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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香柚张开双臂抱他的腿:“谢谢三叔,柚儿超超喜欢这个礼物!”
赵铭庭:“……”死丫头!
赵铭粮:“……”‘超超喜欢’,比他多了一个‘超’字儿,嘤嘤嘤,早知道自己个儿亲手做的东西能打败银子,他干啥给银子?
心疼!
赵铭田:“……”柚儿说啥?我咋没听明白呢?
“三叔,你是我肚子里的虫子吗?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个大大的药箱?”
赵铭田抠了抠脑袋:“我……我就是见你的药箱有点小,又想着你身边既跟着药童,药箱自然有药童来背,所以就想着给你做个大的。”
“柚儿……你真的喜欢么?”赵铭田小心翼翼地打量赵香柚的神色,见赵香柚狠狠地点头,眼里的欢喜完全遮挡不住,这才真正地高兴了起来。
“娘,土娃子一家人跟牛蛋儿一家人来了。”这时,孙氏在门外道,她身后跟着两拨人。
赵老太太忙道:“快让他们进来坐。”
牛蛋儿娘高声道:“老太太好,我们就不进来了,鞋埋汰。”
“那有啥的?”老太太牵着赵香柚出了堂屋,她的几个儿子也跟了出去。
这帮人见着了赵香柚就齐齐地跟她跪下来了。
赵香柚忙跳到一边儿去,孙氏跟老太太忙去搀扶人,但他们就是不起来。
牛蛋儿娘说:“老太太,您就让我们给柚儿小姐磕几个头吧!”
“我们牛蛋儿这条命就是柚儿小姐给的,从今往后,您家有啥事儿,柚儿小姐有啥事儿尽管说,我们一家人一定二话不说,就是一个干字儿!”
说完,牛蛋儿就‘咚咚咚’地给赵香柚磕了三个响头,他肠子流出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个儿死定了。
他不想死。
可是哪有人肠子流出来了还能活的?
说实话,在他还有意识的时候,就觉得赵香柚不靠谱,一个五岁的小娃娃能干啥?
结果她真的救了自己。
爹娘说,赵香柚就是天上的仙童,起先三年糊涂的时候那是在天上学本事呢!
牛蛋儿一家人磕完头才站起来,这头土娃子一家人也要磕头,老太太很是无奈;“你们又磕啥头呀?”
土娃子的爹道:“若不是柚儿小姐把牛蛋儿的命给救了,我们土娃子就成了杀人犯……我们一家子也完了。”
“柚儿小姐救了牛蛋儿,那是救了两条命!”也救了两个家庭。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乡里乡亲的哪儿有见死不救的道理,你们将来手里有钱了把药钱给结了就成了。
还有,都是一个村里的乡亲,若是细论都是亲戚,啥小姐不小姐的,往后可不兴这么叫了。
没得把人给叫生疏了,你们就跟着我叫柚儿就成了!
往后别动不动就跪,她人小,禁不住长辈跪。”所以她才挡在前头受了几个人的礼。
几人千恩万谢地起来,牛蛋儿把一头羊牵来,他将缰绳递给赵香柚:“柚儿妹妹,祝你生辰快乐,这羊是我养大的,我送给你,谢谢你救了我!”
“谢谢牛蛋哥!”赵香柚接受了礼物,牛蛋儿特别高兴,笑的时候脸都红了。
赵香柚习惯性地叨叨医嘱:“你受的伤很重,现在虽然能下地走动,但是还是不能干活儿,要注意保养,不能喝凉水,一定要吃温热的食物喝温热的水……
反正你也来了,我给你把把脉吧。”
牛蛋儿忙将手伸出来,二郎上去接过缰绳把羊迁一边儿去了,土娃子就去提溜着两只鸡去追二郎,把鸡给他:“这是我送给柚儿小姐的生辰礼物。”
“阿奶说了你们不用叫柚儿小姐。”三郎纠正他。
土娃子嘿嘿一笑:“我爹娘盯着我练了好久,我……我习惯了。”
“习惯了也不行,下回记住了!”三郎道,他是阿奶的执行检察官,专门盯身边的人有没有按照阿奶的话做。
哈哈哈,执行检察官这个名头还是柚儿给他起的呢。
三郎觉得好威风呀。
“嗯嗯,我记住了,往后叫柚儿!”土娃子道,说完,他又跟三郎咬耳朵:“我娘说柚儿是天上下凡的小仙女,三郎,是真的么?”
三郎歪头想了想:“柚儿是我大伯母生的呀,怎么会是仙女啊?”
二郎就白了三郎一眼:“你懂个屁,柚儿肯定是小仙女,她是托生在大伯娘的肚子里生在我们家的。”
“喔,我知道啦,我的妹妹是小仙女!”这个答案让三郎十分的骄傲,他有小仙女妹妹!
土娃子没有,牛蛋儿也没有,全村的小孩儿都没有!
这头赵香柚给牛蛋儿把完脉,知道他恢复得非常好,毕竟为了保住他的命,牛蛋儿住在他们家的那几天里,她没少往药里加灵泉水。
不然这么大一个手术,在恶劣的手术环境之下死亡率还是很高的。
“你可以不用吃药了,就食补吧……”赵香柚从脑子里搜罗出几张食疗的方子,最终选定了一个适合牛蛋儿的,去写下来交给他娘。
“方子上的字儿牛蛋儿他们应该认识,上面要用到的药材你们去找沐恩,让她给你们拿……”
牛蛋儿娘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平南县码头旁边的一个很破旧的小院儿里,大郎早起后收拾好自己个儿,就用钥匙打开柜子,里头锁着他给赵香柚买的礼物。
这礼物是他每天上午去码头扛包挣来的,本来码头不要他这么小的孩子扛包,可是他当场就抢了一个成年人的包扛给管事的看,管事见他力气大,干这活儿似乎很轻松,就留下他了。
不过大郎每日只扛半天包,剩下的时间就去林大喜家开在码头附近的麻辣烫店里帮忙,拿两份工钱。
柜子打开之后,大郎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柜子里空空如也,啥也没有。
第369章 争吵
锁头明明是他亲自去买的,要是也是随身携带,而且这个柜子根本就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想着有好几天她娘都会半夜起来给他掖被子,大郎不傻,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只是明白之后的伤心和愤怒简直止不住。
他做的还不够多吗?
中秋那天晚上连夜赶到平南码头,顾不上吃饭就去找他三舅,多方打听,才知晓他三舅在一个寡妇开的酒肆里干活儿。
他找了去,陈三顺就带他回家,他现在不住这个地方,住在酒肆,但这个地方是给了房租的,所以就让陈氏跟陈家老两口暂时安顿下来。
大郎本打算看一眼他娘,再劝劝他娘再走,那知道他娘病了,老两口也病了。
三顺跟他哭诉,说自己个儿干活儿挣的钱只够自己个儿糊口,根本就养不了这一大家子人。
说他给三丫找了个活儿,给人洗衣服,不过洗一天衣裳才能挣二十个铜板,一大家子人呢,二十个铜板哪儿够开销呀。
陈三顺说了几句就走了,说是酒肆的活儿耽误不得。
大郎面对跟他喊饿的姥姥姥爷还有亲娘根本就没办法,只能答应他娘的要求,留下来打工挣钱养活他们。
陈氏答应他,只要等她身体好了就去找活儿干,到时候大郎就能回家了。
大郎信了。
没日没夜地苦干。
在林家的麻辣烫铺子里干活儿挣的钱就拿回去给陈氏养家,在码头干活儿挣的钱就攒下来妹妹买生辰礼物。
码头的力气活儿真是挣不了几个钱,大郎是添了自己个儿的私房钱去银楼选了一对儿便宜的银珠花。
关键是,柚儿给他的十两碎银子就在柜子里放着呀!
“嘭嘭嘭……”
“嘭嘭嘭……”
大郎冲出屋子将陈氏的房门拍得啪啪作响。
“干啥啊,大早上的不睡觉就吵吵!”屋里传出陈氏不满的声音,接着便是杨氏的声音:“是大郎啊,大郎这么早起来干啥?再回去躺会儿,姥姥等下就起来给你做早食。”
“嘭嘭嘭……”大郎继续倔强地拍门,他的脸黑得吓人。
做早食,大郎刚来的那两天还是信了一下的,只是他这个姥姥嘴上说得好听,却从不动弹。
他娘又懒惰,而他自己又不会做饭,只好每天去码头边儿上的摊子花两个铜板买个杂粮饼子吃。
在老赵家的时候,每天早上白面馒头随便吃,肉臊面或者是肉臊米粉,管饱。
就是老赵家没发达之前,每天早上他们也是能吃杂粮窝头管饱的。
不像现在,早上只能啃一个杂粮饼子,得饿着肚子去扛货物。
还好晌午和晚上能在林家的麻辣烫店里能吃上饱饭,不然大郎肯定扛不住这么高强度的劳动。
大郎也就比秦少安大一岁,今年虚岁十三,还是个半大小子,正是吃长饭的时候。
“你这孩子咋回事儿啊,不是让你回去再睡一会儿么?”陈氏穿了衣裳起来开门,她顶着一头乱发,浓郁的起床气让她的语气和态度都十分的不好。
大郎盯着她问:“娘,我柜子里的包袱是不是你拿了?”
“啥包袱?”陈氏装傻:“你的包袱放哪儿的我咋知道?”
大郎深吸一口气:“娘,我的柜子是锁着的,钥匙我就戴在脖子上,前些天你总是半夜来我屋里……你是不是偷偷配了钥匙?”
那个房间的门栓是坏的,大郎倒是想修,一个是没有工具,二个是每天累得跟狗一样,根本就没有时间。
但他想着柜子上了锁,钥匙就在他的脖子上没谁能拿走,故而就没管。
本来他也没打算在平南县呆多久。
“你啥意思?你的意思是是我偷了你的东西?赵子恒我是你娘!你要搞搞清楚!”陈氏被大郎质问了,顿时就炸毛了。
杨氏从床上起来,她去拉陈氏:“母子两个好好说话,别伤了和气。”
“大郎啊,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娘可没动你的东西!”
“会不会是三丫?不然你找三丫问问,这丫头最坏了,若不是她瞎说八道,我们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