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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铭庭深吸一口气,他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娘,儿子给你买!”
赵老太太这才撩开眼皮子瞧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哎哟,可是我的好儿子,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总算是享了儿子的福了!”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我要酸枝木的!”
闻言,赵铭庭差点儿没有心梗!他摸了一把脸,调整好表情便对赵老太太道:“娘,衙门那头事儿忙,虽说有游捕头忙着说项,但老是耽搁也不好,要知道咱们县里的秀才可不少,老多人盯着儿子腚下的位置……”
再不走,他怕他娘连马桶都要酸枝木的!
“行行行,你赶紧走吧,老三啊,你带着老大去找师傅把他那院儿的尺寸拿走!”赵老太太把赵铭田喊来,赶紧将眼前碍眼的东西带走。
“还有她,别跪在我面前现眼!”老太太嫌弃地撇了一眼赵香芹和赵三丫,赵铭庭赶忙把人给吼走了。
赵铭田可不知道自家大哥跟老娘在打啥官司,他心思单纯,就知道乐呵呵地带赵铭庭先去看他的院子,三兄弟的小院子其实都是一般大小,不过赵铭庭是老大,他的院子位置是最好的。
赵铭庭哪儿有心思看呀,胡乱瞧了几眼,找来师傅要了尺寸就要走。
赵铭田就去跟老太太说要赶骡车送赵铭庭去县城。
老太太眼皮子都没掀一下,她慢悠悠地道:“家里今儿事儿多,少不得你,他堂堂一个秀才公还愁找不到车送他去县城?
不用你操这份儿心。”
赵铭田没招了,赵铭庭这番更加确定……他老娘不爱他了!
心里敲响了警钟,他便顺着老太太的话说:“娘说得是,我人在县城,家里的事儿还得多操心些,特别是咱们娘,你得要伺候好了,吃穿上要特别的尽心……”
众人闻言,纷纷称赞赵铭庭是个孝顺儿子。
赵老太太虽然还没有原谅赵铭庭,但心里到底是舒坦了一些。
她轻哼了一声儿。
并没有多说啥。
“柚儿,你在家好好陪着你阿奶,下回爹回来给你买好吃的!”为了讨好赵老太太,赵铭庭也对赵香柚摆出了一副慈父的模样。
“柚儿还要好看的衣裳,还要好看的头花,二丫姐姐也要!”赵香柚可不放过压榨渣男的任何一个机会!
哼哼!
赵铭庭:……
想掐死眼前这臭不要脸的玩意儿!
“嗯……阿爹给你买回来!”赵铭庭心里苦啊!心里虽然p但脸上还得笑嘻嘻,这滋味儿……啧啧!
谁品谁知道!
给赵香芹气得呢,气得把自己个儿的掌心都掐红了!
爹竟然对这个小贱人这么好!
凭啥!
而且爹根本就没有钱,给这小贱人买东西都是花他娘的钱!
可赵香芹再生气也没有用,除了能瞪赵香柚两眼,旁的啥也干不了,最终难受的只有她自己。
倒是三丫十分高兴,总算是能跟着大伯去县城啦!
总算不用再当个乡下丫头啦!
“三丫,你别跟着去!”赵铭庭找了林大喜,林大喜就让儿子驾牛车送他去县城,三丫跟着往上爬的时候,大郎追出来了。
“咱们家日子越过越好了,有新房子住,还有新衣裳穿,而且每天能吃饱不说还有肉吃,你去县城干啥?”大郎想将她从牛车上扯下来,他就不明白了,跟着大伯有啥好的?
当初二丫姐不就跟着大伯住么,结果被当成老妈子在使唤。
三丫甩开大郎的手:“你甭管我,吃肉的是你们,我这会儿还饿着呢!也不用你假好心,我都饿成这样了,也没见你给我塞一个馍馍吃。”
大郎:……
“不是,你但凡听点儿阿奶的话咋可能挨饿?”
反正他是不明白三丫咋想的。
“算了,随便你!”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牛不喝水强按头哪儿行啊。
心大的大郎转身一溜烟儿就跑了。
赵三丫:……虽然你再劝我我也不会改变主意,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再劝几句。
满腹心事的赵铭庭可没功夫去关注赵三丫和赵香芹。
老赵家热热闹闹的,秦家那头却翻了天了。
安氏知道秦玉栋和管家还有一个随从被抓了之后,忙拿了银子,带着两个儿子直奔县城。
她一个女的不好抛头露面,去了县城就让两个儿子去县衙打听消息。
大儿子是主力,二儿子帮着跑腿儿传消息。
当然也带着小厮和婆子,但这个节骨眼儿安氏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儿子。
衙门那头,有捕快跟游捕头说秦地主的儿子求告上门来了,游捕头就笑着跟孙书吏翘起了大拇指:“老弟,你真是这个!”
孙书吏放下茶盏,笑眯眯地道:“有钱咱们哥俩一起赚,这个秦地主以前跟周家多有来往,如今朝廷正清算周家呢,像秦玉栋这样的人没准儿晚上睡觉都不踏实,在他身上榨钱,那是再容易不过了。
况且,他本身腚后头全是屎,把柄多如牛毛!”
游捕头深以为然地点头,孙书吏那可是县令大人的亲侄儿,他消息灵通着呢!
而且如他所说,这个秦地主自己个儿的腚就不干净。
总之,进了衙门的牢房,不让他脱层皮就不放他走!
第145章 捞钱好手
“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那……等钱到手了一半儿归县令大人,咱们兄弟分剩下的一半儿?”
孙书吏笑道:“我叔叔哪儿给三成就是了,我们兄弟一人两成,剩下的两成给县丞大人和主簿大人,一成分给你手下的兄弟们,咱们吃肉,总要让游哥的兄弟们有口汤喝,往后指使他们办事儿他们也能跑快点儿不是……”
“哈哈哈,我懂,我懂,有肉得大家吃!”游捕头连连点头,心说不愧是县令大人的侄子,想的就是周到!
“那行,接下来的事儿就交给游大哥了,也不多弄,就弄个千儿八百两银子出来……”孙书吏脸上笑眯眯的,心说这个秦玉栋竟敢这般害少安,他的本意是乘机帮少安将家产夺回来,但少安却怕他狗急跳墙,谁知道他有没有别的靠山呢,因着周家的事儿,如今朝廷盯着安陆县的人可多了。
少安的意思是,先给老东西一个教训,往后再慢慢收拾他!
孙书吏就觉得秦少安是他的贵人,不但救了他的命,没回找他帮忙儿都是在给他带财!
让孙书吏觉得根本就不是自己个儿在帮秦少安的忙,而是秦少安再给他送财!
这种兄弟,就该来往一辈子。
这头游捕头从孙书吏屋里出来,就去见秦少贤,秦少贤托人走门路走到他这里,自然红包开路,先给了二十两的红包,才敢开口问情况。
这二十两游捕头美滋滋地收下了,这可是额外的钱,不算在要分的钱里头。
他把情况往严重了说,然后便叹气道:“真不是我不帮忙,你也知道,如今县里风声紧,我们大人新上任,是个清官儿,又想做出一番成绩来,对这案子可是十分的重视!”
“加上你爹以前跟周家多有来往……这个案子我们大人就更不敢等闲视之了!”
秦少贤听得惶恐不已,他焦急地道:“那可怎么办?”
“既然你求到我这头了,我就让你去见见你爹吧,你爹啊,没几天好日子过了,这个案子判下来,你爹多半会被发送到矿上去服苦役,没个十年二十年可能都出不来!
当然了,去了矿上便是判十年二十年也没用,能在里头熬个五年不死都是能人!
关键是,他获罪了,作为罪囚之子是不能科举的!”
游捕头这番话把秦少贤吓得腿软,他被游捕头的人带进监牢,一进监牢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和粪便的臭味以及其他各种难闻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直接就把他给熏吐了。
等他见到他爹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他爹,一身乱糟糟的,脸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甭提多狼狈了。
见着了儿子,秦玉栋顿时就激动了起来,他趴在栅栏上抓着儿子的手看,哭道:“救我,赶紧把我救出去,这地方我再呆下去会死的!”
秦少贤低声跟他爹把游捕头跟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秦玉栋如遭雷击。
他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闭嘴,再哭弄死你!”同牢房的一个壮汉扯着嗓子骂道,秦玉栋顿时就不敢哭了,就连打哭嗝儿也用手捂着嘴,怕吵着角落里躺着的煞神。
“儿子,你一定要想办法把爹就出去,甭管花多少银子都成!”说完,秦玉栋就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链子,链子上穿着一大一小两枚钥匙。
“大的是库房的钥匙,小的是钱匣子的钥匙……”
从牢房中出来,秦少贤又去找了游捕头,最终游捕头勉为其难地答应试试,不过要求秦少贤先拿一千二百两银子来他好上下打点。
秦少贤立马答应下来,一点儿价钱都没还,弄得游捕头怀疑自己个儿是不是钱要少了。
因为他喊一千二百两,就是预备着秦少贤可能会讨价还价。
他跟孙书吏吐槽这事儿,孙书吏还是一副笑模样:“过犹不及,咱们不能把人给逼狠了,万一他狗急跳墙啥也顾不得,宁肯鱼死网破,也不愿意便宜咱们,到时候这事儿捅了出去,咱们可就完犊子了。
这钱啊,得一直有得赚才好,游大哥您说是不是?”
游捕头忙附和道:“还是孙老弟想得深远,是我眼皮子浅了!”他现在可是对孙书吏认同得很,觉得县令家的侄儿在捞钱上真真儿是有一手。
这头安氏听说捞人要一千二百两银子,有一瞬间就不想捞,想秦玉栋就死在衙门才好呢。
可这想法只是一闪而逝,秦玉栋在外网的关系很多,万一她这头不为所动,但秦玉栋又找到别的人帮忙……
安氏只能答应。
反正不用动她私房,秦玉栋把库房和钱匣子的钥匙都交给了秦少贤。
等回家打开库房和钱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