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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陆家了,就连嬴家也是要敬着点傅家。
陆芷咬了咬唇,又想起先前男人的那句话,心中恐慌更甚。
偏在这时,傅昀深终于看了她一眼,语气散漫“五十万,陆家很缺钱?”
陆芷一愣,摸不准该怎么回答。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傅昀深拿起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同一时刻,与中山南路隔了几条街的别墅区。
陆父正在家里悠闲地喝茶看报纸,手机突然响了。
他本来没想接,但在看到号码的时候,受宠若惊,连忙接起“七少,您找我有什么事?”
陆家最近得到了一个大单子,傅家才是负责人,还需要仰仗。
结果,他刚接起电话,那边第一句就是“听说你们陆家挺缺钱。”
陆父一懵,还没反应过来。
第二句来了。
“怕你们赔,北区的那个单子还是放一放比较好。”
男人说得轻描淡写,嗓音还含着笑,不见喜怒,却有万钧压力。
店里,陆芷也听见了,眼猛地睁大,失声“七少爷,你不能……”
傅昀深挂断电话,偏头“嗯?”
陆芷手脚冰凉,嘴唇狠狠一颤。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只不过是想给嬴家这个养女一个教训,竟然会让陆家丢了一个上百万的大单子。
陆家不是大豪门,上百万对他们来说很伤了。
陆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咬牙看着女孩。
都怪她!
要不是她非要来这里买药,陆家根本不用这种无妄之灾。
“嬴子衿,你真是够了。”后面库房里的陆放看不下去了,他走出来,脸沉着,“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何必要闹成这样?”
又厌烦道“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又没有亏,这样,我答应给你补数学,这件事情就过去了,怎么样?”
陆放知道傅昀深是一个纨绔公子,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讨女人欢心,所以突破口还是在这个土包子身上。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入了傅昀深的眼,值得被这样相待。
嬴子衿抬眼,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你是?”
想到什么都没想到这么一个回答的陆放脸青了“……”
都当了一学期的同学了,不知道他是谁?
装什么呢?
“嬴子衿,你别装了。”陆放冷讽出声,“你的成绩在英才班是垫底,再不提升,就会被赶出英才班,我想你也不想丢脸吧?”
嬴子衿又看了陆放一眼,还是没想起他是谁,倒是想起来了一些别的事情。
青致中学每个年级都有一个英才班,里面是年级前五十的学生,所以每一次考试之后,英才班都会有变动。
“你到底答不答应?”陆放很不耐烦,“你可要想清楚了,可不是谁都能让我补……你那是什么眼神?”
他很像个傻子吗?
陆放气得要死。
嬴子衿抬手敲了敲收银台,淡淡“把药材包起来,送到对面酒店。”
“您、您稍等。”收银员手忙脚乱地开始对单子,当然不可能收钱。
她就是一个小员工,谁都得罪不起。
陆芷看着女孩指间那张黑卡上的金色鸢尾花,愣了。
那不是……
陆放很恼怒,他想上前,可傅昀深就站在一旁。
男人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身上还透着那股纨绔劲儿,但莫名摄人。
陆放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不到十分钟,三百斤药材就备齐了,陆芷只能铁青着脸看着陆家员工虚寒送暖地把她讨厌的人送出去。
刺目极了。
“姐,他们太过分了。”陆放猛地锤了一下桌子,恨恨,“等过几天开学了,我让她好看。”
陆芷也憋得难受,阴阳怪气“谁让人家现在攀上高枝了呢,肯定得意极了。”
她还不信了,嬴子衿能绑傅昀深一辈子。
陆芷甩了甩头,准备给嬴露薇打小报告的时候,陆父的电话先一步进来了。
“爸……”她刚一张口,那边就是一声咆哮,“什么爸,老子没你这个女儿,还不快点滚回来!”
酒店房间里。
扫了一眼地上堆满的药材,傅昀深正要开口,又看着女孩慢条斯理地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电压力锅。
“……”
嬴子衿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只手挑着药材,掂量了几下,就扔进了锅里。
没时间自制药炉,只能用这个替代了。
她改装了一下,能够顺利炼药。
昨天离开地下集市前,她还买了几块玉石。
一边抽取着玉石中的精华注入电压力锅里,嬴子衿抬头“那两条微博……”
她还对现在的新科技和新事物都挺感兴趣的,她要开始学习了。
听到这话,傅昀深眼睫抬起,眼尾氤氲着笑“准备怎么谢哥哥?”
嬴子衿盖上锅盖,按下开关键,很随意“保你一夜不倒。”
傅昀深神情一顿,桃花眼敛了敛,还笑着,嗓音温柔,却怎么听怎么危险“小朋友,哥哥有个问题想问你。”
嬴子衿捏碎了用完的玉石,将粉末撒在地上“嗯?”
“这种话——”他不紧不慢地俯下身子,视线和席地而坐的女孩平齐,“跟谁学的?”
018 天才少年
房间里有空调,两人进来时都脱了外套。
女孩的背直挺,脖颈修长。
她袖子挽到了小臂中段,露出腕骨,放在翠绿色草药上的手指,更显纤细白皙。
“我会看书。”嬴子衿往后靠了靠,懒洋洋地抬头,“书上什么都有。”
傅昀深发现,当她用那双氤氲着一片远雾近雨的凤眼看他时,倒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谁挡得住?
对视了几秒,男人屈起手指,轻敲了一下女孩的额头“以后不许看这种书。”
“不要。”嬴子衿低头,摆弄着电压力锅,“那样会没乐趣。”
她还打算买点这个时代的小说看,解解闷。
“哥哥请你吃饭?”
“那也不要。”
超级无情。
“……”
女孩又开口“顶多——”
傅昀深眉眼垂下,看她。
她还很认真“我带你一起看。”
傅昀深神情一顿,唇勾起,突然笑了“带我一起看?”
还能这样?
嬴子衿打着哈欠,又犯困了,半眯着眼”嗯,等我先学学网购。”
傅昀深瞧着女孩倦懒的样子,但神情并不作假,他意识到她就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没有多余的意思。
果然还是个小朋友。
手机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傅昀深看了嬴子衿一眼,确认她不会把自己炸掉后,起身去外面接电话。
“七少,快来啊。”是聂朝打来的,“就差你一个了。”
傅昀深散漫道“没事挂了。”
“不是说好了要给你办洗尘宴吗?这还不是事儿?”聂朝说,“快来快来,就在kg会所,人都给你找齐了,对了,你那几个玩伴也在,都等着少爷你呢。”
傅昀深眉梢一扬“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东西?”
“哎,不就一个称呼吗?。”聂朝催促,“大下午的,你干什么?快来和兄弟一起快活啊。”
“我在陪小朋友,就不去了。”傅昀深倚在门上,“你们玩。”
那头,被挂断电话的聂朝一脸震惊,仿佛被雷劈了一样,脑海中冒出了两个字——
禽兽!
那么小的妹妹也下手!
包厢里其他人没听到电话内容,但瞧见聂朝表情不对,都有些诧异“七少说了什么?”
“哦……他说他不过来了。”聂朝半天才回神,“你们先玩,我再去打个电话。”
作为沪城最勤奋的崽,他一定要得到第一手八卦。
三个小时后,电压力锅发出了“滴”的一声响。
嬴子衿睁开眼,抬手开盖。
有淡淡的清香飘来,沁人心脾。
锅里已经成形的药丸,深绿色的,不多不少,刚好五十个。
她将药丸装进用提前买好的药瓶,收拾了一下地面上的狼藉,推开了门。
男人半靠着墙,修长的手指在手机轻点着,听见动静后,抬头“好了?”
嬴子衿没想到他还在外面等着,一怔“怎么不进去?”
“怕打扰你。”傅昀深懒懒,并没多说什么。
他低头,看着女孩递给他的药瓶,挑挑眉“补肾?”
“不。”嬴子衿将书包背起,挂在一个肩头,“延年益寿。”
不过是有补肾的效果,补肝补胃也都行。
“嗯?我这年纪就要延年益寿了?”傅昀深饶有兴趣,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把药瓶装好,又问,“吃饭?”
“我要出城一趟。”嬴子衿看了一眼手机,“过几天再请你吃饭。”
“出城?”
“嗯,回清水县。”
清水县的医疗条件,和沪城相比差得太远。
温风眠一生节俭,嬴家给的十万他肯定舍不得花,一年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今天元月十五……”傅昀深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冷了几分,唇边的弧度也敛起。
可他偏头之际,桃花眼重新染上笑,叫“小朋友。”
嬴子衿回头“嗯?”
“哥哥今天没地方去。”他尾音拖着,琥铂色的瞳孔中浮着细碎的光,“你看,要不要收留一下我?”
“……”
晚上七点半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夜空中时不时有烟花绽放。
温风眠从老式冰箱里取出面粉,刚走到案板前,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好一会儿才止住。
正当他准备烧水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温风眠将手擦拭干净,又咳嗽了几声,才走出去“谁?”
这么晚了,也不会有人来串门才是。
他打开门,这么一看过去,却猛地给怔住了。
女孩站在屋檐下,乌发上落了一层月光,朦朦胧胧的,不太真切。
虽然一年不见,容颜依旧。
温风眠喉咙滚了滚,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