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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等等。”吾谷说。
洛长安指了指墙角,“给我悄悄的,砸个洞。”
“砸个洞?”吾谷愕然。
想了想,洛长安觉得“砸”这个字不好,动静太大。
“悄悄的,戳一个!”她换了个字。
吾谷点头,“欸!”
戳……
用小短刃,就这么一点点的,戳进去,关键还不能戳在太明显的位置。
洛长安睡了一小会,醒来的时候,吾谷已经戳开了一个小口子,就在墙角的桌子下面位置,倒也还算隐蔽。
“公子睡醒了?”吾谷一抹额头的汗珠子。
洛长安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吾谷,然后自己拿着一个空杯子过去,将空杯罩在小孔上,能听见隔壁的动静。
“谢谢公子!”吾谷端着杯盏。
瞧着公子这般认真的模样,吾谷默默的将杯盏放下,“公子,如何?声音够大吗?若是不行,奴才再抠开一点?”
洛长安摆手,“不用,能听到曹风的声音了。”
那就说明,这个小孔是能听清楚隔壁动静的。
只是……
曹风说什么,主子可以歇一歇了,然后又开始窸窸窣窣的一阵,大概是在收拾屋子,然后守夜?
洛长安闭着眼睛,想让自己听得更清楚些,可蹲在那里足足半个时辰,都没再听到有关于宋烨的动静。
“罢了!”洛长安叹口气,吃力的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睡着了!”
吾谷愕然,“皇上心这么大?”
“毕竟卖命的又不是他。”洛长安满脸嫌弃。
吾谷想想,也是!
皇帝嘛,招呼一声,有的是人替他开路,为他卖命,何苦他操心来着!
殊不知一墙之隔,曹风背靠着墙角,指尖轻轻扒拉了一下墙上的封泥。
满脸鄙夷,满心腹诽:可真行,这主仆二人是属狗的?走哪都能刨几个洞,宫里的狗洞还没堵上呢,就跑宫外刨!
唉,亏得皇上纵着,否则……
曹风无奈的直摇头,好在,那头安生了,没再有别的动静,再看床榻上,被褥覆得严严实实,早已没了宋烨的下落。
外头,夜色凄寒。
昏暗中,老管家提着灯笼立在檐下等着。
司马青立在树下,瞧着不远处的暗影,咬着牙低问,“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经把人、人都给你带、带来了,我、我哥呢?”
“急什么?”影子音色浑厚,透着一股子说囊跎八韭碛⒚凰滥兀 �
司马青愈发着急,“你、你让我见一见我哥,不、不然我、我……”
“你怎样?”影子轻嗤,“人在我们手里,你什么都做不了,若是敢背叛,司马英立刻人头落地,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司马青呼吸微促,“你们说话不、不算数,说好了,我把人带、带进风来山庄,你们就把我哥、个还给我的!”
“现在情况有变,那些人已经发现了异常。”影子说这话的时候,透着一股子凛冽杀气,“所以你已经暴露了。”
司马青一愣,暴露了?他连洛长安都没敢认,怎么可能暴露?
“你、你唬我呢?”司马青不信。
影子敛眸,“眼下你只有一条路。”
“什么路?”
第二百零四章 一起灭口
“杀了他们。”影子嗓音里带着笑,却笑得那样阴狠。
司马青不是傻子,旁人他兴许不认得,可洛长安……他是知道她身份的,那可是相府的小公子,是洛川河捧在掌心里的宝贝疙瘩,但凡磕着碰着,都是血雨腥风。
杀?
不可能。
洛长安一死,洛川河还不得咬死他们司马家?
“我不会蠢到,拿、拿我司马家全族的性命,去帮你办事,我哥若是知、知道,也不会原谅我。”司马青冷笑,“你敢动丞相府的公、公子,丞相他不会放过你!”
影子叹口气,“你知道一个丞相府,可知道洛长安身边那个是谁吗?欺君之罪,弑君之罪,你说……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弑君?”司马青有些愣怔。
影子笑得凉凉的,“是啊,弑君呢!进了这风来山庄,这弑君之罪,是跑不了的!”
司马青是结巴,但不是傻子,瞬时明白了其中意思。
“你……”司马青连退数步,“你骗了我!”
影子笑问,“我骗你什么了?我让你把洛长安带来,你的确是带来了,这有什么问题,其他人……是你主动带来的,跟我可没关系。”
“你!”司马青咬牙切齿。
影子隐没在黑暗中,仿佛失去了耐心,“说最后一遍,要么我现在杀了你,顺便杀了你的兄弟,和这风来山庄里所有的人。要么,你现在去杀了他们!”
“不可能!”司马青是绝对不会拿司马家的九族去冒险,“我又不是傻子,欺君之罪,罪不该死,但是弑君之罪,必死无疑,你以为我会上你当吗?休想!”
冷风,掠过墙头,骤然间寒意倍增。
“那你也不在乎,你哥哥的命了?”影子的剑,忽然拔了出来。
下一刻,檐下的老管家跺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司马青身边,手里的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摇晃,落着斑驳的光影。
“大公子,在哪?”老管家面目狰狞,一双眼睛透着寒光,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那影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影子冷笑,“不管我是谁,只要司马英的命在我手里……”
话音未落,老管家骤然出手,“二公子,他不会把大公子交出来,快点带人走!咱们找不到大公子,他也别想得逞!快走!”
“好!”司马青撒腿就跑。
可惜,晚了。
他没能跑出去,眼见着周遭从天而降成批的黑衣人,司马青自己都愣了,“鬼叔,鬼叔!”
音落,老管家纵身而起。
别看他一瘸一拐,腿脚不好,真的打起来了,动作极为凌厉,速度极快,手中的拄杖更是内藏玄机,内藏剑刃。
“走!”老管家拽起司马青,纵身离去。
影子们快速聚拢,一个个手持冷剑。
漆黑夜色中,寒光利利。
“追!”
一声令下,黑衣人倾巢而出。
为首的影子终是徐徐走出了暗处,立在空旷的院子里,“这一次,看你们往哪儿跑!”
“你想杀了皇帝和洛长安,掂量过自己几斤几两吗?”重生从天而降,衣袂翩然,负手而立,“我一直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作祟,原来是你们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影子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阴森的眸子,阴测测的盯着重生,“你找死!”
重生依旧是旧时模样,半幅面具,薄唇轻勾。
谁死,还不一定呢!
重生速度极快,不得不说,他能出入云山器械库,能出入皇宫,在相府的暗卫眼皮子底下,进出自由,当然是有本事的。
拂袖,如风。
抬腕,夺剑。
影子没想到,重生的功夫居然这般出神入化。
即便不带一刀一剑,他的剑气也足以震慑影子,不过是转瞬间的事,剑气穿过影子的肩胛,差一点就直抵他心脉,若不是影子偏开了身子,只怕……
鲜血迸溅的瞬间,影子纵身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黑衣人蜂拥而至,重生瞧了一眼周遭,不予纠缠,既然已经重创了那人,他也该离开了,就是有些可惜,没能撕下那人的遮脸布。
即便你心里有所猜测,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猜测永远都只是猜测。
重生纵身而去,消失无踪。
整个风来山庄彻底沸腾了,只不过,这些人并没有找到宋烨和洛长安等人,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明明都在一个院子里待着,眨眼间却都消失不见了。
任凭黑衣人们找遍了整个山庄,都没有找到一点踪迹,这么多的大活人,顷刻间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事实上,所有人都没跑,就在山庄的地底下。
上头的动静那么大,底下却安静得很,一个个站在密道里,仰头望着,心里略显忐忑。
谁都没想到,这风来山庄里,还藏着这么大的密道。
“他们找不到这儿!”司马青说,“你们放心,这密道入口,他们并、并不知道,咱们很、很安全的。”
这话刚说完,洛长安就揪住了司马青的衣襟,“好心救你,还带你来南州,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宋烨不紧不慢的抽回洛长安的手,以帕子轻轻擦着她的指尖,“别脏了自己的手,对这种人有什么可说的?”
“对、对不起!”司马青抿唇。
吾谷咬着后槽牙,“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把我们诓到这儿赶尽杀绝,你还有脸说对不起?我告诉你,如果我家公子有什么事,相爷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司马家!”
“对不起!”除了这一句,司马青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疾刃刚要开口,却被林祁拦住。
“司马公子悬崖勒马,想必其中必有苦衷吧?”林祁怀中抱剑,“否则,也不会这般在最后的关头,送我们来密道躲着。”
司马青急得说不出话来,“我是、是有、有有……”
“还是我来说吧!”一直没说话的老管家,终于站了出来,嗓音低沉而沙哑,“大公子失踪,其实是落在了那些人的手里,二公子在来南州的路上,被人所擒之后,与对方交易,把你们诓到风来山庄,然后他们便会放了大公子!”
林祁冷笑两声,“结果,我们是进了山庄,可他们没有兑现承诺,反而要连你们一起灭口。”
“是!”司马青点点头,不敢抬头去看任何人。
洛长安挣开宋烨的手,一脚就踹了过去。
司马青没防备,瞬时被踹个四脚朝天。
“小爷今日打死你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