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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几个捕快道:“几位,我跟你们走,不过我这三儿子太不懂事儿了,还请几位容我一点儿时间,我跟他说道几句。”
几个捕快收了他的银子手软,况且又不怕他跑掉,就熟门熟路地出门去等。
为啥说熟门熟路呢,那还不是因为秦玉栋是他们县衙牢房的常客!
秦玉栋拉着秦少宇的手道:“好孩子,你记住我的话,并且马上按照我说的去做,我这里有一张路引,你带着去府城……找到泉子之后就把路引跟银子给他,让他立刻远走他乡躲起来,跟他说他的事儿没办好,这头要抓他……”
秦少宇点点头,秦玉栋就将自己个儿的的库房钥匙交给了秦少宇。
“你再给他们一点儿银子,就说我身体不好,让下人将我抬去衙门!”他得卖惨。
“你去府城之前先去找一下你周叔,把事儿跟他说一说,就说是你大哥干的,你大哥连累了我,请他一定要救我!”
“爹,我知道了,爹,你要保重。”
秦少宇按照秦玉栋的吩咐把事儿办完,就带着张婆子马不停蹄地往府城赶。
周世本先是见了孙书吏,在孙书吏把事儿跟他说了之后,给他气得都不知说啥好了。
他对孙书吏道:“草民知道县令大人的难处,一定会跟府里说清楚的。”
送走了孙书吏,又迎来了秦少宇,秦少宇哭着求他救秦玉栋,还口口声声说这事儿一定不是他爹干的,是他大哥干的。
说实话,若不是府里还用得着秦玉栋,周世本真的不想管他的破事儿。
他安抚好了秦少宇,便让人去找孙书吏,跟孙书吏说这事儿是秦少贤干的。
孙书吏忙将这话递给了孙县令。
如果判定是秦少贤干的,那么这案子传出去倒是没人能说什么闲话,毕竟秦少安可是秦家的嫡出大少爷。
再有,秦玉栋是被抬上堂的,外头的人都瞧见了,他的脸色不好,人瘦得只剩下骨头,他在堂上咬死了说不是他,瞅着也挺可信的。
况且那八个人的供词只说是姓秦的,他们也没见过秦玉栋,这个案子就胶着了起来。
然后秦玉栋貌似说漏嘴了,说他大儿子曾经嘀咕过这事儿。
孙县令乘机追问,秦玉栋立刻改口,可在场的人都听见了,他改口也没有用。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说出他们家跟赵家的恩怨,跟村里人的恩怨,然后他大儿子扬言说要毁掉村里人的庄稼……
孙县令下令将秦少贤抓了。
虽然孙县令下令抓秦少贤,但是审案是不能只听一家之言,于是两父子就都被扔进了牢房中,隔着栅栏深情对望……
第305章 狗
呸!
激情对骂!
“虎毒不食子,爹你也太狠心了!”
“我可是你亲儿子,有你这么祸害亲儿子的么?”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摊上你这么个亲爹!”
“这事儿明明是你干的,你他娘的冤枉我,我连你在县里住啥地方都不知道……”
“猪狗不如老不死的玩意儿,煤窑每天都死人,咋你这个祸害就不死?”
被关进牢房之后,秦少贤整个人都崩溃了,他完全不管不顾,张嘴就骂。
秦玉栋被他给气了个半死,他怒道:“你个不孝的东西,小心天打雷劈!”
秦少贤‘呵呵’一声儿:“老天爷若是长眼,头一个劈死的就是你!”
“我那二叔二婶儿可是在天上瞧着呢,瞧着你咋把人唯一的儿子给赶出家门的!”
“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你手里的产业是我二叔二婶儿挣下来的,人家两口子前脚死在赶考的途中,你后脚就将人家四岁的儿子赶出家门!
论不要脸你天下第一。
论心肠狠毒你大周冠首!
毁全村庄稼的这种事儿,只有你这个黑心烂腚眼儿的老不死的能干得出来!”
“你……你血口喷人!”
“不孝的玩意儿,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你娘把你给生下来!”老底被儿子给当众掀开了,秦玉栋差点儿没被气吐血了。
“我呸!别给你自己个儿的脸上贴金,你不让我娘生你别爽啊,你这种老畜生爽完还带后悔的,老子瞧不上你!”
“哼,谁知道我那可怜的二叔二婶儿是不是被你买凶杀人的!”
“来人啊,冤枉啊,所有的坏事儿都是这个老东西干的,跟我没关系啊!”
“你们赶紧来查啊,这个老东西杀了我二叔二婶儿,他是杀人犯!”
秦少贤不管不顾地嚷嚷起来,他说呢,老东西早早地就派人回去递给信儿,那架势就是要把家业传给老二。
原来在这儿等着坑他呢!
凭啥!
想要他不得好,那就所有人都不得好!
他便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你……逆子!”
“噗……”秦玉栋喷出一口鲜血来,眼前一黑就昏死了过去。
这场父子之间的pk,最终由秦少贤暂时胜出,撒花!
牢房里的犯人跟狱卒们吃瓜吃得津津有味,忽然这瓜熄火了。
那哪儿成啊。
于是便有老油子怂恿狱卒把秦玉栋给弄醒。
这还用得着说?
狱卒可是得了秦少宇打点的,拿人手软,立刻就去请了大夫,大夫来了一瞧,没啥大毛病,就是怒火攻心,给开了副药就走了。
当然,走之前是将人给弄醒了的。
这头人醒了,犯人们就开始起哄,纷纷问秦少贤:“你爹还干过啥缺德事儿?”
破罐子破摔的秦少贤便一阵秃噜,把他勾搭寡妇,勾搭有妇之夫,设套坑人田产,头一回坐牢的时候被人那啥了腚眼儿……
有的没的全突突出来。
惹得牢房里的犯人们跟狱卒们一顿哈哈大笑。
好容易缓过来的秦玉栋再度吐血晕厥。
而他的事迹则很快就传出了牢房,传得县城里人尽皆知。
孙县令收到消息,只冷冷地骂了一句‘蠢货’。
真不知道这样的蠢货那头为啥还要保他。
还真不怕被连累?
要知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周家的例子赫然就在眼前……
不过这不是他能管的,他不过是个县令,冷眼旁观着就成了。
周世本得了消息也久久无语,他默默地将这一切全写在信上,找人送去京城。
在京城没有回信之前,他还是得将人给捞出来。
真他娘的操蛋!
经过周世本的一系列运作(撒钱),三天后秦玉栋被无罪释放。
秦少贤被定罪,送煤窑挖煤去了,安氏来送他的时候哭得不行,秦少贤一直喊冤枉,喊他娘一定要救他。
安氏含泪答应,转头就给秦少坚拿银子让他去煤窑打点。
秦少坚面儿上答应得好好的,回头是去打点了,不过这打点的目的嘛……就是让他大哥走不出煤窑。
两兄弟真是一样一样的,报花账,当着面儿做人,背着面儿做鬼的手段简直是如出一辙。
至于说村里,县令做主给每个被毁掉田地的人家儿赔偿十两银子,另外给村里赔偿五十两。
秦家一下子又掏出一百两来。
可村民们不干啊,回到村里又跑去秦家闹,硬生生地又从秦家挖出一百两银子来。
这下就变成村里一百两,几个被毁掉田地的人家二十两,这一百两村长做主全部分了,按照村里的人头分。
这主意是洪剑帮他出的,用意很是恶毒,让大家伙儿体会一下坑秦地主的乐趣。
只要大家尝到了甜头,就会死盯着秦家,寻摸着找机会再坑一两把。
这样一来,就不会总是盯着老赵家了。
秦玉栋经历了这一出,身子骨就更加的不好了,大夫有一个没一个的往家里请,汤药针灸不断。
而他这回回来,安氏便感觉到他对自己个儿的防备,心跟破了洞的窗户似的,寒风呼呼地往里灌。
又过了几天。
煤窑垮塌,秦少贤死在煤窑的消息传来,安氏整个人都不好了。
痛哭过后,安氏恨毒了秦玉栋,她越是恨秦玉栋,面儿上隐藏得越好……
时间眨眼就过去了,五月初,京城那头来人给周世本带了信儿,随信儿来的还有一位老大夫。
周世本看完信之后就感叹,这秦玉栋是走了啥狗屎运,京城那头竟这般看重他。
到了秦地主家,这家办丧事,到处都挂着白,周世本心中连呼晦气。
见到了秦玉栋,周世本就对躺在床上形容枯槁的他道:“大管事送了个大夫给你,帮你好好调养你的身子,府里对你的恩你要记住了。”
秦玉栋热泪盈眶,抓着周世本的手泪流满面地道:“还请周兄帮我给大管事带句话,我秦玉栋生是大管事的狗,死是大管事的鬼!”
“我愿意为大管事粉身碎骨!”
“行了行了,大管事让我警告你,让你别惹是生非,好好跟村里人相处,若你这头在生事端,大管事是不会再管你了!”
第306章 为何吃亏的总是他!
亲儿子死了秦玉栋能不伤心吗?
即便这个儿子各种捅他的刀子。
讲道理,他对秦少贤还是寄予过厚望的,嫡长子,那是要继承家业的存在,结果呢,读书读书不成,玩儿女人玩儿爹倒是一把好手。
(咳咳,这话好像有点不对,哪儿不对呢?抠头……)
可毕竟是他儿子,是他倾注过感情的亲儿子。
秦玉栋恨啊,他发现,但凡他针对老赵家搞的事情,最终都会反噬到自己个儿身上,回头想想,拢共一年时间不到,他遭了多少次了?
恨啊,比恨秦少安还恨老赵家。
其实他是恨秦少安么?
并不,他只是一直想弄死秦少安,但弄不死就有点忌惮。
好在秦少安这回惹了大祸,生死不知,这算是他唯一一点儿的安慰了。
哎,早知道他就不去找老赵家的麻烦了,可是不找麻烦他不甘心啊。
不过还好,如今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