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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列完了,她就开始默写通判府的账册和通敌文书。
边写边嘟囔,崽儿不在,帮她写字儿的人都没有!
嘤嘤嘤!
休息了一天之后,赵香柚就陪着永嘉和纯宁逛了逛盘州府的街,两人买了不少东西,第三天一早就跟赵香柚道别,随着二郎三郎上任去了。
盘州府的局势赵香柚早在去找他们的时候就告诉了二郎三郎,让他们到了地方直接武力控制住县衙,把所有的文书全部由自己人看管,谁要是敢闹幺蛾子直接抓了关起来。
不用怂!
不用怕!
最要紧的是不要被县衙的那些人糊弄住,跟你诉苦,跟你哭穷。
人手你们有的是,不行把人全换干净!
枪杆子里出政权,你们手里有一千精兵,怕个锤子!
要是县衙里没有钱也不怕,用自己的钱垫着,回头找皇帝报账!
嗯……怕两个哥哥的钱不够用个,赵香柚每人悄眯给了二十万两,这二十万两就是他们的底气!
还承诺他们,等他们到地方了,先检查常平仓跟官仓的粮食,若有便罢了,若是粮仓都是空的,她负责将粮仓给他们补齐。
总之不能让老百姓饿肚子,只要老百姓不饿肚子,就没人造反!
二郎三郎走了,白通判准备的宴席他们都没参加就走了。
白通判心里十分烦躁。
属下是驸马,他怎么管?
按照以前的设想,两个驸马来了他把人架空就是了,反正县衙里的人全都是他的人。
可谁知道皇帝会给他们一人一千兵马!
皇帝真是疯了!
他就没听说过哪朝哪代的公主能有这么多的私兵曲部!
难道他就不怕他们有不臣之心,不怕他们造反吗?
(周念:人手一千兵马造反?你傻还是我傻?)
算了,两个县而已。
要稳住!
你要谋更大的利益!
白通判不停劝自己,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大人,您让小的去打听的消息小的打听出来了。”
白通判刚端起茶杯喝茶,他的心腹就来了。
“喔,怎么说?赵二人在哪儿?”他忙放下茶杯问。
心腹躬身,语气有点艰涩地道:“公主身边的公公说,赵二跟赵大早在侯爷遇刺前就被人杀了,他们的行李也不见了。”
白通判:……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白通判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他认为自己听错了。
心腹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压低了声音将事情再说了一遍。
他说的每个字就像是惊雷,一声声在白通判的脑袋上炸响。
脑子里‘嗡嗡嗡’的,全被‘我被骗了’这四个字刷屏。
起码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白通判才抬手将桌子上的东西全扫落在地,‘哐哐当当’的把屋里屋外的人都吓了一跳。
“竟然骗到老子头上来了!”
白通判想起自己送出去的那些钱就心疼得无法呼吸。
怒火如火山喷发,汹汹涌涌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席卷而来。
然而。
他找不到赵二。
也找不到赵大。
他谁也找不到,想报仇也没法子,一腔怒火无法发泄出来,眼瞧着就要炸膛。
白通判将屋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屋里的人忙逃了出去,躲在屋外瑟瑟发抖。
不时听见白通判在屋里狂吼一阵儿。
白通判怎么能不心疼呢!
光是鲨帮就给给了赵二二十万两银子,要知道若这银子不给赵二,等鲨帮完犊子之后就都是他的!
是他的!
关键是,赵二在盘州府刮了不少,就是他也命人送了赵二几万两。
钱是一回事儿。
最让他无法释怀的便是脸面,这是把他的脸面扒拉下来扔在地上吐几口唾沫再狠命踩呢!
“找,给老子找!”
“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狗杂种给找出来!”
白通判在屋里打砸了半个时辰,才气压低沉地走出来,咬牙切齿地吩咐。
心腹忙应下。
“等等,悄悄地找,不要惊动了公主!”
“是!”
这种丢脸的事情就别散布出去了,若是让公主知道了……
白通判光是想想都觉得窒息。
他哪里能知道赵二就是公主啊!
还想瞒着公主……
啧啧……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啊!
喔,他不但不知道仇人就是公主,还得精心给公主准备十分贵重又用心的见面礼。
不知道将来他知道公主就是赵二的时候,会不会直接被气得吐血身亡?
别人期不期待不知道,反正赵香柚是挺期待白通判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会像《唐伯虎点秋香》里的对穿肠一样,仰天吐血,一直吐不停歇吗?
第960章 盘州府(28)
白通判送来的礼的确十分贵重,什么象牙犀牛角做的工艺品,红珊瑚的树都是送的一对儿!
这些玩意儿赵香柚在现代可没见过,因为现代这些东西都是违法的,不让流通的。
这会儿见识了一番,一张象牙做的屏风,也不知用了多少颗象牙拼接起来的,上面雕刻着山水风景,真的是美丽绝伦。
“这玩意我给你收起来,将来给你做嫁妆。”饶是老太太见过大世面,这会儿也被这张屏风给震住了。
赵香柚摇头:“阿奶,我不喜欢从动物身上取出来的东西做的装饰品,这屏风还是卖了吧。卖的钱用来做善事,盘州的百姓们太苦了。”
老太太心说这得卖多少钱啊,全拿来做善事……
心疼……
赵香柚哪里能不知道老太太的想法,她搂着老太太的肩膀道:“您别心疼,这钱我从别的地方给您赚回来。”
“咱们不缺钱,且咱们要赚干干净净的钱回来花,这样心里也能舒坦些。”
“钱这东西,再多也没个够。”
“主要在人心,心里觉得够了,便是只有几个铜板,人也能开心起来。”
这钱啊,挣多少才是够呢?
赵香柚想起前世的时候那些经常能在自媒体的公众号上看到的毒鸡汤,宣扬什么经营论,财务自由论,精致生活论……
她就觉得有病。
财务自由根本就是个伪命题,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最有钱的人也不敢说自己能财务自由吧。
你要真自由,能花钱把发达国家的主权买下来吗?
这不是扯蛋吗!
赵香柚认为,只要住有房,行有车,吃有饭,穿有衣就算是财务自由了。
房可以是租的,车可以是自行车,饭可以是普普通通的一日三餐,衣可以是穿暖并干净美观得体。
做人最重要的是轻松,人生苦短,何必将自己逼得那么紧,放过自己,去体味人间烟火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咳咳!
她不是有钱了站着说话不腰疼,她没钱的时候,她在末世的时候,也总是会想法子让自己过得开心一点。
有时候焦虑是自己给自己的,也有时候焦虑是别人加诸在自己身上的。
不管如何,奋斗了,尽力了,也就无愧于心了。
至于说尽力之后到底是挣到了碎银几两,还是万贯钱财,那都是结果,坦然接受就是了。
老太太到底被小丫头给说动了,命人将屏风收拾好,回头运回京城拍卖。
把见面礼安排完了,老太太跟洪剑各自换了一身儿布衣,从后门出去,溜溜达达地上街了。
这老头儿吧。
自从找到替身裹成木乃伊躺上床装秦少安,老头儿就绝口不提去帮秦少安的事儿。
你还不能问。
问就是:“要给年轻人锻炼的机会,成长的空间,老年人不放手,年轻人怎么能历练得出来嘛!”
“青出于蓝,要胜于蓝才行,不然一代比一代孬!”
老两口第一站就是去的海风楼。
海风楼如今彻底变成了白家的产业,新上来的虎鲸帮那是一点儿渣子都没捞着。
他们进去小二就不咋热情,老太太虽然这些年养得白皙年轻些了,可她拿捏农村妇女的形象气质可是拿捏得妥妥的。
两人坐下之后,小二就道:“二位,咱们海风楼是要先交定钱再点菜!”
洪剑戏精上身,有点迟疑地问:“我……我可是头一回听说来酒楼吃饭有这规矩!”
他这故意佝偻着腰,弱着气势说话,还真像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浑身上下都写着好糊弄,好欺负!
小二十分傲慢地嗤笑一句:“别的客人不用给定钱,这不看你们是乡下来的泥腿子,怕你们吃完饭没钱给吗?”
“我们这里可是全盘州府最好的酒楼,菜贵着呢!”
老太太问了一句:“盘州府最好的酒楼,那做的菜也是盘州府最好吃的菜喔?”
小二心说两个乡下来的知道个屁!
还最好吃!
估计给他们弄点儿油大盐重的他们就能觉得是美味佳肴!
谁让乡下人一年到头都难见着油水呢!
“那……”老太太小心翼翼地问:“你们这里一桌子菜最少多少钱啊?”
小二眼珠子转了转,张口道:“二十两!”
其他桌的客人们都在看热闹,有看不过眼的也不敢站出来帮这对老人说话,毕竟是海风楼,盘州府没人敢找海风楼的晦气。
“这么贵啊……”老头儿闻言脸色就有点发白,眼神也有些慌乱无措。
“吃不起就滚!”伙计没好气地赶人。
“吃!”
“吃得起!”老太太咬牙切齿地道,她催促老头:“赶紧给钱!”
“成亲的时候你就说要请我吃一顿世上最好吃的酒席,这都多少年过去了,眼瞅着半截儿身子埋进了土里,也没见你兑现,咋滴啊?
你想赖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