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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丫头去送药,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他道为啥早不给他送,偏生在府试前一天给他送!
县令一站出来,两名秀才就有些发慌了,以他们多年给人作保的经验,不管考场上出现什么变故,不管谁是谁非,主考官一定会先将人给赶出去,免得耽误考试。
至于说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可以考过之后再追究。
他们两个真的没想到县令会站出来说话。
而且他们两个也没有错,那少年就算是小偷,也不该将人的手给折断不是?
想到这里,两人又安心了些。
“……两日前,曾有一个伙人在街上盗窃,拐人,秦少安这孩子发现不对,就当场抓住了一个小偷,两人争斗之际,小偷手腕受伤折断,秦少安要报官,这伙人见状不对就要对他不利。
结果全被秦少安制服……
人犯皆押在县衙牢房之中,且当日因秦少安出手及时,下官才能从这帮人口中审问出被拐孩童的藏身之地,当天就解救了五名孩童出来,并且已经交到了他们的父母手中。”
黄秀才的话是掐头去尾,没撒谎,但是却把关键词给隐匿了。
县令说的可都是实话,那帮人还真是伙又偷、又拐、又骗的团伙。
他还审出来,他们当时就是先让人去偷,然后好引秦少安去追,接着再来个人把那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给抱走……
计划是十分的完美。
谁知道却碰上了狠角色。
那帮人也是后悔,失败了就撤啊,仗着他们人多,就想讹诈这少年一笔。
结果却把自己一伙儿给坑进了牢房中。
听了县令这番话,黄秀才两人直接就懵逼了。
然后在场的所有廪生看他们两个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充满了鄙夷。
还在排队的张书生也懵逼了,不是说是小偷么?
咋又变成了拐子?
结果大堂里县令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大人,下官还想着等府试结束之后再跟您禀报这件事情,想为秦少安跟您讨个奖励,他这种行为就该嘉奖,就该成为众学子的表率!
下官跟两位廪生的认知恰恰相反……
下官审案之时两位廪生也在公堂之上,明知那手断的少年是小偷,还有你们嘴里被秦少安打的人都是企图伤害他的小偷同伙……你们刚才回知府大人话的时候为何不说?
只道秦少安伤人。
不说他伤的都是什么人!”
县令真真儿一点脸面都不给这两人留啊!
两个廪生吓得冷汗直流,当场就跪下来了:“学生糊涂,请大人恕罪,学生并不知道那些人是拐子,以为是小偷,觉得便是小偷,秦少安也不该断人的手……
学生错了,学生愿意为秦少安作保!”
挨千刀的,当小偷就不能好好地当小偷么?
术业有专攻不知道啊?
还干上拐子了!
呜呜呜,他们也很无辜好不好!
对于拐子。
那是人人喊打,人人痛恨的人啊!
抓住拐子并救回孩子的那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两人后悔啊!
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贪张书生的一百两银子了,这下……
这下他们的名声完了!
知府一脸黑。
这两人竟然敢糊弄他!
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不必劳烦你们担保了。”县令道。“大人,下官愿意担保秦少安!”县令转头跟知府拱手道。
“准!”知府先是应下县令的话,这头书记官立刻将将情况记载下来,拿去给县令签字画押。
秦少安朝着知府跟下令作揖鞠躬,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两个秀才,跟着衙役去了他自己的号房。
“下一个!”知府压着火气,衙役立刻又开始唱名。
轮到古玉的时候,又没声儿了。
书记官忙翻册子,发现古玉也该由黄秀才两人作保,便高声问:“……古玉这名学子两位是不是也打算弃保?”
他们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磕磕巴巴地否认,称他们愿意为古玉担保。
古玉却对知府拱手道:“大人,学生不愿被他们二人所保,科考是神圣的,不可被玷污!”
若这二人名声未毁,他肯定是不会说这番话的。
可因为县令的一句,这两人的名声彻底毁了,这两人单不给秦少安作保,那么被他们两个作保的人就会被人议论。
甚至还可能会被泼脏水。
古玉不想冒这个险,也不想将来做官的时候这件事被政敌拿出来做文章。
他们家祖上经历过太多倾轧,爷爷也跟他讲了很多……
古玉不得不谨慎。
宁愿晚考一年,也不愿被毁了名声的廪生作保。
他的话音一落,知府的脸上就浮现出欣赏之色,他就对县令道:“此子既是安陆县县试第一名,因这二人的缘故弃考可惜了……”
县令闻弦音知雅意,知道上官这是起了惜才之心,故而不等知府说完,便又站起来:“下官愿意为古玉担保!”
他的话音落下,知府就指着黄秀才两人道:“你二人德行有亏,的确不配为学子们作保,来人,将人撵出去!”
知府的话音一落,场面便一片哗然,接着,作保的廪生们纷纷起身向知府拱手行礼:“大人英明!”他们也不乐意跟如此道德败坏的人同场为保!
剩下三个找了黄秀才两人作保的学子就傻眼了。
卧槽。
保人被撵出了考场。
他们该怎么办?
第283章 安心吃饭
能怎么办?
只能退考!
这真是……
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但是再生气又能咋样呢?
对方是廪生,难道他们还敢将人揍一顿不成?
其中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出了考场就嚎啕大哭起来,指着两个廪生破口大骂。
再不骂几句还不得把人给憋屈死。
考场外又官兵守着,不许喧闹,几个人就被赶出了街道。
两个秀才掩着脸面,想找车走人,却被那三十多岁的学子扯着袖子不准备走。
另外一个学子则扯着张书生的袖子,道:“咱们都是受害人,不能便宜了他们,退钱是一回事儿,还得给我们赔钱!”
“自己做了缺德事儿害得我们连试都不能考了,想这么轻松地走掉,没门儿!”
张书生:“……”你放开老子!
老子要麻溜滚蛋!
“对,不能走,大家都来给咱们评评理,这两个廪生自己个儿干了缺德事儿让知府大人赶出考场,却害得我们也没办法考试……”扯着两个秀才的老学子对围观群众愤然道。
考试这天送考的人多呀,这边儿一闹腾起来,吃瓜群众们迅速将他们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下可好,三人想走都走不成了。
就有人问:“这俩干啥好事儿了,让知府给赶出来了?”
老学子就将考场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给大家伙儿听。
众人:……
“张学子,嫉贤能,先陷害,后栽赃,青天明,辨清白,一计落,二计出,贿廪生,不给保,大手笔,二百两……廪生应,退保银……”
有人将三字歌给背了出来,便问:“这歌谣里唱的就是这件事儿吧?”
“还用说,肯定啊,这不对上了么这不?”
“不给人担保……嘿哟,廪生啊,竟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张学子是谁啊?”
“缺德啊,几个缺德玩意儿!”
抓着张学子的男人瞪大了眼,他指着张学子:“是你?是你贿赂了这两个老狗?”
众人:……
“他就是张学子?”
张学子以袖颜面,慌慌张张地大声道:“不是我,我没有!”艹,一定是秀才走漏了风声。
哼,等着,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两秀才面如土色,完了,被人知道了,连他们收了多少钱都知道了!
姓张的果然嘴上没毛靠不住,一定是他把事儿说出去的!
抓着张书生的学子愤然道:“就你姓名张,你还敢狡辩!”
“难怪,难怪你出了考场就想跑,原来是心虚!”
“报官!”
“这事儿没完!”
“打,打死这几个狗日的害人精!人家念书容易么?”
“就他们一句话,便害人还得从头再来……”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那两个学子顿时就激动起来,特别是三十岁老学子,一个没忍住就给了黄秀才一拳。
这时,从人群中钻出几个人来,围着张书生等人就是一顿揍。
因着就挨着考场,几步之遥就有官兵,立刻就有人去帮忙报官了,一队官兵来了:“住手!”
揍人的几个半大小子闻声迅速消失在人群里,没了踪影。
见到官兵来了,三十几岁的老学子就声泪俱下地告状。
围观群众也七嘴八舌地补充,为首的官兵当即下令:“都抓起来,先押进县衙关着,等府试结束再禀报大人!”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张学子立刻高呼:“我爹是安陆县鸿发行的东家张孝全!”
张孝全是谁啊?
不认识。
“你们不能抓我,我姐夫是知府大人的三公子,你们不能抓我!”
“让我姐夫知道了,必定要你们好看!”
众人:“难怪这么嚣张呢,原来是知府大人家的亲戚。”
“不是,他若是知府大人家的亲戚,咋也被赶出考场了呢?”
“可见是瞎说八道的!”
“对对对,不能信!”
众人不相信,官兵们也不相信,正如吃瓜群众们所说的,他若真跟知府大人沾亲带故,又岂会被赶出来?
于是,他们五个全被请进了衙门。
一个十分偏僻的巷子里,一群乞丐围着赵老太太,赵老太太指了指身后的箱子:“你们要的钱都在那儿了!”
为首的少年去打开箱子,果然是一箱子铜钱,他高兴地对老太太笑道:“您往后有事儿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