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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裂开嘴笑了:“找你!”说完,没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动手的,可太监却被割断了喉咙。
太监在死前就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少年的牙真白!
不过眨眼功夫。
除了妇人外的几个人全被杀了。
院儿里的家丁抄家伙冲了过来,少年的身形如风如影,家丁们连少年的衣角都无法摸到便被少年给杀了。
手法都是一样。
全是直接割断脖颈处的动脉。
几乎所有人都是捂着脖子死掉的。
他们的血飙来飙去,少年身上却没沾染上一滴。
很快,整栋宅子除了三个妇人,其他人都死光了。
少年走到吓傻了的妇人身边,他低头看着妇人,但因为斗笠帽檐被他压得很低的原因,妇人只能看到他裂开笑的嘴。
看到他比旁人白的牙齿。
“你猜,我能找到这里,又能不能找到你被他们控制住的夫君,弟弟,还有儿子?”
妇人被吓飞了魂儿。
这个笑容好看的少年可比那假男人可怕多了!
她根本就不敢怀疑少年的话,只敢磕头哀求:“求您放过他们吧,您要我做什么请直接说,小妇人一定照办!”
“济仁女子医馆斜对面的御风茶楼,控制你的幕后主使就在二楼包间中。
你拿着他的令牌去找幕后的人,他们吩咐你怎么对付赵香柚的,你就怎么对付他!”
“我会看着你的!”
少年说完也不容妇人回话,直接提溜着她脖颈上的衣裳施展轻功疾行,丝毫不惧怕妇人头上的毒簪和她手上的毒。
当然,他之前杀人的动作太过利索,妇人也不敢对他做什么。
转了几个弯之后,少年就将她放下了。
他问:“认识路么?”
妇人忙战战兢兢地道:“认识。”
“那就赶紧去!”少年道,妇人连忙捧着肚子往外跑。
她的肚子已经开始一抽一抽的疼,想来是之前被逼着吞下的催产药起作用了。
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一家人的命还在对方手里攥着呢。
妇人到茶楼的时候,已经满头都是汗水。
梁王守在下头的人看到这么个孕妇先是一愣,在她要上二楼的时候便衣侍卫就拦住了她。
妇人把太监的腰牌给他们看,他们才带妇人上去。
“主子,有孕妇找来了,拿着徐公公的腰牌。”
梁王眉头一皱:“让她进来!”这个老奴婢真是越来越不会办事儿了,怎么还让人来见他?
不过人来都来了,他还是见一见吧:“本王再叮嘱一番也好!”
他不认为一个孕妇会对他做什么,屋里这么多侍卫也不是摆设。
再有,他对他手下人的办事能力很是信任,况且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亲自策划,亲自指挥的。
怎么可能出差错?
手下人将妇人带了进来,梁王见她摇摇欲坠的样子,心说有那么点儿味儿了。
“你怎么是一个人来的?”梁王问,这妇人现在的状态还不足以让赵香柚给她做紧急的手术。
妇人捧着肚子缓缓行礼:“回……回主子爷的话,大管事他在下面,先前扮民妇丈夫和婆母的人不小心沾了大管事给我的东西……大管事只能重新找人,于是便让民妇上来,说您想见见民妇。”
妇人其实来这里是被赶鸭子是上架,宅子里的人都死光了,她无法完成这人给的任务,那……那样的话她的家人就。
可她若不来,外头煞神似的少年……妇人只能选择听少年的话,毕竟这头的任务失败了,若是少年给她的任务能顺利,说不准还能救下她的家人。
妇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就痛苦的叫了一声儿,然后她缓缓地走向有椅子的地方,双手撑着椅子大口地喘气儿。
梁王没发现她离自己更近了。
“来人,去催一催那个老奴才!”真是耽误事儿!
必须在这个妇人发作之前让人将她带走!
梁王完全不虚事发之后有人查到他头上,他一切都布置好了,并不怕大理寺的人查,故而才十分托大地在茶楼就敢见这个妇人。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妇人忽然痛得朝他的方向扑倒,还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妇人尖利的指甲划破了梁王的皮肤……
第666章 威胁
“丝……”
“你这妇人怎么这么不小……”
“心”字还没说完,梁王忽然瞳孔一缩,他注意到妇人的手有些发黑,想起了自己个儿曾经吩咐下去的话:“除了淬毒的簪子,让她们把手也放进毒水里泡……”
“快请御医!”
“请御医去王府……本王回王府……噗……”
梁王一口血吐了出来,双眼瞪得大大的,双手更是使劲儿去挠脖颈。
把脖颈挠出一道道血痕出来。
他从椅子上滑落,双膝跪地,怒目瞪着妇人张口艰难地:“你……你……”
接着,他便倒地抽搐,嘴角不停地往外冒血沫子。
屋里的侍卫们吓坏了,有人去抓妇人,有人冲出去嚷嚷:“快请大夫!”
还有人去搀扶梁王。
妇人看着梁王惨死的模样,心里莫名地觉得痛快,她在人来抓她之前,就将自己个儿的手指塞进嘴里吮吸,嘴里喃喃:“宝贝……是娘对不住你……娘陪着你一起下黄泉……你别怕……”
她本来好好地过着日子,可丈夫忽然被人引诱去赌博欠下巨债,书读得好好的弟弟也忽然染上了恶疾需要大量的银钱治病。
然后,她的丈夫忽然说有好心人请他去做账房,还给他们提供住处,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就可以卖掉还债。
她不知道的是,她以为的遇到了救星,实则是一家人整整齐齐地钻进了别人的圈套。
住进了别人的地方,一家子人都被人家握在手心里攥着。
这个时候,帮她相公的人才露出本来面目,他要她用自己个儿和肚子里孩子的命去换她一大家子人的命。
怎么选?
没得选……
妇人死了。
她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偏偏留着一丝笑容。
“大夫!”
“大夫呢?”
“这里是女医馆,男子禁止闯入!”梁王的侍卫直冲向斜对面的女医馆,危急时刻,他们只能就近选择医馆。
几个医馆的守卫婆子将人挡住,侍卫直接拔刀:“我看谁敢拦我?”
“梁王病重,赵香柚何在?”侍卫们拔刀就闯。
然而却被施文鼎亲自带这人给拦住了,施文鼎拿刀指着女医馆的牌匾:“你们眼瞎啊,不知道这是女医馆?”
侍卫怒目而视:“我再说一遍,梁王殿下病重……”
“再说多少遍也没用,擦亮你们的狗眼看看,女医馆就是女医馆,除非你们是娘们儿,不然不许进去!”
“王爷生病了就去请御医,梁王府跟医馆隔得天远地远,你们绕这么远的路我看是不想让你们王爷活命,故意拖延时间!”
虽然这两帮人拔刀相向,医馆外头排队的人散了,可是大家也没跑远,都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瞧热闹呢!
“梁王呀,就是那个闺女去和亲,儿子被从军的梁王?”
“瞎说,人家儿子明明就是去流放!”
“你们说梁王图啥?这么大的家业到头来便宜了外人,你们说他是不是就是以为这事儿所以给气病的啊?”
“有可能!”
“啥有可能,绝对是这事儿,他要是不好了,新认的世子就是下一个梁王了!”
“降等袭爵,是梁郡王。”
“郡王也高贵啊,那世子绝对睡觉都会乐醒。”
梁王府的侍卫们:……
歪!
没看到我们要火拼了吗?
你们咋歪楼了呢?
“梁王殿下在何处,不如老夫去看看吧!”娄大夫见双方剑拔弩张,连忙跳出来打圆场,今儿刚开业,可不敢闹事儿。
娄大夫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夫,名声响亮着呢,也数次出入过王府,给往府里的主子们看病。
王府别看能请太医,但也不是所有人病了都可以请太医,比如那些个妾啊,管事啊啥的,就没资格请,只能请普通大夫。
故而侍卫们还是认识娄大夫的。
“走!”领头的侍卫瞪着施文鼎,咬下扔下一句话。
施文鼎嚣张道:“赶紧滚,谁家的狗都敢来小爷面前汪汪叫,小爷官儿不大,靠山大可不怕你们王府!”
“滚慢了小爷打断你们的腿!”
梁王府的侍卫们倒是想留下来跟施文鼎吵,可梁王不等人啊,故而只能任由施文鼎嚷嚷。
只可惜。
他们把娄大夫带了去,梁王跟孕妇都死透了。
“王爷已经中毒而亡,你们还是赶紧报京兆府吧!”娄大夫摇了摇头。
侍卫们顿时就傻眼了,他们都是梁王的心腹,不然这么阴私的事情梁王不可能带着他们,也不可能不避讳他们。
关键是,这件事他们也沾手来着!
报京兆府?
岂不是……
可王爷死了,这件事也瞒不住啊!
娄大夫可不管他们的眼神官司,人既然已经没救了,他就不耽误时间了,医馆那头的事儿还多着呢!
“哟,县男来了,老夫见过县男!”娄大夫到了医馆隔壁的铺子,进门就见秦少安跟施文鼎坐在一起,施文鼎叭叭叭地跟秦少安唠嗑儿,秦少安一言不发,肃着一张脸。
秦少安跟他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施文鼎热情地起身拉娄大夫坐下,他问:“您不是去给梁王看病去了么?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娄大夫喝了一口茶就道:“别提了,人已经死了,是毒死的,奇怪的是跟他一起被毒死的还有一个布衣孕妇。”
“事关皇家,这些事儿咱们少掺和,老夫就脚底抹油赶紧跑了!”
秦少安垂着眼眸,他手里也端着一杯茶,在听说梁王已经死了之后就将茶碗放下,眼底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狠色。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