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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悦太了解他刻板的性格,接话道:“行,那我练习练习单手洗脸。”
“不方便的话,我给你洗。”
宗悦张了张嘴,望着黎君无比认真的神情,大脑一时短路,直接来了一句:“你会吗?”
当然,她没得到任何肯定的回答,因为当天晚上开始,黎君就用实际行动向她证明,他到底会不会帮她洗脸,洗澡,洗鸳鸯浴……
……
与此同时,帕玛卧室里的’战斗’接近了尾声。
黎俏思绪混沌地趴在床上,整个人水洗了似的。
她以后可能无颜见大嫂了,也没办法正视’喂狗’这俩字了。
过了十几分钟,黎俏穿上睡袍,拿着手机就去了楼下客厅。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坐在吧台高脚椅上,给段淑媛拨了通电话。
那端,几乎是秒接。
“宝贝啊。”段淑媛温柔的嗓音一如既往。
黎俏喝了口啤酒润喉,笑意浅浅地喊了一声,“妈,吃饭了么?”
段淑媛红着眼,放下筷子就走出了餐厅,“吃完了,你呢?”
只是最平常不过的话家常,段淑媛却怎么也忍不住哽咽。
黎俏本就敏锐,自然察觉到她不太对劲的声线。
寒暄过后,母女俩相继沉默。
段淑媛一个人走到室外的花园,良久,才艰涩地问道:“俏俏,你还……回来吗?”
黎俏捏着啤酒罐,心里很不是滋味,“当然回,干嘛这么问?”
“也没什么,就是……你……”
段淑媛欲言又止,有些话就在嘴边徘徊,可怎么也问不出口。
黎俏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不等她组织好语言,便淡笑道:“妈,我过几天就回去,你和爸养我二十多年,我就算领了证,也不会变成泼出去的水。”
话里有话,段淑媛听懂了。
她咽着嗓子,连声喃喃,“好好,那你回来提前告诉我,帕玛的东西你吃不惯,早点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
打完电话,黎俏垂下眼帘,挡住了眼底氤氲出的血丝。
蓦地,她掌心一空,手里的啤酒罐被人拿走了。
第699章 自己挖坑自己跳
黎俏眨了眨眼,侧身就看到商郁仰头饮尽了罐中酒。
男人身上还泛着沐浴后的潮气,半遮半掩的胸膛还有几道诡异的抓痕。
黎俏强行收回视线,搓着指尖上残留的水汽,神色很淡。
这时,商郁放下啤酒罐,微凉的指腹钳住她的下颚,压下俊脸就把一口酒液渡了过来。
酒香充斥在彼此的唇齿之间,黎俏抿了抿唇,男人的话也适时响起,“少喝冰啤酒。”
黎俏挑了下眉梢,“家里没有常温的。”
商郁和她目光交汇,随即迈着慵懒地步伐走去了客厅。
黎俏转着高脚椅凝着他,转眼就见他俯身从茶几下拿出了两罐常温啤酒。
行吧。
男人折回到吧台,打开拉环将啤酒递给她,“不打算让他们知道?”
黎俏握着酒罐晃了晃,“徒增烦恼,没必要。”
黎家夫妇对她的养育之恩大于一切。
抛开所有利益纠葛,她一直当他们是生身父母。
即便有慕家,也不会改变她的看法。
她留在帕玛迟迟不走,并不是要为慕家做什么,而是担心背后的人会盯上黎家夫妇。
一段尘封二十多年的往事,她去亲手揭开真相足够报答生育之恩。
商郁勾了勾薄唇,黑眸里情深意浓,“只要不为慕家强出头,想做什么都随你。”
黎俏抿了口啤酒,低垂的眉眼罕见地流露出几分柔软,“慕家对我来说就是印象比较深刻的陌生人,除了家人和你,没谁能让我强出头。”
男人压着薄唇,煞有介事地点了下头,“我排第二?”
黎俏从善如流地重复了一句,“除了你和黎家人,没谁能让我强出头。”
商郁心满意足地酿出了笑,在她唇上用力吮了一口,“乖,封毅有消息了。”
……
几分钟后,黎俏和商郁坐在书房,手机摆在桌上开着公放,里面是封毅的声音。
“我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云厉,不过确实有点像。”
黎俏眯起眸,封毅又继续说道:“当时我爸去了公爵的书房,我和我大哥就在公爵府里面逛了逛。
到了马场附近,正好看到公爵的心腹尹队长在马房跟一个男佣说话。对方很高,穿着佣人服。
被我们发现之后,尹队长还捶了对方一拳,好像在训斥着什么,但我感觉像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
商郁手里一支没点燃的烟卷,从桌上捞起打火机,嗓音很低沉:“有没有拍到照片?”
封毅安静了两秒,嗤笑:“你当我去逛街的?再说,当时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尹队长和那个男佣鬼鬼祟祟的,要不会你让我帮忙找人,我都要以为他们俩在偷情了。”
黎俏:“……”
封毅这想象力也是很丰富了。
商郁唇中吐出烟雾,暗眸凛冽,“想办法再进去一趟,和尹沫搭上话。”
“搭话?”封毅被气笑了,“你他妈怎么不让我去追她?当公爵府是菜市场?”
黎俏眉目一亮,和商郁目光交汇,两人心照不宣地弯起了嘴角。
她说:“封二哥,追尹沫……确实是个好借口。”
自己挖坑自己跳的封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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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莫觉不见了
远在英帝的封毅,嗔骂着结束了通话。
他可以想办法和尹沫搭话,但以追求的名义靠近她,封毅本能的抵触。
不为别的,他喜欢纯欧美女人,尹沫那种混血属性,不中不洋的,他一点也不感兴趣。
……
接下来的两天,黎俏去了大使馆,签字办理了所有的移民落户文件,她也正式变成了帕玛公民。
晌午,走出大使馆,黎俏翻看着手中的身份证件,婚姻一栏的状态赫然写着已婚。
她笑了笑,收好证件便跟着商郁去了停车场。
两人刚坐进车厢,商郁的电话响了。
那端是商陆不解又怨怼的声音,“大哥,咱妈不是早就和明家断了联系,现在又突然怪我不懂事,你说奇不奇怪?”
这事发生在早上七点。
商陆还没起床,一通越洋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明岱兰向来温柔,即便不悦也是和和气气的讲道理。
但今早她却严词训斥了商陆,只因他前两天故意向媒体泄露了明家老宅的地点,导致明家最近一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老宅门口的记者多日不散,一家人不胜其扰。
商陆下意识狡辩了几句,结果明岱兰一听见黎俏的名字,二话不说就掐断了电话。
此时,商郁沉眸浮现暗冽的幽光,冷声低语,“她还说了什么?”
商陆翘着腿坐在药园的吊椅中,忖了忖,便如实转达,“没了,我当时提了句大嫂的名字,她就把电话挂了,我再回拨也没接。”
“嗯,先这样。”
商陆满腹牢骚梗在喉间,目瞪口呆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
今天怎么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挂他电话?!
黎俏瞥了男人一眼,尔后睇着前排的落雨,“莫觉呢?”
落雨回眸道:“应该在庄园。”
黎俏目光闪了闪,“你派个人送她去一趟慕氏拍卖行。”
落雨应声就着手安排,商郁则偏头看向她,意味深长地开腔:“全都给她?”
黎俏勾唇点头,“本来就是她的,我拿着也没用。”
车子离开了大使馆,径直向慕氏拍卖行进发。
也就过了五分钟,庄园那边传来消息,莫觉不见了。
落雨瞳孔一缩,想都不想就回头汇报,“莫小姐不在,应该是自己偷跑出去的,但庄园保镖……并没发现。”
对于神出鬼没的莫觉,落雨都见怪不怪了。
当初她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进警署,藏匿本事和反侦察能力确实不容小觑。
闻声,黎俏摸着脑门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给莫觉打了个电话。
半分钟后,电话自动挂断,她没接。
商郁暗眸眯起,叠起长腿并吩咐落雨,“去查……”
“不用了。”也就半分钟的光景,黎俏的手机上已经显示出一张定位地图,蓝色的坐标就是莫觉的所在,“这是哪里?”
她将手机递到商郁的面前,两指放大地图,建筑物挂着帕玛文的logo,她不认识。
落雨张望了一眼,诧异地问道:“莫小姐怎么去赫科集团了?”
……
赫科集团,帕玛赫家旗下的矿业开发公司。
如今掌权人,前酋长赫伯南的二弟,赫伯年。
不到半小时,宾利车就停在了赫科集团的楼下,黎俏目光懒散地打量着大厦的外景,神色很淡然,“我先进去看看。”
商郁慵懒地投来视线,“自己可以?”
黎俏压着嘴角扬眉,“当然,人多容易引人注意,尤其是……你这位商氏少主。”
她在帕玛停留的时间越久,越是能感觉到商郁在这里为人所熟知的程度。
哪怕他鲜少归来,但似乎很多人都认得他。
遥想初次踏足,商氏旁支蠢蠢欲动,屡次三番对商郁下黑手,包括长老堂也在伺机而动。
然而最近,一切都过于风平浪静了。
不论商氏还是长老堂,似乎都陷入了蛰伏期。
这很不寻常,她更不能掉以轻心。
黎俏制止了落雨跟随的意图,孤身下车站在门边挥了挥手。
前酋长家族的矿业公司,若说觊觎慕家的二十三座矿山,倒是有理有据。
商郁在后座望着她,垂了垂眼睫,低声吩咐,“让人护好她们。”
落雨颔首,“放心老大,暗堂的人都在。”
男人挪回视线,幽冷的眸深不见底,“去皇家医院。”
……
人来人往的大堂,黎俏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