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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喉间溢出浅笑,掌心落在她的后颈捏了捏,“想吃什么?”
黎俏心不在焉地回了一个字,“床。”
一秒后……
贺琛和封毅毫不客气地放声大笑。
黎俏面无表情地闭上眼,有种想夺路而逃的冲动。
贺琛双手拢着风衣的外襟,笑得不行,“弟妹,来说说,哪家餐厅的床比较好吃?”
黎俏靠着身后的皮椅,也不说话,直接抬腿踢了一脚贺琛的椅背。
商郁唇边的笑意渐深,搂她入怀,又顺毛似的抚着她的脊背,尔后睨了眼贺琛,“话那么多?”
封毅发动引擎,无声退出了群聊。
贺琛不以为意地翘起二郎腿,轻佻一笑:“你第一天认识我?”
商郁低眸看了眼埋在他怀里的黎俏,俯首在她头顶亲了亲,“一会换车。”
第741章 弟妹你不对劲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私密性极佳的深巷西餐厅内。
雕花的红门以及乌龟石雕,颇具欧古情怀。
大堂里处处可见法式丝绒沙发和精致宫灯,宛如艺术殿堂。
二楼私人包厢,穿着管家服的接待员为他们送来了红酒。
贺琛接过杯子晃了晃,斜倚着高背沙发看着封毅,“这次烟火节,你爸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
封毅依旧是一副绅士做派,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似笑非笑地回道:“听他的意思,可能是柴尔曼借机稳固人脉的手段。公爵府发出的邀请,谁敢不给面子。”
贺琛嗤了一声,表情玩味,“给我弄张邀请函,正好让我见识见识柴尔曼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黎俏小口喝着柠檬水,思绪却飘到了查理斯的身上。
很快,精致的西餐被送了进来。
黎俏默不作声地切着牛排,商郁几人则随口交谈着。
不多时,贺琛突然用骨节敲了下桌角,对着黎俏昂了昂下巴,转眸问商郁,“她戒酒了?”
黎俏放下水杯,不冷不热地扫他一眼,没出声。
商郁缓缓抬起眼皮,深暗的眸望不见底,“多事。”
贺琛轻佻地扬了下眉峰,举杯对着黎俏示意,“啧,弟妹,你不对劲。”
黎俏别开脸,心里又不免惊讶于贺琛的敏锐。
大概是一起吃饭的次数多了,总会形成某些固定的小习惯。
她爱喝酒,且从不推拒。
贺琛却能在用餐期间发现她并未举杯。
黎俏抿了抿唇,起身便借口去了洗手间。
几人目送她离开,封毅狐疑地瞅着贺琛,“哪儿不对劲?”
贺琛舔了下后槽牙,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她遇酒必喝,你看她酒杯动过么?”
商郁也顺势投去视线,眸光深处凝着高深的暗芒。
见状,封毅白了贺琛一眼,动作优雅地叉起一块面包,“有什么稀奇?没准身体不舒服,不想喝。”
贺琛眼含兴味地望着商郁,调侃了一句:“谁知道呢。”
洗手间,黎俏靠着水池,打开手机日历看着上面的日期怔怔发呆。
距离汤溪园那晚已经过去了一周半,或许……可以用早孕试纸测一测。
黎俏有些烦躁地搓了搓脑门,在没有最终确定之前,她并不想多说什么,万一出现假性怀孕,只会令人空欢喜。
如此一想,她便退出日历页面,直接给落雨打了个电话,低声交代了几句,便走出了洗手间。
刚回到私人包厢门口,顾辰的电话紧随而至。
黎俏看着屏幕,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好像让顾辰去庄园来着。
果不其然,听筒那端的顾辰无比怨念地冷哼道:“你叫我来庄园,是为了看你家大门的?”
黎俏扯了下嘴角,“临时有事,晚点回。”
顾辰静默片刻,吧嗒一声点了根烟,“老子等你,赶紧回来。”
黎俏应声,刚从耳边挪开手机,顾辰又提醒道:“听说炎盟H快到了,五点一起去接他,不能拒绝,白炎特意安排他过来帮你,不见面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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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这三个人是什么奇葩
时间来到下午一点半,黎俏几人还坐在私人包厢里喝茶聊天。
她眉眼低垂,偶尔滑动两下屏幕,心不在焉地玩着游戏。
手机是不是蹦出来两条消息,都是顾辰发来的。
顾辰:'图片'
顾辰:如图所示,你家大门生锈了。
黎俏单手扶额,看着他发来的消息,不耐地抿了抿唇。
她转头看向身侧,男人坐姿慵懒,淡淡的烟雾模糊了俊美的轮廓,无端多了几分清冽的性感。
黎俏凝神的时间有点久,商郁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头,“怎么?”
“顾辰到庄园了,你们聊,我先回去一趟。”
商郁眉心微蹙,伸手掐了烟,“嗯,一起。”
黎俏笑着婉拒,“不用,下午我要跟他去机场接个人,席萝也会在。”
男人一时没说话,眉眼深邃地和她对视,好几秒才妥协应允,“带上落雨。”
黎俏走后,坐在对面的贺琛单腿踩着茶几,举止轻佻地拽了下衣领,“你女人交际挺广啊,英帝也有熟人?”
商郁臂弯撑着膝盖,探身拿起烟盒,抬眸睐他一眼,“比你强。”
封毅兀自发笑,全程看戏明哲保身。
……
深巷西餐厅外,落雨单手插兜倚着前机盖,略显锋利的棱角隐隐透着不自然的僵硬。
流云和望月直勾勾地看着她插兜的手,然后不约而同地走到落雨身边,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了中间。
“有事?”落雨面无表情地开口。
望月舔了舔牙齿,伸手戳了下她的裤袋,“这是什么?”
落雨甩给他一个凉飕飕的眼刀子,“和你有关?”
流云顺势搭上她的肩膀,颇为严肃地问道:“避孕药给谁买的?”
落雨目视前方,一阵天人交战后,语出惊人,“我自己。”
“嘶——”望月倒吸一口冷气,“你吃避孕药?这不是女人吃的东西吗?”
流云摸了摸眉毛不说话了。
落雨则幽幽侧目,皮笑肉不笑地飞起一脚踹在了望月的腿窝上,“老子也是女人。”
望月怔了怔,讪讪地别开脸,“不好意思,你不说我真忘了。”
去他妈的四助手好兄弟吧。
都是纯塑料友谊。
这时,黎俏不紧不慢地从餐厅里晃了出来,望月和流云立马站好,恭恭敬敬地打招呼,“夫人。”
落雨从前机盖站起身,用肩膀撞开他们俩挡路的身影,径直走上前。
黎俏懒懒地应声,“先回庄园。”
落雨为她拉开车门,转眼宾利车就消失在巷口拐角。
流云和望月互看彼此,随即煞有介事地抿唇。
牛逼了,落雨这个铁棒锤竟然开花了。
还一步到位,都吃上避孕药了。
……
车厢内,落雨开着车,路遇红灯之际,从兜里掏出了几个小盒子朝着后座一扔,“我买了三盒试纸,还有一盒避孕药。”
黎俏撑开眼皮,透过后视镜看着她紧绷的神色,笑了笑,“怎么还买避孕药了?”
落雨扯了下嘴角,“以备不时之需。”
她接到黎俏的消息就去了隔壁的药店买试纸,当时可能脑抽顺手又要了盒紧急避孕药。
偏偏结账的时候,那盒避孕药忘了拿。
落雨刚回到西餐厅门口,店员就大张旗鼓地在她身后喊道:“小姐,你的避孕药。”
因此,才有了先前被流云和望月逼问的那一幕。
落雨就没这么尴尬过。
闻声,黎俏没说什么,拿起一盒试纸细细端详。
落雨看着后视镜,斟酌再三,试探道:“如果真怀了,夫人打算怎么办?”
黎俏的注意力都在试纸盒上,漫不经心地回了句,“生呗。”
年轻固然机会多,但她不能拿这种事来挑战商郁的偏执底线。
落雨不露声色地皱了下眉,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黎俏把试纸盒收好,抬眸就瞧见落雨古怪的神色,“你想说什么?”
落雨攥着方向盘暗暗用力,半晌才意味不明地说:“就是有点突然。”
黎俏舒展眉心,别开脸弯了弯唇,“也许吧。”
不到两点半,落雨开车抵达庄园。
远远地她就看到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骚包的帕加尼,铁艺大门附近,还有个弯腰拍照的身影。
直到趋近大门,落雨不经意地撇了下嘴角。
爱达州千目集团的二货老板,顾辰。
此时,顾辰嘴角叼着烟,单手撑着铁门,另一手掐腰,嘴角还叼着烟卷,吊儿郎当地眯眸看着后座的黎俏,“老子等你两个小时了。”
“进来吧。”
黎俏对着大门努嘴,随着门开,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了庄园。
客厅,顾辰大马金刀地沉腰入座,捞起桌上的矿泉水就往旁边一丢,“黎俏,席泽。”
他身边的男人身穿白衬衫搭配着灰格马甲,胸前还挂着一只金链怀表,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是标准的英伦绅士风范。
席萝的弟弟,律政界的传奇,席泽。
黎俏对着他点头示意,看了眼时间,淡声道:“席萝马上就到。”
席泽神情倨傲,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叠起腿非常骄矜地点了下头,“嗯。”
顾辰一言难尽地挑高眉梢,这是矫情病犯了?
他心下好笑,也不打算提醒什么。
反正在炎盟K面前装逼的人,最后都得遭雷劈,不信走着瞧。
黎俏几人在客厅闲聊蹉跎着时间,不一会,席萝到了。
她穿了件及脚踝的卡其色风衣,拎着巨贵的皮包走进客厅,席泽一看到她,立马挺起胸膛,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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