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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席萝用臂弯撞了他一下,“不是开玩笑吧?”
“不信?”宗湛挑眉。
席萝说:“没不信,就是有点突然。”
宗湛随手放下步枪,朝着溪流的方向示意,“去走走?”
“行。”
两人自以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队伍,并肩走出了十几米的距离,男人的手就不老实地握住了席萝。
而后方篝火旁,所有人翘首张望,还有人拿着望远镜实时播报的,“近了近了,越来越近了,半米,二十公分,头儿拉住了席记者的手……”
话未落,不少人都开始找望远镜。
铁面阎王开花了,这可是个大新闻啊。
与此同时,席萝和宗湛并未离队太远,两人借着不远处篝火氤氲而来的光芒,伫在溪边四目相对。
“你什么时候决定的?”席萝问。
宗湛把玩着她的手指,噙着薄笑,沉声戏谑,“忘了,说不定是你给我银行卡的那天。”
席萝嗤了一声,“你这是赖上我了?”
“有富婆愿意出钱,我乐意之至。”宗湛微微弯腰靠近她,“我很好养,给口饭吃就行。”
席萝也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明知道他在开玩笑,可她笑不出来,还有点百感交集。
“你真舍得?”
席萝不是个恋爱脑,更不会自作多情。
她内心所产生的情绪完全出自于对宗湛的了解,他有多爱那身戎装,她看得很明白。
以他的地位和宗家的根基,其实没必要走转业这条路。
宗湛眸深似海地回望着席萝,略显粗糙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缓缓扣紧,“没有什么舍不舍得,必然选择而已。”
席萝低头,看到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心,一言不发地向前倾身,直接把脑门磕在了他的胸膛上,“抱。”
宗湛依言松开手将她搂入怀中,笑着打趣,“怎么?担心自己养不起我?”
“我的钱养你全家都够了。”席萝埋在他怀里,冷哼着应了一句。
宗湛眸中笑意渐浓,“养多久?一辈子?”
席萝没出声,耳边却响起了重叠的心跳声。
一个来自宗湛,一个是她自己。
她心跳略快,因为那代表了长久的三个字,一辈子。
大概是女人沉默的时间太久,宗湛忍不住箍紧臂弯,低头重复道:“说话,养多久?”
席萝没想过一辈子的事,遇见宗湛之前,她只想及时行乐。
遇见宗湛之后,她也只想着把握好眼前人和眼前事。
一辈子太久,久到可以轻易给出承诺,也可以在中途轻描淡写地背离初衷。
而越是轻易给予,越是显得廉价。
所以,席萝从宗湛的怀里退出来,昂首给了个含糊地答案:“养多久看你表现,说好了定期续费,休想让我多掏一分钱。”
宗湛高深地眯起黑眸,拇指和食指捏住女人的下颚,危险地反问,“那我可以理解为,席女士打算随时弃养?”
席萝:“……”
她拍开宗湛的手,嫌弃地撇嘴,“弃养是这么用的?”
“别转移话题。”宗湛再次向她逼近,挺拔的体魄带着几分威压将席萝笼罩在一片暗影之中,“席萝,你明白我的意思。”
“你强买强卖?”
“没错。”男人伸手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无法逃避,“要包我的是你,给银行卡的也是你。席萝,请神容易送神难,你弃养一个试试。”
席萝头一回发现,宗湛濒临发怒时,表情是真的挺吓人的。
她倒是不害怕,就担心……
“宗湛,你这是什么态度?”席萝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想让我包一辈子你也得拿出诚意来,这还没到一个月,你就给我摆脸色,以后是不是还想家暴?”
宗湛:“……”
神他妈家暴。
宗湛敛了敛神,卸下了几分愠色,“宝贝儿,咱俩之间明明是你一直在家暴我。”
席萝抿唇,话题好像跑偏了。
宗湛倒是没再给她强词夺理的机会,直接压下俊脸堵住了她的双唇。
席萝被迫仰头和他接吻,没一会就无意识地开始回应他。
也许几分钟,也许更久,宗湛的手指穿过席萝脑后的发丝,偏头在她耳侧洒下一片温热的气息,“席萝,是你先招我的,从两年前开始,你就没有结束的权利了。”
席萝缩了下脖子,故作惊讶地扬起眉梢,“你不是吧,就这么想给自己找个长期饭票?那你娶个富婆多好。”
这话完全是出于怼人的意图说出来的。
但说完,席萝恍然回过神,仔细斟酌这句话,似乎像在影射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赶忙解释,“我的意思是……”
“你不就是富婆?”宗湛扣紧她的脖颈,一字一顿地问:“你嫁,我就娶。嫁么?”
------题外话------
6000,这对再有几天应该快结束了~
第1225章 你在求婚吗
嫁人……
怎么就突然聊到了婚嫁这件事。
席萝短暂地怔忪了几秒,扬眉看向一脸认真的男人,“你是在求婚?”
“你觉得呢?”宗湛面无异色地勾起薄唇,“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要是跟你求婚,你确定你不会骂我傻逼?”
席萝:“……”
他还挺了解。
宗湛俯身向前,深眸藏着锐利逼人的锋芒,“席萝,我不是二十出头的热血青年,也没有你那么丰富的情感经历。我放下身段陪你玩这种包养游戏,你真不明白我的用心?”
“什么用心啊?”席萝拽着他外套的拉链无意识地把玩,眉峰微扬的弧度透着几分轻佻,“你不直说我哪知道你怎么想,挺大个老爷们你……”
“席萝,跟我在一起,做我女人。”
这一瞬,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席萝的话湮灭在唇齿之间,别开脸看着缓缓流动的小溪,懒懒地问:“哪一种女人,说清楚点。”
“这么矫情?”宗湛揉着她的后颈,俊脸也泛起了薄笑,“非要让我说得更直白?”
席萝晃了下他的衣襟,“不说明白,那就继续不清不楚呗。反正我看你也挺喜欢玩包养游戏的。”
或许是席萝的坦荡取悦了宗湛,也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关系确实需要一个转折。
男人用指腹撩开她额角微乱的发丝,低低缓缓的说:“席萝,我的身份你知道,跟我在一起,你再没有别的选择余地了。不管是新欢还是旧爱,你必须和他们一刀两断,我的婚姻受法律保护,明白了?”
明白了。
他是奔着结婚去的。
但是……
席萝甩开他的拉链,撇着嘴抱怨,“咱俩到底谁矫情,你说句喜欢能死啊?长篇大论的说废话,你直接说喜欢我不就什么都有了。”
她只想听他说一句喜欢,结果这狗东西非要顾左右而言他。
宗湛轻笑,俯身将她拉回到怀里,“我不说你就不答应?”
席萝静默了片刻,狡猾一笑,“你应该明白我心里怎么想的吧?”
“什么意思?”宗湛双手撑着她的肩膀,危险地眯眸,“说清楚。”
席萝撩了下头发,学着他先前的口吻反攻了一句,“非要让我说的那么直白?”
宗湛被自己说过的话堵得死死的。
他后悔了,不该和这个女人玩文字游戏。
宗湛不悦地抿唇,叹息着低喃,“席萝,我……”
“萝姐——”哈士奇顾辰一声嚎叫从林中的方向传来,“烤鱼好了,快回来吃。”
席萝作势转身,瞥见宗湛有些懊恼的神色,戏谑了一句:“希望你能明白过时不候的道理。”
这只是个小插曲,远不会影响到彼此的情愫。
但席萝想让宗湛明白,女人想要的并不多,一句喜欢能抵所有。
如果什么都靠她自己体会和领悟,那是佛学,不是爱情。
席萝漫步往篝火的方向折回,不急不缓,心情却有点低落。
不是为了宗湛,而是突然有感而发。
有太多来不及说出口的欢喜,最后都被时间蹉跎的失去了底色。
他不说喜欢,反而脱口就用婚姻来束缚这段感情。
是因为他到了适婚年龄,还是因为她适合结婚?
席萝低头向前走,内心的感触五味陈杂,说不清也道不明。
她懂,这叫患得患失。
一小段路,席萝走得很慢,当身后响起脚步声,她也没回头,却有意放慢了步伐。
下一瞬,男人从斜后方攥住了她的手,牢牢包裹在掌心里。
还剩下不到二十米的距离,篝火堆附近的小组成员欢呼着拍手叫好。
因为这是宗湛第一次当着行动小组的面,牵起了席萝的手。
宗湛说:“席萝,我很早就喜欢你了,我以为你知道。”
席萝的心彻底乱了。
前一刻的扫兴与此时的愉悦在胸腔里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席萝侧目,嘴角轻轻上扬,然而视野中的男人却没有看她,就那么板着一张线条冷硬的脸颊,逐步牵着她归队。
“有多早?”席萝握住他干燥的掌心,语气有些得意,“暗恋我?”
这回,宗湛目视前方,直言不讳,“不是暗恋。当初只觉得你假惺惺的特能作,想收拾收拾。”
席萝顿步,猛地甩开他的手,“这种话你可以不用直说。”
狗东西,永远也改不了他骨子里恶劣的侵略性。
“你是不让我直白一些?”
宗湛重新抓住她的手,玩味地口吻让席萝瞬间哑然。
她昂着下巴冷嗤一声,“能得到我这个富婆,你就偷笑吧,还好意思顶嘴。”
“富婆说什么都对。”宗湛偏头往她耳边吹了口气,“满意了?”
席萝被哄得心花怒放,面上还骄矜地做出了嫌弃的表情,“勉勉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