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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厉似乎笑了一下,戏谑道:“在。你找我有事还是想我了?”
“没有,就是问个好,挂了。”
睡眼朦胧的云厉:“??”
她什么时候学会人情世故了?还问个好,被下降头了吗?
……
公馆门外,贺琛坐在阳伞下,听着望月的汇报,不经意地看向商郁,很是诧异,“财产做公证?”
少衍名下所有的财富不计其数,统计起来也是不小的工作量。
费时费力,折腾什么?
男人没回答贺琛的问题,反而睇着望月,深沉地吩咐,“让他们尽快。”
望月颔首,眸子微闪,“老大,要不要告知家主一声?”
商郁眉眼淡漠,摩挲着指尖,“不必,我会和他说。”
待望月离开,贺琛眼里噙满审视,犹带几分不可思议,试探道:“你这是婚前财产公证?”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财产公证的理由了。
他们这种人,这种身份,金钱已经不能用数字来衡量。
一旦涉及结婚,婚前婚后财产确实要明确划分。
商郁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修长匀称的手指翻卷着袖管,抬眸睐了贺琛一眼,“你不回城西?”
明白了,嫌他话多。
贺琛往后一靠,脚腕搭着膝盖,晃了下脚尖,“你也不怕操之过急?你俩结婚,可不是扯个证那么简单。商氏一族的规矩还有长老堂,你要怎么应付?”
男人把衣袖卷到小臂上方,掀开眼帘,对上贺琛好整以暇的视线,薄唇微侧,“结婚是结婚,领证是领证。”
“有区别?”贺琛顿觉好笑,伸手拢了拢头顶的碎发,嗤了一声,“没想到哥几个你竟然是最早结婚的。”
话落,他放下长腿,起身顶开椅子,“得,我回城西了,定了日子告诉我一声。”
贺琛抄起椅背的风衣搭在肩头,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低沉的告诫,“和尹沫保持距离。”
“怎么?不能碰?”贺琛停下脚步,回身扬眉反问。
商郁撑着扶手推开椅子,踱到他跟前,勾唇道:“她立场不明,碰可以,别大意。”
闻此,贺琛摸着眉毛幽幽失笑,“你觉得现在还有女人能让我大意?就算有,也不会是她。”
男人抿了抿薄唇,沉眸中划过一丝揶揄,“嗯,下次记得离监控远点。”
贺琛还没反应过来,商郁已经和他错身而过走向了公馆的正门。
监控……
贺琛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喉结滑动,眼底一片哂笑。
难怪黎俏和少衍都是放任自流的态度,原来是立场不明。
……
没一会,商郁走进客厅,黎俏正在打电话。
“行,我下午过去一趟,麻烦了。”
她的口吻很客气,听起来并不像熟人。
男人俯身从茶几上拿起文件,翻开看了看,嗓音磁性地问道:“要出门?”
“嗯,去趟律师事务所。”黎俏还站在窗前,看到贺琛远走的身影,她回头望着对面挺拔英俊的男人,唇边挂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弧,“琛哥对尹沫是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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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你关心我一个人就够了
商郁合上文件放在桌角,单手入袋,来到黎俏的面前,温热的指腹将她腮边的碎发拨开,“他不会有想法。”
黎俏扬眉,眸现深思,“确定?”
男人搭着她的肩膀伫在落地窗前,睨她一眼,便看向了远山,“别人会有,但他,很难。”
若是外人说这种话,黎俏或许会觉得夸大其词。
但商郁从不妄言。
黎俏倚着男人,任由自己的身体向他靠拢,“他受过伤还是天性如此?他如果没想法,何必招惹尹二。”
贺琛看上去就是最典型的多情浪子,尹沫样貌出众,会吸引他也无可厚非。
这时,商郁垂眸看着黎俏,掌心一下下抚着她的肩膀,别有深意地说道:“他若有想法,就不会招惹了。”
接下来,黎俏第一次了解到了贺琛的过去。
帕玛贵族贺家的少爷,可惜出身不够正统,是个私生子。
贺琛曾经爱过一个人,是初恋也是最爱。
在他手捧鲜花和钻戒去求婚的那天,却撞见了他最爱的女人和别人在翻云覆雨。
从商郁的阐述中,黎俏对贺琛的感官复杂了许多。
“你的意思是,他婚前一直都没碰过她?”
商郁喟然叹息,拉着她走到沙发坐下,“对方出身,宗教传统不能有婚前行为。”
黎俏幽幽望着他,啼笑皆非,“借口吧。”
男人揉着她的脑袋,薄唇勾了勾,“确实有这个传统,而她不想和贺琛在一起,主要是因为他的出身不够好。”
黎俏抿唇不语,求婚当场发现自己最爱的女人和别人在一起,这种场面也真够狗血的。
她相信贺琛一定深爱那个女人,才会在恋爱期间尊重她的民族传统,殊不知最后只是一场骗局。
黎俏扯了下嘴角,神色认真地望着商郁,“尹二和他不是一类人,既然这样,还是别有交集的好。”
抛开尹沫的立场不谈,她遇见贺琛这样的男人,绝对是不幸的。
“那就看尹沫的造化了。”商郁目光深深,再次拿起桌上的文件,睨了眼黎俏,“担心她?”
黎俏双腿交叠,侧身靠着扶手低喃,“不是担心,只是纯粹不想看见她被消遣。尹二没有那么罪大恶极,她的处境很可能比我们每个人想象的都艰难。前有萧叶辉,后有萧叶岩,若是再加上贺琛,她这条路太坎坷了。”
客厅里,陷入了一阵无声的沉默。
黎俏没等到商郁的回答,抬起眼皮,就见男人眉骨下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睨着她。
四目相对,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黎俏滚了滚嗓子,不解,“怎么了?”
商郁摩挲着文件纸张,倾身向她靠近,“你什么时候能把精力都放在我身上?”
黎俏:“……”
她扶额轻笑,下意识说道:“我的精力本来就在你身上。”
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和他相关她才会关注。
不然,尹沫作何选择,根本无关紧要。
商郁捏着文件夹丢到桌上,勾着黎俏的后颈,低沉地开腔:“那你关心我一个人就够了。”
话音方落,男人环住她的腰轻轻一提把人圈在了腿上。
他靠着沙发,健硕有力的臂弯紧搂着黎俏,“尹沫也好,萧叶辉也罢,我都会处理。与其把精力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不如想想我们的事,嗯?”
黎俏心口一跳,近距离观察着商郁的眉眼,“我们有什么事?”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偏着头吮了吮,“自己想。”
……
二十分钟后,黎俏心不在焉地晃出了客厅。
她抿着发麻的嘴角,边走边思考,她和商郁有什么事来着?
许是最近琐事太多,直到黎俏抵达了律师事务所,仍旧没有头绪。
而她的手机上也收到了三条违章短信提醒。
头回开车走神的黎俏:“……”
事务所咨询室,齐南怀把纸杯递给黎俏,“遗嘱纠纷的第一次调解已经结束了,没什么效果,你大姨和大舅还是主张财产平均分配原则。”
黎俏接过水杯道谢,并细声问道:“接下来是继续调解还是走诉讼?”
“现在调解失败,如果他们还能接受二次调解的话,倒是可以继续安排,如果他们不接受,那就要正式开启诉讼了。”
黎俏眉眼一沉,捏着纸杯微微用力,“我外公怎么说?”
齐南怀抿了抿唇,摇头叹道:“老爷子不肯松口,始终坚持原分配方案。如果他能退一步的话,或许……”
“如果外公肯让步,当初就不会把遗嘱提前做公证。”黎俏放下水杯,稍稍思量了片刻,“齐律师,不用再发起调解申请了,直接开启诉讼流程吧。”
齐南怀诧异地眯了下眸,“不再争取了?”
黎俏缓缓起身,靠着桌沿淡淡地道:“你和唯利是图的人,能争取到什么?”
“行吧,那我撤回调解。”齐南怀颔首应允,余光睨着黎俏格外从容的眉眼,忖了忖,试探了一句:“其实这种家庭纠纷没必要闹上法庭,如果你自动放弃分配份额,说不定……”
黎俏挑了挑眉,不温不火地打断了他的话:“我自动放弃分配份额,等同于间接承认外公分配不均,除了打他的脸,只会让小人得志。”
齐南怀抿唇点头,怪有道理的。
两人又聊了一些诉讼细节,离开时齐南怀给了黎俏一份资料,“这是首次调解书的复印件,你可以拿回去看看。你大姨当时在调解庭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很可疑,所以记下来了。”
黎俏接过文件袋,没打开,眯眸问道:“什么话?”
齐南怀思忖着开口,“她说,老爷子的财产就算要分配,也要分给自家人。”
黎俏没吭声,似笑非笑般拿着文件离开了律师事务所。
……
回到车上,黎俏把文件随意丢在副驾驶,扶着方向盘似有所思。
陡地,她脑海中灵光乍现。
这份文件让她想到了黎家夫妇,紧接着她就回忆起去爱达州之前,爸妈追问结婚的一幕了。
第645章 谁要领证
黎俏眨了眨眼,宛如醍醐灌顶。
领证……
商郁口中‘我们的事’,难道也是这个?
黎俏坐在车里沉吟了许久,随即又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领证的相关问题。
商郁并不是国内的公民,在国内领证,涉及到帕玛的身份信息公证。
如果去帕玛领证的话……
五分钟后,黎俏板着脸把手机丢到了仪表盘上。
去帕玛显然是舍近求远,根据网上公布的信息,需要她到帕玛的国内大使馆申请登记。
麻烦。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