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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家上满门覆灭,家产被夺,还有早夭的三个孩子,曾经结盟的那些人,可曾怜悯过他们?!
黎俏携着满身煞气走出警署,斜阳下她的眼眶猩红,眼底戾气翻腾。
直到她看见警署院里影影绰绰的人群,一抹惊诧爬上了眉梢眼角。
她的视野中,最先看到的是商郁。
他高大挺拔的墨色身影立在橙黄的阳光下,被光圈笼罩着形成了最夺目的色彩。
黎俏下意识迈步想靠近他,耳畔却有人唤道:“丹斯里。”
又是一声浑厚的问好,来自大使馆最高级别代表萨伊本。
黎俏无奈地喟叹,转身走向他,虚拖着他的臂弯,“萨叔叔,今天辛苦了。”
萨伊本的身边还站着宁远洋,现场的记者已经被清退到院外的辅路。
都是酋长院直属的官媒记者,缅国外交官萨伊本他们都认识。
能让他弯腰行礼的人,身份毋庸置疑。
明家,未来堪忧了。
萨伊本直起腰,笑吟吟地调侃,“这可算不上辛苦,要是你在帕玛出了事,我怎么跟吴律亲王交代。”
黎俏睨了眼右侧的商纵海等人,“萨叔叔,我给您介绍一下。”
“不用介绍,都认识。”萨伊本边说边走向商纵海,伸手与之交握,并对黎俏说道:“我和商家主早就打过照面,只是没想到你是他的儿媳。”
商纵海看了眼宁远洋,尔后拍着萨伊本的肩膀,微笑着寒暄,“萨先生,以后有空随时来家里做客,到时咱俩喝两杯。”
“没问题,有机会一定。”萨伊本客气地应允,又叮嘱黎俏,“大使馆那边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在帕玛期间有任何问题,记得随时联系我。”
黎俏颔首道谢,亲自送萨伊本上了车。
临别之际,他降下车窗,压低嗓音问道:“明家需不需要我继续施压?”
黎俏低头看了眼脚尖,斜扬起嘴角,“先不用,这点小事我能解决。”
“好,需要什么支持别跟我客气。”萨伊本不动声色地看向商纵海等人,“要记住,我们缅国内阁府就是你的娘家。”
黎俏乖巧地点头,“知道了,萨叔叔慢走。”
送走了萨伊本,她搓着脑门转身,一抬眸就看到背光而来的商郁已经近在咫尺。
男人没有二话,上前勾着她的肩膀拥入怀里,安抚似的抚着她的脊背,“可以回家了?”
黎俏的脸颊闷在他怀里,鼻端萦绕着熟悉的清冽味道,声音很清脆,“嗯,回家。”
不远处,宁远洋站在商纵海的面前,摇头失笑,“您家这位儿媳还真是大有来头,整个酋长院都差点被她掀了。”
因为缅国外交代表萨伊本上午直接去了酋长院,以缅国内阁府的名义发出了一纸公函。
这也是两国建交以来发生的最严重外交失误,酋长院更是下达了特级紧急命令,务必确保这位丹斯里毫发无损地走出警署。
只要能解除误会,端了明家也在所不惜。
此时,商纵海负手看向宁远洋,镜片折射的光芒挡住了他眼里的笑意,“我家的孩子可不是草包。”
一旁的商陆听到这句夸赞,与有荣焉般挺起了胸膛,骄傲感油然而生。
他大嫂,是真他妈牛逼又长脸!
宁远洋哂笑着摇头,“行了,知道你家捡了宝贝,好歹谦虚点。”
商纵海拨弄着佛珠,回眸瞥了眼路边的记者,“那些官媒,你安排的?”
“我巴不得大事化小,怎么会安排记者。”宁远洋揉着太阳穴,对着商郁努努嘴,“是您家那位少主给我哥打了电话,酋长一声令下,所有直属官媒集体出动,你们这是想搞死明家吧?”
商纵海唇边掀起若有似无的浅弧,“官媒来警署蹲点不合适,应该去明家。”
宁远洋心头一紧,来不及出声,商陆就已经自发走向了院外路边,明目张胆地向记者透露出明家老宅的详细地址。
商纵海玩味地望着他,收回视线不禁慨叹道:“这臭小子怎么突然开智了。”
宁远洋:“……”
帕玛有句老话说的果然对极了。
宁得罪阎罗王,也莫要得罪中医药王。
否则,他能无声无息地让你尝遍人间疾苦。
宁远洋没有久留,确定黎俏安然无恙,便打道回府去了酋长院复命。
夕阳斜坠,这次明家怕是大难临头永无翻身之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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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男女有别懂不懂
短短十几分钟,记者们相继离开,警署门前的闹剧也落下了帷幕。
商纵海笑看着黎俏,拍了拍她的肩膀,毫不吝啬地夸赞:“丫头,做的不错。”
商陆眼眸乱转,稍顷,向前跨步,对黎俏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称赞,“大嫂,牛逼。”
这位小叔子现在是彻底被他大嫂的能耐折服了。
配他大哥,绰绰有余。
这时,商郁慵懒地掀开眼皮,睨着商陆煞有介事地模样,薄唇微扬,颇为愉悦。
商纵海背着手摩挲佛珠,睃着商陆,眼神里满是玩味和戏谑。
臭小子有眼不识金镶玉,活该孤家寡人。
不多时,商郁搂着黎俏准备上车回家。
商纵海侧身,低声唤道:“先回老宅?”
商郁单手入袋,也没回头,揽着黎俏的肩膀就上了车,“不了。”
见状,商纵海无奈,目送着黑色古斯特驶出警署院,深眸中泛起淡淡的笑意。
“爸,那我也先回药堂了。”商陆嘀咕了一句,转身欲走。
本来他今天一直在药堂和药师讨论着医书的药方,结果中途就被拉到了警署给他大嫂撑场子。
起初还觉得有点小题大做,现在一看,幸亏来了,不然怎么能看见大嫂的高光时刻。
商纵海挥了挥手,“晚上早点回家,这几天没事别乱跑。”
“知道了。”
……
回了庄园,黎俏刚下车就看到身穿格子衫的莫觉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祖宗~”
她身后是亦步亦趋的落雨。
莫觉窜到黎俏面前,下意识就想抱她,手都张开了,结果脖领子被人从后面扯住,硬生生给她拽了回去。
落雨拎着她的衣领低声警告了一句,“别乱抱。”
男女有别懂不懂?!
莫觉挣扎了两下,也懒得计较,原地跺了跺脚,冲着黎俏咧嘴笑,“你回来啦。”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觑了眼商郁,很正经地唤了一声,“衍爷。”
黎俏唇边挂着浅笑,走上前理了理莫觉的衣领,“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习惯习惯。”莫觉点头如捣蒜,很自然地挽住了黎俏的胳膊,边走边说,“祖宗,我们什么时候回南洋啊?”
她想老板了。
可是祖宗不让她和老板联系……
黎俏和她信步绕过喷泉池,侧首看着眼前那张雌雄难辨的脸颊,“你很着急回去?”
两个人相携走进了客厅,而落雨嘴角抽搐了一下,幽幽看着被丢在原地的商郁,轻咳一声,没敢出声。
这个莫觉和夫人的关系未免太亲近了。
老大不吃醋?
这时,商郁沉眸幽深地看向客厅,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勾唇道:“给她找点事做。”
落雨颔首,绞尽脑汁地开始思索,到底该给莫觉找什么事呢?
要不带着她去后院除除草吧。
……
客厅里,莫觉双手揪着背带裤的肩带,扭头和黎俏四目相对,乌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求知欲,“那要在帕玛呆很久吗?”
“也许。”黎俏回答的模棱两可,帕玛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如果现在回国,很可能会给黎家带去无穷无尽的麻烦。
昨晚在酒店,商郁已经说过了黎家和慕家的渊源。
如此,她更不能让黎家曝光在屠刀之下。
莫觉’哦’了一声,扯了扯背带,偷瞄黎俏,“那我能给老板打个电话嘛……”
她离开这么久,老板可别把她忘了啊。
黎俏目光深远地看着莫觉,一时间忘了开口。
其实莫觉很好看,有男孩子的英气,也有女孩子的灵动。
特别是她那双乌黑清澈的杏眸,不染纤尘,干净的没有半点杂质。
黎俏看了半晌,悻然地喟叹,她真的无法在莫觉的脸上找到和自己的相似之处。
或许,是她想错了。
黎俏思绪浮沉,眼底暗影重重。
她久未言语,以至于莫觉内心忐忑,伸手拽了下她的衣摆,“我就随便问问,也不是非要联系……”
从小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莫觉,天性敏感,且善于察言观色。
对于她在意的人,总会用一种讨好型的人格来相处。
比如她为黎彦偷画,为他卖命,只因黎彦在街头给了她一个法棍,没有对她冷眼相待恶语相向,所以她觉得他是对她最好的人。
黎俏于她而言也是如此。
她回过神,看到莫觉眼里的紧张,敛去眸中的深意,微微莞尔,“不用着急,过段时间你自然能见到他。”
莫觉乖宝宝似的点了点头,“好啊,听你的。”
黎俏从她的脸上移开视线,靠向椅背,缓缓叠起细长的双腿目视前方,“你之前来过帕玛么?”
“可能吧。”莫觉端端地坐着,拧着小眉头思忖着说道:“小时候的事我印象不深,就记得每天要去街头乞讨,能要到钱,才有饭吃。”
黎俏心头一紧,蓦地扭头,“还记得是在哪条街吗?”
莫觉搓着自己头顶的短发,很认真地回忆着,良久她懊恼地瘪着嘴,“想不起来了,我就记得总是有人打我,因为我要不到钱。后来为了吃饱饭……”
说到这里,她挠了挠下巴,声音也低了许多,“学会了一个技能,讨不到钱,我就自己去摸钱……”
黎俏闭了闭眼,通过莫觉的陈述,她大概能串联起很多画面。
操控小孩去街头乞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