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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赵香柚没往心里去,她去找粥,只是等她揭开坐在小炉子上的砂锅盖子,就闻到了一股子糊味儿。
锅里的粥糊了。
再一瞧小炉子的火旺得很,炉眼儿没堵上。
呃……以前灶房里的粥煮好之后,三婶儿就会把炉子眼儿堵了,这样一来炭火就变得小了,砂锅继续放在上头一个时辰都不会干锅。
那咋整啊?
只能重新给阿奶熬粥。
赵香柚就找了抹布,用抹布垫着把砂锅端下炉子放在地上,正准备搭凳子去水缸舀水洗砂锅,二丫就回来了。
“柚儿你干啥呢?”
“二姐姐……粥糊了,我想洗砂锅……”
“我来!”
“你快下来!别不小心栽水缸里了!”
“齐家的小孙子就是栽水缸里没了的!”
二丫吓得不行,她进们就见柚儿爬在水缸上,魂儿差点儿没给她唬没了。
赵香柚乖乖下来,站到了一旁把舞台让给二丫:“二姐姐重新熬一锅粥吧,阿奶病病了,要喝白粥!”
“行,我煮白粥!”二丫麻溜地舀水把砂锅洗了,又找出米洗了重新熬粥。
“师父呢?在给阿奶看病病么?”赵香柚问。
二丫点头:“嗯,阿奶说不让你进去,你想知道啥就在堂屋等着,古郎中等会儿会在堂屋写方子。
赵香柚忙跑了出去,不过她没有去堂屋,而是在赵老太太的门口等。
古郎中出来就看见了她。
“走吧,跟我去写方子,再照着方子抓药!”古郎中牵了赵香柚的手往外走,因着二丫来的时候就跟他说了赵老太太起了高热,所以古郎中能估摸出症状来,老太太这是风寒,加上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受不住,故而才病倒的。
既然估摸出了病症,古郎中是带着相应的药材过来的。
“师父,我阿奶她是什么病?”赵香柚问古郎中。
古郎中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她:“柚儿去看过你阿奶么?”
赵香柚点头:“看过了,不过没把脉,阿奶她把我给赶了出来。”
“那你觉得你阿奶大概是个什么病症呢?”古郎中继续问她,诊病讲究一个望闻问切,虽然赵香柚只占了一个望字,但她这么聪明,一定能看出些东西来。
“风寒。”赵香柚说,风寒加嗓子发炎,搞不好有病毒。
“嗯,你说的没错,风寒客于人,使人毫毛毕直,皮肤闭而为热……邪郁于肺卫,肺失宣降……”古郎中也不管赵香柚能不能懂,就叭叭叭地给她一顿讲,还讲了风寒的症状表现。
“不过你阿奶这次病倒,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有心病!”
“你还是要想法子多开解开解她。”
“哎……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心结若是不能解,这病就好不利索。”古郎中叹气道。
这人啊,甭管你身体原本有多健康,但是若心理出了问题,那身体也会慢慢地垮掉。
这个道理赵香柚懂得很!
“师父,我阿奶的病病很严重?”
看着小姑娘要哭不哭的模样,古郎中温声道:“倒也不是很严重,就是她的心结必须得开解开才好。”
赵香柚心里有数了。
古郎中把药方写好,他指着药方上的药名一个个地念给赵香柚听,赵香柚瞧着龙飞凤舞的字儿,就觉得这些字儿的妈来了都不一定能认识它们。
真真儿一个都不挂像。
看来在开药方这一途上,真是古往今来的大夫都一样,将鬼画桃符体现的淋漓尽致。
许是古郎中觉得老太太的病不凶险,所以教完赵香柚认药方,就让她抓药。
赵香柚没有辜负他的期待,能十分准确地辨识出药方上的药物。
“……三碗水煎成一碗水,重复煎三次,再将药汁儿混合在一起,分出一碗来给你阿奶喝。剩下的分成两份,晌午热一碗喝,晚上再热一碗喝……
等明天我再来看一看,顺便调整一下药方。”古郎中走之前就叮嘱赵香柚,赵香柚一一记下了。
她跟着古郎中去出过几次诊,知道他给人开药就是一次性最少开三天的,更多的是开七天。
听师父说,权贵人家看诊就会精细很多,有一天一开药的,也有两天一开药的。
熬药是二丫熬,不过赵香柚全程守着,并且找机会往里滴了灵泉水。
她想去看阿奶,可阿奶不让,为了能让阿奶安心养病,赵香柚只能忍着。
等药熬好了她就去了学堂。
下午也照常去找古郎中学医,秦少安来接她,她就跟秦少安道:“少安哥哥,我想跟阿奶说小姑姑没有死。
我不想阿奶这么伤心。”她又不是圣母,在小姑姑和阿奶之间,她肯定是选阿奶。
这个无关道德。
就是偏心。
肉长的心怎么能不偏呢。
“师父说,阿奶有心结,如果心结不解,那阿奶的身体会变坏。”
“我不想阿奶的身体变坏!”
“嗯,我去跟她说。”秦少安道。“这件事你不要管,我来说!”
“我就说是我怕被发现,所以才隐瞒了救人的事实。”
“好叭!”赵香柚也没推辞,她也觉得秦少安来背锅最合适。
不然最心疼的乖乖竟然瞒着她欺骗她,她肯定会难受。
当然了,若是以后阿奶见到了小姑姑并且知道了这事儿有她掺和,那个时候阿奶的身体已经好了,她也不怕了。
虽然她有灵泉水,但也知道,心病虚的心药医……
灵丹妙药救不了心病。
“能不能只让阿奶知道下姑姑活着,不让阿奶跟小姑姑见面?”她怕见面之后小姑姑会把怨恨发泄出来,到时候她阿奶又得生气。
“嗯,你别管了,我不会让她们见面的。”秦少安应声道。
第168章 拿捏
秦少安当晚就去找了老太太。
“赵美荷还活着,欺负她的人被我毒哑了嗓子卖进了煤窑,梁大栓被瑞雪它们拖深山里去了。”
“先前不跟您说,是怕事情暴露。”
赵老太太闻言眼睛瞬间就有了光亮,她连忙问:“她在哪儿?你咋就救了她?”
秦少安将那天的事儿掐去赵香柚和二丫的不说,其他的就原原本本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告诉了老太太。
老太太边听边哭,边锤着床板咒骂着。
她在庆幸的同时,愈发悔恨,并开始怀疑自己个儿当初的决定……
其实吧,若是老赵家如今的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的,赵老太太成天的为一家子的生计犯愁,就算是赵美荷被糟践死了,她也就最多痛哭几声儿,然后感叹赵美荷没生对人家。
贫苦人家卖儿卖女的多了。
不差她这么一家。
其实说到底,穷是原罪。
可是呢,如今好歹她也是个小小的地主婆,手上攥着的钱多了,这想法也会变。
更何况赵铭庭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失望,她反思的时间就越来越多。
“少安呐,我老婆子谢谢你!”赵老太太抓着秦少安的手哭道,秦少安十分想甩开她的手,可一想到小蠢货那么在意这个阿奶,他就生生忍住了。
“少安呐,她在哪儿啊……”
“她可还好?”
秦少安道:“抱歉,她在何处我不能告诉您,不然万一露了行踪,她就可能成为杀人嫌疑犯。”
“毕竟失踪的三个人,只有她一个人活着。”
“我打算过两年,让她跟着人牙子从江南一路来咱们县,再安排人将她买下,再安排石头沟村的人发现她,并知道她是被人卖到了江南去,辗辗转转又被卖了回来。
这样的明路一过,就没有人会怀疑她,大家只会认为是梁大栓杀了人,带着没死的她跑了,转手就将她给卖了……
到那个时候,您再出面帮她赎身。”
“少安哪……还是你安排得妥当,我不问了,我不问了……”老太太哽咽着说完话,就又哭了起来。
这天晚上,老太太屋里的哭声断断续续,一直持续到半夜。
第二天一大早,赵香柚过来吃早饭的时候,老太太就精神抖擞地在屋里张罗了。
“柚儿,少安赶紧进屋坐,阿奶今儿给你们做的酸辣面片儿,天儿冷,吃这个暖和!”
“哇喔……好香呀!”赵香柚说完就感激地看了秦少安一眼,这个时候大郎三郎他们纷纷进屋,老太太破天荒地招呼起了他们:“你们也赶紧的!”
几个孩子看到桌上的酸辣面片儿简直有些怀疑人生。
他们的起床姿势错了?
不然回去钻被窝再重新起来一次?
还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阿奶竟然会亲手给他们做吃的!!!
“愣着干啥?碗里没下药!”老太太简直瞧不上几个孙子,“白瞎,没有享福的命!”
几个孙子挨了骂,这下心里舒坦了,阿奶还是原来的阿奶。
于是便呼啦啦地围上桌,敞开了肚皮吃。
这时孙氏端了一篮子锅边馍馍进来,老太太一大早就起床烧排骨做刷拉面片儿的臊子,孙氏就和了些玉米面糊在过边儿,浸泡了汤汁儿的玉米馍馍特别香。
老太太给赵香柚和秦少安单独夹了几个出来,剩下的就被其他几个男孩子抢了。
喔,三郎还不忘给四丫拿一个。
大郎给二丫拿了一个。
“老三媳妇,你回来!”孙氏刚要走出堂屋,就被老太太给喊回来了。
孙氏转身回来,她的眼底有些青,双眼还有些肿。
“老三欺负你了?”老太太没掀眼皮子,她给赵香柚喂面呢!
老太太的投喂乐趣,赵香柚是十分配合的,老太太在给她喂的时候自己也会跟着张嘴,然后见赵香柚吃了她就会笑。
十分满足地笑。
孙氏心一慌,她的手捏着围裙无意识地搅着,轻轻摇头:“没有。”
“老三没有欺负你,那就是我这个老婆子欺负你了?”老太太拿帕子给赵香柚擦了擦唇角,孩子们因为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