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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远茹满脑袋问号:“啊?为什么?”是已经怀上了?
燕行认真说:“我要提前学习如何照顾孩子,从婴儿阶段到幼儿园入学前,都得学。”
既然到时候柳女士照顾起来精力不足,那完全不存在这个问题的他当然要顶上。
赵远茹绝倒:“不是,你不是应该想,是不是要换一份薪水更高,空闲时间更多的工作吗?!!”
燕行恍然:“确实有必要,最好还是在家带孩子赚钱养家两不误的。”
所以,做现代赏金猎人?
赵远茹瞬间恢复精神,眼睛闪亮亮看着他:“对!这样想才是负责人的好男人!所以燕先生,要不要成为我的搭档?保证你工资高不说,每完成一次任务就能有一大笔奖金,连我的一起都给你!双份!”
不说他自带的武力值以及追踪通缉犯的本事,单就上次带着她轻轻松松躲开围追堵截的本领,赵远茹就疯狂想要这位搭档。
要是有了他,赵远茹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己的挖掘黑暗内/幕工作会进行得如何顺风顺水了。
想一想就超激动!
“不要。”燕行摇头,一点犹豫都没有。
赵远茹瞪眼:“为什么?”
燕行:“按照你说的,你提供的这份工作根本不适合我。”不稳定,不安全,时常要出差甚至耗费很长时间不说,还很可能连累到家庭。 赵远茹不赞同:“工资绝对不会低,你要是不满意,我个人还可以再给你开一份。而且你不觉得我们是在剔除社会污垢黑暗,还社会一片光明吗?你不觉得很伟大吗?”
她语气有些重:“燕先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反感我这个说法,我想说的是,你不觉得你这样是浪费自己的能力,浪费自己的生命,是对社会的辜负吗?”
看得出来她是真这么想的,她自己也是这么做的。
燕行也能理解,因为曾经他见过,想过,做过。
可理解,不等于接受。
说到底,他对这个星球,始终缺乏一点归属感。唯一的牵绊,只是柳女士。
嗯,柳小弟也勉强算一个吧。
家国大义,对于被放弃被牺牲的燕行来说,已经无法产生任何触动了。
他能做的,就是遵守这里的法律法规,学习这里的道德规矩,做一名无害的外来人士。
这些就没有跟对方解释的必要了。
燕行看着她锐利且透亮的眸子,突然问:“如果上一次,我接了你递过来的包,帮你送走,你会怎么做?”
补充一句:“我知道包里没有那些人要找的东西,你是在用我引开追兵。”
赵远茹神色一顿,抬手挽了下耳边的碎发,平复心情道:“他们发现没有东西,顶多就是打你一顿。等我脱身以后,会回来给你补偿的。”
燕行摇头:“不,不是补偿的问题。为什么你确定除了一顿打,这些人不会迁怒?或者他们会认为我跟你是一伙的,把我带回去。更甚至,他们会为了逼迫我说出他们要的答案,去伤害我的家人。”
赵远茹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是在指责她?
可她感到抱歉,却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眉头皱得更紧:“可你不是普通人,你有能力”
燕行第一次抢白别人的发言:“可当时你并不知道。”
忍了忍,还是带上了一点情绪:“或许你能未卜先知?”
赵远茹的思想,观念,燕行都知道,都能理解。
他们是正义的一方,做的事也是对大众对社会甚至国家有益的。但同时他们又大多数都有着一个观念,那就是:为了大多数,牺牲小部分是应该的,是理所当然的。
至于这个“小部分”是无辜还是罪有应得,是自愿还是被自愿,并不在他们的考虑中。
很难评判这样的人是对是错。
就像燕行所在的“救世小队”,对于绝大部分星际人民来说,他们是救世的英雄。可对于少数曾因为各种原因被他们选择舍弃牺牲的人来说,他们是剥夺生命毁灭家园的恶魔。
赵远茹心里生出些许恼意,双手抱胸往后靠了靠,呈现出抗拒防备的姿态:“燕先生,已经发生的事何必再去说如果?须知假设是最没有意义的。”
燕行吐出一口气,不再与她争辩,就像放过对自己善恶的审判,语气放缓:“我曾经在网上看见一个有意思的问题。问,一列火车驶来,正常的轨道上有数名小孩玩耍,另一条废弃轨道上有一名小孩。你会选择撞向哪方?”
对情绪格外敏感的赵远茹察觉了他收拢的尖锐,刚才还想着没可能劝说他跟自己一起干,现在又忍不住再生心思。
至于这个问题,她笑了笑,理所当然道:“当然是继续正常行驶。不管人多还是人少,谁犯了错,谁就应该承担自己犯错所带来的后果。如果这次选择了撞死废弃轨道上的小孩,那另外幸存下来的孩子是不是就该认为规定并不重要,人多就能势众?”
燕行点头,笑了笑,站起身:“所以有明文规定有能力的人必须承担起大责任吗?承担责任就必须失去享受生活的权利吗?抱歉女士,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你看结婚吗(以后我也是小汐的父。。。)
赵远茹没有再追上去。
因为燕行已经给了她答案:道不同; 不相为谋。
赵远茹为此感到可惜,但不再纠缠。鸿鹄之志不予燕雀,怀有这种“小安”思想的人; 能力再强; 也不可能成为英雄。
燕行离开后; 赵远茹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芙蓉市。虚假专利特效药事件过去了半个多月; 可对于某些人来说,荣华富贵权势名利的聚宝盆被砸了,这份仇恨还在心中酝酿着。赵远茹不方便在这里多做停留。晚上时; 燕行就收到了银/行/卡有款项汇入的短信通知。
二十万; 附带的留言是短短一句话: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连带着一串电话号码。
燕行看过便忘; 至于钱; 他收下了。
他不看重钱财; 可有一个喜欢钱的柳女士; 想到她待会儿知道卡里余额又多了一大笔时可能表现出的震撼且惊喜的模样; 燕行有些期待。
“e”小区里单元楼旁; 端着西瓜杯一边插西瓜吃一边等燕行停好车的柳观月看了看他手机里的那条短信; 又抬头看了看他; 斟酌着试探道:“你想通了; 随时可以去找Ta。这个Ta; 还是个女生?”
是她最近想男色想多了,所以想歪了吗?
后知后觉发现这句话可能含有另一种意思的燕行:“”
伸手夺过她手里的竹签,低头插了一块西瓜。他过去接她时才在路上买的,还带着冰凉的味道,又甜又冰又脆。
十一点的老旧小区已经安静到只剩偶尔的几声虫鸣; 橘黄的老式路灯洒落一地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他们两人; 也倒影出两个相互交叠融合的影子。
燕行垂着眼睫,“是上次那个女记者。”
没等柳观月说什么,燕行语气轻浅继续说:“她跟我说了很多,说大城市的房价高,要想安个小家,如果单凭我们两个目前的工资收入,可能要等好几年才能有自己的房子。如果几年后才能给你一个家生育子女的话,对你来说会很累。”
柳观月:“???”喵喵喵?
什么叫按照他们两个的工资收入,安家买房不容易?他们俩什么时候到了买房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而且不仅仅谈婚论嫁,连什么时候生孩子都考虑上了!
她想说话,却被一块西瓜精准地堵住了嘴,只能瞪大了眼听着某人继续自说自话。
“她建议我换份工作,我觉得她说得也有点道理,觉得抓通缉犯这个兼职不错,既不耽搁正常工作又不会耽误照顾家里以及孩子,然后我下午就已经抽空去买了几本网上资深奶爸推荐的育儿书籍。”
柳观月被西瓜汁呛住,弯腰咳嗽,某人一边给她拍背,一边还在说,丝毫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天雷滚滚。
“刚才等你的时候我在网上查了一下,目前市里三环以内肯定是不好买,但是你公司附近的公寓还是能考虑。至于钱的话,如果你同意,我再请一段时间的假,往云滇省那边走一趟,听说那边挺多A货。”
柳观月呛咳也不影响暗自吐槽:还A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搞什么非/法/走/私行为。
柳观月终于缓过气来,单手叉腰强自镇定地抬头瞪着他:“你在乱七八糟说些什么?还有,什么叫如果我同意,我同意什么?”你要去外地拔萝卜,还要我同意啊?这么乖的吗?
明明这样的话真的超级雷,放到网上的话绝对就是“自信爆棚油腻男”的经典台词,可换个人来说,雷归雷,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窃喜呢。
柳观月凝眸,认真仔细地去看他的脸。有一点高的眉骨上剑眉浓淡适中,每一根眉毛都顺着一个方向有序排列着。据说眉毛顺、不杂乱的人,脾气比较好,还很有耐心。
高眉衬托下,橘黄路灯中越发显出金黄色泽的琥珀眼眸更加深邃,此时认真述说着,这双眼睛一下一下地往旁边飘,却又控制不住很快又转回来观察她的反应。
显得有些青涩傻气。
高挺的鼻梁,收束的鼻翼,绝对是一张脸的加分项,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去整鼻子。
柳观月深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三观跟着五官跑”,同样的台词,这个帅弟弟说起来怎么就那么好听呢。
感受到她逡巡视线,燕行绷紧了下颌线,抿唇垂眸,再抬起看她:“我是说,你看,从准备婚房,到结婚安家,再到养育孩子,我已经把孩子上幼稚园之前的准备都做好了。所以你愿意,跟我搭建一个家庭吗?”
万万没想到,我还在馋你身子,你就在馋我余生了。
沉默,沉默,带着深夜微风夹带草坪修剪后青草香味的沉默在蔓延
呲――
一声轻响惊醒沉默的两人。
柳观月跟燕行默契扭头看过去。
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