
黎俏眉眼清淡地看着她,扒开她的手,扯了下唇,“走了。”
席萝目送她的背影,眼神中也逐渐浮现出浓烈的神采。
小朋友终于不再是‘隐身状态’了,未来可期啊。
……
五分钟后,黎俏出现在衍皇总部的大厦楼下。
她闲庭信步地晃进了大堂,走进电梯之前给商郁发了条微信。
确定他在公司,黎俏便去了顶层。
董办,她走进去的前一刻,桌上的电话响了。
男人看到来电显示,接通时恰好听到敲门声。
黎俏推门而入,听筒里也传来左轩恭谨地嗓音,“堂主,二堂的考核已经准备好了,周三之前二堂主都会在暗堂待命。”
商郁放下手机,看着黎俏走到休息区落座的身影,浓眉微扬,“怎么没去上班?”
黎俏顺手捞起抱枕搂在怀里,翘起二郎腿晃了一下,“以后都不去了。”
闻声,男人深邃的眉眼浮现笑意,他合上手中的文件,靠在椅背里,隔着不远的距离打量黎俏,“怎么,受委屈了还是不想做研究了?”
那是她热爱并且感兴趣的领域,中途放弃,不符合她一贯的作风。
这时,黎俏摩挲着皮质抱枕,窗外阳光落在她的眼睛里,流光溢彩,“没受委屈,研究也会继续做,只是不用去科研所了。”
商郁眯起眸,双手搭着桌沿站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向她。
男人来到她身边坐下,偏头看着她淡然的脸颊。
她从不任性,做事大多有始有终,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但突然不去科研所上班,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转折。
黎俏看着商郁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扬唇笑着解释,“做研究在哪里都能做,不是非科研所不可。”
“也好。”男人勾起她腮边的碎发在指尖缠绕,“不喜欢科研所,那就不去了。我让流云在公馆给你造一个实验室,以后想做研究,可以在家做。”
黎俏:“……”
倒也不必如此。
她抹了把脸,用臂弯撞了商郁一下,“用不着,真需要做研究的话,我去人禾就行。
再说了,我以后时间充裕,正好多陪陪你,哪有在家还做实验的道理。”
她又不是实验狂人。
闻此,商郁薄唇牵起一丝笑意,“空出时间陪我,这就是你的补偿?”
黎俏咽了咽嗓子,他还真是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啊。
她放下抱枕,故作神秘地挑了下眉梢,“这个不算。至于补偿,等我拿到了就给你。”
男人倚着沙发,深眸里浓如墨砚,唇角也勾起了淡淡的弧度,“既然这样,那不如我先要点利息。”
“什么利息?”黎俏不解地问了一句,然后脑子里就闪过了某些画面。
该不会是……
不等她继续开口,商郁温热的掌心已经扣着她的后脑把人拉到了胸前,嗓音含着沙般,在她耳边低声说:“旗袍今晚送到。”
果然,如此!
黎俏瞬间就感觉浑身发烫,她太清楚订婚宴那天,他看着她穿那身仿旗袍长裙的眼神了。
极其具有侵略性。
黎俏别开脸看向别处,隐隐有种不太妙的错觉。
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眸中噙着薄笑,话锋一转便结束了这个话题,“想不想继续参加二堂的考核?”
黎俏敛神扭过头,“什么时候?”
昨天才参加了一堂的考核,这么快就安排了第二次?
“明天或者后天。”
闻声,黎俏“哦”了一声,“行啊,反正我也没事。二堂考核是什么内容?”
商郁落在她颈后的手掌轻轻捏了一下,“你的强项。”
男人简单解释了几句,黎俏淡然的表情终于流露出少许的兴味。
原来是射击和组装。
黎俏难得兴致盎然,不禁又问道:“二堂负责什么?”
“枪械制造。”商郁云淡风轻。
黎俏弯了弯唇,“工厂在国内?”
“在帕玛。”男人对她有问必答,“除了必要的零件机械,主要供应帕玛军部的需求。”
第577章 旗袍撕坏了
黎俏心下了然,想来通过二堂的考核,也就意味着能随意调动枪械工厂了。
“秋桓也一起?”
商郁薄唇微抿,目光高深地回道:“他只需要一堂的情报网,其他考核他不参加。”
秋桓虽然需要借用暗堂的势力,但并不贪心,也很早就表明过他的态度。
……
当天下午,还在南洋的云厉发来了消息。
正巧商郁要去开会,黎俏便约他在衍皇总部见面。
时间刚过两点,黎俏半靠着沙发,坐姿很懒散,“准备回去了?”
云厉吹了吹热茶的蒸汽,呷了一口应声道:“佣兵团昨天接了个单,云凌搞不定,我回去处理一下。”
黎俏倚着扶手,掌心撑着后脑勺点了下头,“那就回去吧,最近没事先别来了。”
“怎么?”云厉喝茶的动作一顿,危险地眯起眸。
黎俏淡淡地摇头,语调不温不火,“以防万一而已。”
云厉展开肩膀靠着沙发,指尖在大腿上敲了敲,“你当我傻?黎三边境工厂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哦。”
云厉舔了舔后槽牙,指了指黎俏,“佣兵团的分部就在边境工厂附近,你以为瞒得住?”
顿了一瞬,他直言不讳:“萧叶辉干的?”
黎俏撇撇嘴,回答的很模糊,“也许。”
“呵。”云厉摸了下自己的大背头,薄唇扬起讽刺的弧度,“他想干什么?舍近求远的跑去对付你三哥有什么意义?还是单纯为了给你添堵?”
黎俏闭了闭眼,侧首看向窗外阴翳的天空,“他不会做这种无用功,截了三哥的订单,只是他的第一步。
柴尔曼家族立足西方,但产业遍布海内外,不然一个英帝的公爵身份,并不会让所有人买账。”
“那他这是……准备扩张?”云厉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黎俏泰然地压了下嘴角,“柴尔曼家族在海外的产业越多,等同于他们的势力越大,截我三哥工厂的订单,只是在稳固他自己的产业。”
云厉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就算想扩张势力,何必截黎三的订单?好歹相识一场,做的这么绝,一点情分也不顾?”
这狗日的东西。
“哪还有什么情分。”黎俏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却暗影重重。
霍利工厂在缅国落地多年,早不截晚不截,偏偏这个时间出手以低价撬走了三哥的合作订单。
萧叶辉出手的第一步就是掠夺他想要的东西。
三哥不是唯一的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别小看这些合作方,但凡能够建立良好的合作,那都会成为利益共同体,也会是自己割据势力的一部分。
就好比黎三如果没有那么多合作渠道,边境工厂再厉害也难以为继。
此时,云厉半阖着眸,神色有些躁意,“这两家的恩怨我听说了一些,我倒是宁愿他直接动手,也总好过这么一来一回的拉锯战。”
云厉背后没有家族,只有他和云凌两个人,更没经历过家族中的明争暗斗。
以他在佣兵团的做事风格,向来习惯速战速决。
黎俏挑了挑眉,目光绵长,“没那么简单,因为他们目前谁都除不掉谁。”
从父辈延续下来的恩怨,还有一个明岱兰从中斡旋,即便真的决斗,除了增加无故的伤亡,没有任何意义。
商氏有的,柴尔曼家族也有,谋略、心计、手段、地位,他们互相制衡也互相牵制。
两个盘根错节的顶级家族,一旦动手,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谁都不会贸然行动。
尤其还牵扯了萧弘道和商纵海。
老谋深算的商纵海这些年都没能除掉的对手,换做商郁也不会轻易就成功。
……
夜幕降临,公馆客厅。
黎俏站在入口处,面无表情地看着可移动衣架上挂着的十套旗袍,心情难以言喻。
七套酒红色的旗袍在水晶灯下格外惹眼,另外还有两套纯黑色和一套湖蓝色。
黎俏站着没动,而商郁则牵着她走向沙发,并对一旁的落雨沉声吩咐,“送去衣帽间。”
落雨应声就扛着衣架上了楼,流云等人都没反应过来。
好歹那是最具有东方韵味的旗袍,你一个女人像是挑扁担似的扛在肩上,不羞愧吗?
黎俏的视线还跟着落雨,也不知为何,她今晚有点不想回去睡觉了。
因为自打商郁看见那些旗袍之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就染了一簇灼人的火焰。
他单纯只想让她穿十几万的旗袍秀给他看?
可信度……好像不太高。
……
饭后,黎俏拉着商郁去门外散步消食。
夜晚的南洋山温度微凉,周遭的地灯像是黑夜中的明珠,散着厚重而昏黄的光晕。
黎俏把手塞进男人的掌中,走了几步就挑起了话题,“我过段时间,可能要回一趟边境。”
商郁牵着她沿着台阶漫步而下,闻声便站定,侧身,“回去多久?”
黎俏目光清澈,随意地瞥他一眼,“也就几天吧。”
此时,男人摩挲着她的手指,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