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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病来如山倒,哪怕休养了几天,可是走路依然会略感不适。
书房,他看着宗悦,眉心不禁皱了起来,“在家也能养伤,何必去老宅。”
宗悦咬着嘴,“妈让的,你要是不去,自己打电话跟她说。”
黎君放下手中的钢笔,招手道:“过来。”
宗悦慢步挪到他跟前,看着满桌子的件,撇了下嘴,“刚回来就办公,马上元旦了,还这么忙?”
“随便处理点琐事。”黎君拉着她的手拽到身边,仰头睨着宗悦,“你想去老宅?”
宗悦下意识想说听你的,但话到嘴边,她又改了口,“嗯,快新年了,回去热闹热闹也不错。”
宗悦几乎没有在黎君面前直白地表达过自己的意愿。
这次,她忽然就想尝试一下,如果她坚持,黎君会不会妥协。
面前的老干部没有犹豫太久,单手扶着后腰顺势点头,“听你的,那就回吧。”
“真的?”宗悦压根没报什么希望,心里都已经做好了他会反对的打算。
黎君揉着她的手指,轮廓挂满柔和,“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宗悦喉咙发痒,说了句“我去收拾东西”就匆匆跑出了书房,生怕他会反悔似的。
黎君在她身后摇头失笑,似乎对这样相濡以沫的婚姻生活愈发食髓知味。
距离苏墨时的大婚还有一天,夏思妤不负众望地醒了过来。
这天上午九点半,她费力地睁开眼,昏迷的时间太久,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夏思妤哼唧了一声,耳畔幽幽传来一道声音,“醒了?”
对方嗓音微哑,紧接着就俯身而来,居高临下地身影遮住了眼前刺目的阳光。
夏思妤动了动嘴,委屈巴巴地咕哝,“疼啊”
云厉抿唇,如释重负地叹息道:“还知道疼,看来没伤到脑子。”
夏思妤的意识逐渐清醒,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眼睛眯成一条缝,偷觑着云厉。
正在给她倒水的男人,捕捉到她的眼神,疲倦的眉眼浮现一丝笑意,“又不认识我了?”
夏思妤翻了个白眼,语速缓慢地反驳,“我脑子没受伤”
云厉蓦地捏紧了水杯,沉默少许,“夏思妤,智障都比你聪明。”
“我”
话未落,黎俏推门而入。
夏思妤惨白着脸,一看到黎俏,立马瘪嘴,“俏俏,给我报仇,那帮孙子唔。”
一根吸管被云厉塞进了她的嘴里。
夏思妤没什么力气,含着吸管喝了口水,眼神却噙满控诉盯着云厉。
他一定是在借机报复她!
这时,黎俏将手里的果篮交给云厉,鲜花却放在了对面的茶几上,“感觉怎么样?”
夏思妤动了动手指,望着天花板,喃喃道:“我感觉最近好像水逆”
黎俏、云厉:“”
第954章 加倍奉还
夏思妤醒来不久又睡了过去。
不管她表现的如何轻松,但枪伤带来的痛苦仍非常人所能忍。
病房外,苏墨时翻着手里的医疗记录本,低垂的眉眼遮住了眼底的忧色,“我刚才动了动她的右手,关节处有些僵硬,看来还要等她彻底清醒才能确定是不是肌腱损伤。”
黎俏双手插兜,目光却落在了苏墨时的背后。
此时,云厉倚着门框,眼睑下方有淡青色的阴影,“肌腱损伤会有什么后果?”
苏墨时和黎俏对视一眼,温婉地回道:“可能会影响手指的灵活度以及手臂的功能性使用。”
“不能治愈?”云厉缓缓抬起眼帘,眼底晦暗无光。
苏墨时欲言又止般抿着唇,黎俏则语气清淡地说道:“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重量十足。
云厉滑动喉结,瞬也不瞬地望着黎俏,良久,别开脸低语,“后天就是婚宴了,这两天我在医院守着,你们去忙吧。”
“厉哥……”苏墨时想安抚他几句,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
黎俏点点头,“嗯,先走了。”
见状,苏墨时打消了念头,转身前又叮嘱云厉,“这一层都是自己人,护士长是亲王府出来的亲信,有什么事你直接招呼她就行。”
云厉笑着摆手,“啰嗦,赶紧走。”
待二人离开,云厉唇边的笑渐渐敛去,他踱步到对面的窗台,俯瞰着楼外的花园,思绪沉沉。
随着兜里的手机嗡嗡作响,云厉拿出一看,送到耳边就低沉地开腔,“到了?”
“刚入境。”
云厉眯眸,脸上浮现出许久未见的凛冽和冷然,“去总督府度假酒店,让所有一级雇佣兵随时待命。”
电话那端是云凌,他应声说好,尔后又好奇地问道:“大哥,柏家是缅国的第一家族,听说手里掌握着军部大权,他们惹到你了?”
国际会的佣兵团突然开始针对缅国柏家发起一系列的对抗行动,这是佣兵团创建以来史无前例的一次。
云厉单手插兜,神色冷漠又薄凉,“嗯,惹到我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异常缓慢且坚定。
云凌不以为意地‘哦’了一声,“那就干他们,大哥,我挺你。”
云厉嫌弃地看了眼手机,随即就掐断了电话。
停车场,黎俏低头倚着车门,“损伤的几率有多大?”
“百分之五十以上。”苏墨时脱下白大褂随意地搭在臂弯里,“我已经通知了骨科和神经科的医生去给她会诊,结果不理想的话,可能还需要手术。”
“嗯,有结果通知我。”黎俏淡声说道,并转身打开车门,“后天婚礼见。”
苏墨时笑了笑,“明天你不过来了?”
黎俏弯唇,“有点事要去处理。”
“给老五报仇也不急于一时,等婚礼结束也来得急。”
黎俏会心一笑,“当然。”
……
从医院离开,黎俏并未回程,而是让流云开车送她去内比重工制造工厂。
另一边,贺琛正坐在别院陪商纵海喝着茶,商郁则站在不远处的竹林低声打电话。
“您老也要出席婚宴?”贺琛懒洋洋地靠着桌子,手里把玩着商纵海放在桌上的佛珠。
商纵海掀开盖碗杯,抬了抬眼皮,“你小子有话直说。”
贺琛讪笑,眉眼透着玩味,“我老觉得您在缅国地位不一般,您说……这是错觉么?”
“所谓地位都是外人给的美誉,与其看重这些身外之物,不如多交几个朋友。”商纵海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镜片后的眸子锐利且锋芒毕露。
贺琛放下佛珠,双手合十对着商纵海作揖,“受教了,您当我没问。”
商纵海轻笑着点了点他,“痞里痞气的,没个正经样。说吧,到底想问什么?”
若是其他人在现场,大概会惊讶于商纵海对贺琛格外的宽厚仁慈。
这时,贺琛屈起手指敲了下桌面,挑眉直言不讳,“在缅国,您和萧弘道,谁更胜一筹?”
商纵海俯首呷茶,语焉不详地道:“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呢。”
“这等于没说。”贺琛无奈地撇嘴,“不过……您胜算更大。”
商纵海眉间浮现笑意,“何以见得?”
贺琛对着前方努嘴,“萧家没有少衍和黎俏,而且……您那儿媳妇,秘密可不少。”
“嗯,丫头确实优秀。”商纵海顺势接话,言语中毫不掩饰对黎俏的欣赏和厚爱,“人生在世,谁都有秘密。”
贺琛扯唇,“您可真是重女轻男,优秀是一码事,但您真不知道她都做了什么?”
商纵海何其精明,自然听得出贺琛有意无意的打探。
他眼底笑意渐深,拿起佛珠挂在虎口的位置,“那你说说,丫头都做了什么?”
老狐狸!
贺琛暗忖了一句,随即斜睨着商纵海,“我想听您说。”
商纵海睃着他,摇头失笑,“你要是好奇不妨自己去查查,但查不查得到,就全凭本事了。”
贺琛嗤了一声,摸出一支烟送到嘴里,“有您在她身后保驾护航,我们能查到才有鬼。”
说罢,他嘬了口烟,感慨道:“老爷子,您可真够偏心的。当年黎三能拿下边境主导权,是您在背后运作的吧?”
商纵海接过贺琛递来的香烟,勾了勾唇,但笑不语。
……
临近傍晚,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别院深巷。
黎俏开着一辆新型防弹车从后方驾驶室走出来,车牌号也换成了专用车牌:K312。
她甩上车门便吩咐流云,“车里的东西帮我搬进去。”
流云颔首:“是,夫人。”
进了门,黎俏兜里的电话刚好响起,她看着来电显示,抬脚走向了另一侧,接起时低声问道:“怎么样?”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黎俏唇边露出一抹蔑然的浅笑,“不需要大麻素,先给他三针镇定剂。”
“三针?是不是太多了?”
黎俏面无表情,“那就五针。”
对方静默了几秒,“你他妈不止有仇必报,还加倍奉还是吧。”
黎俏冷漠脸:“十针。”
第955章 弟妹真是深藏不露
“你不怕把他弄死?”对方说完又兀自笑了,“对,你不需要怕,有人会给你背锅。”
黎俏低头看着腕表,“晚上九点,把他引到迦榈夜总会。”
刚结束通话,黎俏就扭了扭脖子,感觉周遭的空气有一丝诡异。
她凝眉转过身,看到几步之外的三道身影,表情很无辜,“爸……”
此时,商纵海、商郁以及贺琛,就站在不远处。
贺琛向来毒舌又嘴欠,单手掐腰朝着黎俏挑眉戏谑,“弟妹,晚上九点去夜总会?”
黎俏凉飕飕地瞥他,尔后一脸淡然地回答,“你听错了。”
贺琛笑得不行,撞了下商郁的肩膀,“迦榈夜总会,一起去看看?”
黎俏的表情,瞬息万变。
男人斜他一眼,“多事。”
商纵海则笑而不语,捏着佛珠似有所思。
不多时,几人回到二层主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