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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安:“也就是说,咱们只需要在路上坚持两天?”
阚闻朝:“此番咱们伤亡惨重,先在这里休整三天,三天后出发,本官可以派人先行去下一个州府调兵,等我们出发之时,军队应该能到此地来接应我们。”
“行了,你们两个也赶紧去休息吧!”
秦少安跟赵香柚就告辞出门,出门的时候秦少安给阚闻朝打了个手势,告诉他屋顶上的人走了。
阚闻朝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松,但是神色就更为严肃了。
秦少安跟赵香柚的房间是被安排在一起的,他们的隔壁是施文鼎。
赵香柚回房间洗了个澡,换好衣裳之后就抱着枕头去敲隔壁的门。
秦少安也刚洗完澡,墨发披散在肩头,脸有些红,仿若还有些许热气在蒸腾。少年的肩膀还不曾长开,显得有些单薄,但他身量很高,赵香柚目测起码超过了一百八十厘米。
他的瘦是劲瘦,所以并不会给人竹竿的感觉,站在那里,就沉稳地让人安心。反正在赵香柚眼中,秦少安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是一级棒,一星半点的瑕疵都没有。
少年静静地低头看着小姑娘,还没开口说拒绝的话,小姑娘就从他身侧钻进了屋子。
“赵香柚!”秦少安扶额。“你都十岁了!”
“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赵香柚爬上床之后麻溜地摇头:“我才九岁!不是十岁!”
“少安哥哥我害怕!”
“我一个人睡觉要做噩梦的!”
“死了那么多人!”
“我杀了好多人!”
“我一闭眼睛,他们就来找我索命来了……少安哥哥,你就让我跟你睡一晚上嘛?”
“我乖乖的,就占……”她用手指比划:“这么一丢丢的地方!”
狼毛狼毛!
这个时候不薅啥时候薅!
过了这个村儿就没有这个店儿了!
看她可怜,秦少安也不知道该咋办了,他在门口站了半天,这才认命地关上房门。
“你睡吧,我坐在边上守着你!”崽儿拿了一本书坐在桌边看了起来。
赵香柚没在得寸进尺,她乖乖地躺下睡觉,如她所说,只占用了一丢丢的位置。
没关系,她还有演技!
赵香柚从空间中弄了好些暖宝宝进被窝,没一会儿就被热一身的汗,脑袋上也冒了一脑门儿的汗。
她忙将暖宝宝收进空间,然后弄了点儿清凉油在眼角,这下子眼泪一个劲儿地往外冒。
准备工作做足了,丫就开始表演了。
“呜呜呜……”
“别杀我……”
“少安哥哥救命……”
秦少安听到动静就将书放下,走到床边,他推了推小丫头:“醒醒。”
小丫头没醒,只是转身过来面对着他,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眼泪湿了小脸儿,额头上还全是汗水。
秦少安瞬间就心疼了,他连忙上床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别怕,睡吧,我守着你。”
赵香柚看着空间中咕咕咕地往外冒的灵泉水,心里美得冒泡,毫无心理负担地往崽儿怀里钻了钻,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开始睡觉啦!
看着小姑娘逐渐安稳下来的睡颜,秦少安终于松了口气,他想起身,可是小姑娘的小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襟。
秦少安想了想,算了,她也是吓坏了……
一觉到天亮!
赵香柚醒来的时候自己个儿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崽儿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又在床上滚来滚去地赖了一会儿,就见秦少安进来了。
“回你的屋里去洗个澡换身儿衣裳,就下楼吃早食。”昨晚这丫头吓得出了一身的汗,她身上还烫,秦少安怕她发高热,很是担心了好久,不过后来她睡着了之后身上就不那么烫了,他才放心闭眼睡觉。
赵香柚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下床哒哒哒地跑去隔壁,三两下洗完了就换了新衣裳去找秦少安:“少安哥哥我们出去吃吧!”
“嗯!”秦少安拿起了剑,跟在她身后。
赵香柚心情好,一蹦一跳地在前头走,出了客栈,街上已经熙熙攘攘地热闹了起来。
她是见了什么小吃的摊子都要停下来尝一尝,对什么都挺感兴趣的,还买了第一大堆没什用的东西回客栈。
回去之后照例去巡视伤员,每个人的恢复情况都很好。
吴校尉醒过来了,他从亲兵嘴里知道自己个儿是怎么捡了一条命回来,心情就十分的复杂。
那个小丫头和她的哥哥,他都小看了。
若不是自己个儿小看了那小子,禁卫军也不至于损失那么惨重,吴校尉很是内疚。
等赵香柚来给他复诊的时候,他郑重地谢过了赵香柚。
赵香柚表示他们这一路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救他是应该的。
吴校尉十分感动,正要说感激的话,赵香柚就开口了:“诊费就算了,但是给你治病的药钱很贵,你得还给我。
那个鉴定血型的药粉二十两一份,为了给你找适合的血型一共用了五份,共计一百两。
然后输血的工具是不可以重复使用的,一套就是三十两,你一共用了四套,共计一百二十两。
接下来是给您服用的保命药丸和顶级伤药,这两样也要一百两,合计三百二十两。
您现在身上没这么多钱的话,到了京城记得给我。
可不兴赖账,看着我是个小孩子就欺负我。”
吴校尉:“……”
咋有点冤大头的感觉呢?
感谢的话被吴校尉吞了回去,“好,回到京城本官会命人将银票给小神医送去的。”
施文鼎也醒来了,只是赵香柚去看他的时候他就装睡,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把他看光了的女孩子。
让她负责任吗?
她才九岁!
第478章 罐子
“四公子一直没有醒吗?”赵香柚问屋里负责照顾施文鼎的人。
“回小神医的话,四公子醒来过一会儿。”那人道。
赵香柚叹息了一声儿:“只醒来一小会儿的话我就要给他扎针了,不然变成傻子怎么办?用哪根针好些呢?”赵香柚把药箱子打开,取出一根儿长针来,旁边的人瞧着就往后缩,生怕小神医在试着扎针的时候扎到自己个儿的身上。
哪知道赵香柚又换了一根儿针,这根针又粗又长,瞧着就吓人。
不不不,这是针吗?
这明明是锥子!
那人又往后退了两步。
“还得往脑袋上扎针啊,给你扎个通窍醒脑针吧!”赵香柚拿锥子试探着往施文鼎的脑袋上戳。
施文鼎一个激灵,他猛然睁开眼睛,就见赵香柚笑眯眯地拿着一根锥子在他脸上比划。
“你要干啥?”施文鼎慌忙往后仰脑袋,试图避开那根锥子。
“醒了呀!”赵香柚晃悠着锥子,施文鼎要哭了:“拿远点,赶紧拿远点!”小爷将来还想靠脸吃饭呢!
“醒来就好,我问你,你有没有觉得恶心想吐……”
施文鼎:“……”怎么感觉怪怪的?
神特么的恶心想吐,他是个爷们儿!
不是娘们儿!
“不是,你问点儿靠谱的呀?”施文鼎气鼓鼓地道,“你个小丫头是不是真的懂医术?”
赵香柚‘呵呵’了一声儿,她指了指自己:“我要是不懂医术,这会儿你已经被烧成灰烬装进罐子里了。
喔,我有很多玻璃罐子,可以借给你暂时住一住,比陶罐子洋气精贵!”
精贵他懂,洋气是几个意思?
呸呸呸!
他的关注点不该是烧成灰这上头吗?
“小丫头片子要积口德,不然小心将来嫁不出去!”施文鼎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道。
打死他都不会让这个臭丫头片子负责的,跟这丫头在一起,他怕是早早地就得去住玻璃罐子。
呃……
呸呸呸!
去他娘的玻璃罐子!
赵香柚手上的长针晃了晃,弯弯的笑眼格外晃眼睛:“那就不劳四公子操心啦……”
说完,她手里的针猛地一扎,施文鼎吓得瞳孔一缩……他失去了知觉。
夜晚。
整个小镇都陷入了寂静之中。
忽然。
客栈火光冲天,小镇顿时就沸腾了起来,大家纷纷穿衣裳起床跑出屋子看热闹。
邻居们凑在一起嘀咕:“客栈里住的都是官爷啊!”
“听说还是京城里来的钦差大人呢,额滴个老天爷呀,会不会是有人要杀钦差大人!”
“搞不好就是这么回事儿,你们瞅瞅这火烧得多熊!”
“说个锤子喔,搞快把家里的水都备上,万一风朝着咱们这边儿吹就完球了,你们看客栈左手边儿的房子,不都遭殃了么。”
“咱们要不要去救火……”
“去个屁,刀剑无眼,万一咱们被当成刺客了咋整?”
“唉唉,你们瞅瞅,前头是不是有官兵过来了……”
禁卫军彻夜搜查了整个镇子,却没有一丝一毫任何发现,这个夜晚对整个镇子来说都是一个未眠夜。
大天亮之后,阚闻朝的脸色十分难看,所有人的情绪都十分的低落。
火是从秦少安和施文鼎的房间烧起来的,明显房间里被泼了火油,烧得特别旺,而且根本就救不了。
现在摆在阚闻朝面前的是三个骨灰坛子。
“阚大人……是末将失职,回京之后,末将会跟皇上请罪的!”吴校尉心情十分沉重地道。
若不是他太过看轻秦少安,那天晚上还带着情绪,排布的时候十分敷衍,他们也不至于伤亡那么重。
若是人手能更足一些,昨晚的悲剧也许不会发生。
吴校尉又是懊恼,又是愧疚,那个小丫头明明白天才跟他算了药钱,结果晚上就……那么活泼精怪,又身怀绝世医术的小丫头就这么没了……
阚闻朝冷笑着道:“吴校尉这会儿说这样的话没有任何意义,如今不但证人死了,就连嫌疑人也死了,这一趟差事咱们算是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