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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无抬头看“天”,果然又多了许多“星星”。原来上面漂着的“星星”都是这些长着透明翅膀,身体像哈密瓜的玩意儿。
说起哈密瓜――
神无看了眼林莎,发现她已经将注意力放到了寻路警戒上。神无伸手在一朵“幼小”的白蘑菇上掐了一块,丢进嘴里嚼。
唔,味道不错,可惜蕴含的能量也就比一只沙漠小蝎子多了一点点,这费劲的,都懒得嚼。
“你在吃什么?”林莎转头看见他嘴巴在动,满眼狐疑。
神无抬手揉揉腮帮子:“没什么,运动运动咬合肌。”
林莎无语:“运动它干什么?难道你还准备在这里大开吃戒?”周围一切都是未知的,谁知道哪些东西有毒?
神无表示自己就是靠嘴巴吃饭的,可不得时常保养保养么。林莎回头,继续前行,只是提醒他别随便动这里的东西:“在外面的一切生存技巧,在这里不一定可行,或许对这里的动物来说无毒的东西,对我们来说却是触之急死的剧毒物。”
这话说得神无反而更想都吃吃看了。越有攻击性的动物,吞噬后所能吸收的能量就越多,毒也算在其中。至于含毒的植物,也能吸取毒素所含的能量。
无物不吞,不是说说而已。
且说两人一路顺着拖拽痕迹,在蘑菇林里小心穿行。好在这一片大概被蘑菇占领许久,除了这种白色发光蘑菇,以及与之共生的不知名飞虫,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出了蘑菇林,前方展现在二人面前的,则是依旧处处发光的一片巨大茂林,有的树木看起来有些眼熟,更多的则是完全陌生而又古怪的。
摸了摸路过的一棵看起来像嶙峋怪石的黑色树状物,触手却温润柔软。再稍稍一按,噗地一声,这怪树就吐出大团树汁来,周围如飘散蒲公英种子的小虫子就蜂拥而至,围着那团树汁大口吮吸起来。
神无看得挪不动步,林莎都走出去一段距离了,发现他没跟上,不由纳闷:“你在那里做什么?是发现什么了吗?”
神无点头,抬手一指:“原来下面的那一根不是它们的身子,而是嘴。”蒲公英毛茸茸的伞下不都是它们的本体种子吗?结果这些小虫子都在用那里吸树汁。
林莎无语,“还有吗?”意思是你还能有点追求吗?然而神无却当真的是在问他问题,“还有,这个树汁看起来很好喝的样子。”
林莎彻底服输,不再等他,“那你慢慢研究吧,我先走了。”小罗生死不明,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现危险的事物,可并不意味着拖走他的东西就是善茬。
怎么说也是自己捡回来自己养大的小孩子,林莎没有奶奶的心态,却也把他当作家人,当作晚辈。
现在的冷静理智,也不过是强行按捺着焦急担忧,哪里有闲功夫与神无瞎扯。
看看已经要跑没影的林莎,再看看还在大口吸树汁的蒲公英飞虫,神无用水壶捅进怪黑石树里迅速灌了一壶,加快速度几个起落便追了上去。
期间仰头喝了一口,味道甜滋滋的,同时,从深入洞穴后就开始感到疲倦的精神意识有所舒缓。神无放下心来,谨慎地将精神触角往前方固定方向探展开来。
白色蚁后(势在必得。。。)
地底的世界里; 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似乎都自带发光体。蘑菇林那边还是柔和的白光,到了森林里; 便开始五彩斑斓起来。
绿色荧光为主; 红黄白蓝作点缀; 偶有叛逆的非主流未知生物; 自己就提这个跑马灯,十八般颜色随心旋转,看得人眼花。
幸亏天上还有许多蒲公英状的飞虫; 人眼看着不至于失真。
“没痕迹了; 这些植物恢复得很快。”一路追踪到一片小型湖泊处; 小罗的人影还是没见到; 甚至连追踪都无迹可寻了; 林莎神色有些难看。
神无却将目光从湖泊对面的一棵大树上收回; 拍了拍她胳膊; 指向对面那棵高大的阔叶树提醒“那上面儿。”
林莎极目远眺; 因为叶片实在大且密; 还有绿光闪烁; 很难看清树冠上的情况。不过神无虽然有时候挺不靠谱的; 却不至于在这样的事情上随口胡扯。
遂悄悄一点点摸了过去。
到了大树下往上一看; 这次清晰多了,果然看见树冠上一根横向的粗壮枝桠上吊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其实熟悉的也并非长相,而是衣着打扮。
毕竟在这个地方,除了他们三个,目前也没看见还有别的人类。
等看见那挂着的身影还在小幅度扭动; 林莎心头大定,开始观察起周围来。
这是一棵数人环抱的粗壮大树;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因为蜃城那棵藤树的阴影还在,林莎观察起来格外仔细,就怕大树周围上下潜伏着什么伴生毒物。
怪就怪在周围很干净,连寄生的藤蔓都没有。正当她凝眉思索如何试探时,始终安静跟在她边上的神无忽然丢了个什么东西上去。
哗啦啦――!
原本安静到树叶抖动声都没有的树冠上突兀地蹿出一大群绿色蚂蚁来,这些蚂蚁浑身嫩绿或深绿,就连触角都是绿的,身上甚至还有大树树叶的纹理。
怪不得刚才什么都没发现。
只见这群绿色蚂蚁迅速抖动着触角,嚓嚓嚓飞快跑到了神无丢过去的那团不明物旁,几只个头大的挤出蚁群,领头把那东西用嘴衔着抬回了树冠上,余下的便前后左右四散开来,继续抖动触角,看样子是在搜索周围还有没有这个东西。
骚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林莎压低声音问他:“你丢的是什么?”居然引得那群绿蚂蚁格外激动,远远瞧着都仿佛能感受到它们的兴奋快乐。
神无拍了拍腰上挂的水壶,同样凑过去悄声说:“之前那群蒲公英喜欢吃的树汁,我想尝尝看,就带了一壶走。”
可见这群绿蚂蚁是群识货的,知道这树汁的好处。
神无可舍不得多浪费,刚才就是在地上捏了团泥巴,泥巴面上浇上一点。那群绿蚂蚁也是傻的,连同泥巴团子一起欢欢喜喜抬回老窝了。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按理说产这种树汁的黑色石头状怪树距离这边并不算远,他们二人脚程再快,顶多也就走了一个来小时。
刚才钻出来的那群绿蚂蚁个头可不小,一个个身子壮硕,得有成人半截手臂那么长,全是大长腿,而且速度也很快。
可就是这样,它们显然也是很少有机会得到这种树汁。
显然,神无能想到的,林莎也想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得出一个结论:这里的生物,看似自由生长,其实都有各自的地盘分界线,轻易不允许逾越。
那么逾越的后果,又会是什么?
这种规则的制定、保留与延续,也必定有一个“制裁者”存在。
刚才的动静,也让吊在高高的半空中的人影注意到了这边。绿蚂蚁出现时,人影悄悄动作的响动也立刻停止。等蚂蚁或回去或离开,人影又开始动起来。
这次动的幅度有点大。
没多片刻,那上面裹着人影的那层白膜破开一个洞,洞里丢出一样东西来,砸在地上,就离神无他们十几米远。
神无走过去一看,是只还冒着臭气儿的登山靴,顿时嫌弃地捏鼻子。
上面的人看见他,却是已经激动到哭出来了,带着哭腔一边压低嗓音,一边又要极力扩大音量,喊得实在滑稽又可怜:“叼哥,是我,救我啊呜呜呜我在这里!”
林莎已经找准机会,眼看绿蚂蚁重新消失,便走出来寻找合适的角度,甩着飞虎爪蓄力,准备寻到合适的枝桠作为借力点,再一截一截爬上去救人。
这棵大树太高了,放眼望去,少说有十几层楼高,直线距离即便是林莎配备的特制射钉枪也无法带着钢丝绳直接打上去。
“放着,我来,你在下面接应。”神无心里琢磨着事儿,在林莎抛爪缠住一根树桠后主动要求自己上去。林莎诧异。这厮可不是什么讲究绅士风度的人,哪怕赞成合作,也颇有种“与我无关别随便麻烦我”的冷眼旁观。现在忽然这么主动,不怪林莎下意识往坏处想。
不过不管他打什么主意,只要把人救下来就成。林莎考虑一秒,果断让位,并叮嘱:“动静小点,我看那群蚂蚁的巢穴就在那附近,小罗身上的白膜瞧着又像是蜘蛛用来储存猎物的。”
到目前为止,他们都还不知究竟是什么东西在裂缝中悄无声息就把小罗给带走,还一拖就拖到了这么远。
刚才根据绿蚂蚁的反应,他们猜测这里有“地盘划分”,可带小罗过来的未知存在却完全无视了这一条。
这一点很难不让人慎重。
这一切,只能等小罗被救下来后才能详问。
“知道,放心,我力气大,上去后直接把他吊下来,你在下面接应。”
神无比了个ok的手势,丢下背上的包轻身上阵,反手将绳子往手臂上绕了两圈抓牢,脚下没使力,只靠着双臂的力量就轻松往上蹿出去数米。
如此反复,飞快就爬完了第一段。到了树桠上,解开固定的机械爪,提在手上甩圆了蓄力片刻,往上一抛,精准无误地又攀上了第二段
如此再三,很快就来到了树冠处,踩着横向伸展出去的树桠,神无顺利带来吊着小罗“白茧”的正上方。
小罗激动得很,一个劲儿想要从刚才好不容易撕开丢了只臭鞋下去的那个小洞探头往上看,激动得涕泪横流:“叼哥!叼哥你真牛,谢谢叼哥救我!以后老板是我亲奶奶,您就是我亲爷爷了!”
神无忍不住乐了,心说等我睡到你亲奶奶,到时候再喊爷爷也不迟。又一想,指不定以后这小子还要负责照顾他伯伯叔叔呢,顿时再看这茧,神无都多了点儿长辈的关怀了。
原想着直接用脚踹掉白茧,再整个人吊下去的。
现在想想,好像有点不慈祥。
神无用爪子固定,自己翻身跳下去,下到四五米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