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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下一刻,他手一捞,又把她带进了自己的怀中摁着,“朕什么都有,你什么都不缺,如今你一口朕一口,便算是交换了信物。”
洛长安赫然瞪大眼睛,什么鬼?
“咬痕这东西不容易消退,闹不好能留一辈子。”宋烨玩味似的,捏着她的脸,圆嘟嘟肉呼呼,感觉极好,“若是你敢去痕,去一次,朕就咬一次,受得住疼,你就只管去。”
洛长安欲哭无泪,“皇上您有后宫三千啊……”
“你要就都给你。”宋烨说。
洛长安一怔,只觉得肩胛上刺辣辣的疼。
若是后宫诸位娘娘主子,知道被皇帝无情的出卖,估计能拎着刀,追杀她洛长安至天涯海角,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别!”洛长安忙道,“后宫是皇上的,臣不敢!”
宋烨抚过洛长安染血的肩头,“朕的长安,什么都好,就是不爱说实话,好在朕都明白。”
“皇上明白什么?”洛长安心头微怔。
宋烨那双桃花眸,就这么直勾勾的瞧着她,眼角眉梢微挑,活脱脱入世的妖孽,妖冶得不成样子,“朕的长安……没长心,光长翅膀,一门心思的想飞出朕的手掌心。想去千城,你也得看看自己够不够本事!”
“你……”洛长安骇然,“你偷听我说话!”
宋烨轻嗤,带了几分嘲弄的语气,“朕需要偷听?何况,朕是关心长安,那边逆贼守着,你要进去可没那么容易,要么丢条胳膊要么卸条腿,你自己选!”
“不要!”洛长安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她对自己这副身子还是很满意的,缺胳膊断腿的,不适合她!
“那就安分点!”宋烨捏起她的下颚,目色灼灼的盯着她,“等朕拿到了千城的入城图,再带你过去不迟,否则你没进千城,胳膊腿一定已经分了家。”
洛长安听明白了,“入城图?那是什么?”
“如今的千城,只准进不准出,进去容易出来难,所以你得保证,自己能活着走出千城。”宋烨若有所思的望着她,“该不会真以为,自己插上了翅膀会飞吧?”
洛长安撇撇嘴,“你才插上了翅膀会飞呢!何况,我也没、没多想,千城离此处几百里路,我就算要跑,也得先弄点盘缠才好!”
“是吗?”宋烨可不相信她这一套,“你去了一趟赌坊,不都赢到了盘缠?”
洛长安猛地身心一震,仿佛被人揭了短,宛若炸毛的公鸡一般,整个人都显得斗志昂扬,“你想都别想!”
要想从她这里拔毛,痴心妄想,痴人说梦!
一个子儿,都别想!
宋烨就纳了闷了,丞相府是亏待了她还是怎么的?怎么就养成了这般视财如命的性子?看见钱就跟要命似的?
“你还想不想去千城?”宋烨问,“朕有办法弄到地图,要的不多,一人一半,如何?”
既然知道她的软肋,那他可得好好抓住。
抓住了洛长安的荷包,就是抓住了她的命根子。
洛长安气鼓鼓的盯着他,半晌都没吭声。
第二百二十章 手腕掐肿了
所幸,宋烨没有再进一步做什么。
这倒是更印证了洛长安心里的想法,宋烨可能不是真的断袖,要么……就是真的不行!
想来也是,男人若是这方面不行,那还真是奇耻大辱。
既难以启齿,又不可为外人道也!
外头传来了曹风的声音,好似出了什么事,宋烨只得起身离开。
房门合上的瞬间,洛长安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宋烨这狗皇帝,怎么想起来要扒拉她的荷包了?不成不成,绝对不成,哪日爹不做丞相做了寻常百姓,她还指着这些银子给爹养老,让自己活得潇洒呢!
眼下被皇帝惦记上了,可得想个法子应付才好。
夜里吃过饭之后,宋烨许是有要务处置,没有再找洛长安的麻烦,她也乐得自在,早早的洗漱睡觉去。
吾谷还纳闷了,“公子今儿不舒服吗?睡得这样早?”
“如果皇帝回来,就说我睡了,让他别打扰我,不然我是要发脾气的,记住了吗?”洛长安特意叮嘱。
吾谷恍然大悟,原来是防着皇帝呢?
“记住了!”吾谷行礼,“那奴才在外头守着,您安心的休息。”
洛长安点点头,“记得,让人去打探一下入城图,如果可以走,咱们尽量不要跟皇帝一道。”
“这是为何?”吾谷不解,“皇上身边有四方门的人,还有夜行锦衣,您跟在皇上身边是最安全不过的。”
洛长安轻嗤,“你傻啊?我是去找长生木的事情,若是让皇帝知道了,皇帝万一要杀人灭口,我这脑袋还要不要?”
“灭口,不至于吧?咱们这费尽千辛万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吾谷觉得不太可能,毕竟皇帝对他家公子那态度,傻子都瞧得出来。
洛长安可不相信宋烨,“皇帝还管你什么功劳苦劳的?自古无情,帝王家。”
“那奴才让人留意。”吾谷行礼。
洛长安点了头,安安分分的合上被子,扯下帷幔。
出了门,吾谷叹口气。
这哪里是睡觉啊?
被窝里头,揣着一只烤鸡呢!
洛长安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白日里糖葫芦吃多了,晚饭不消化,所以吃得少,这会倒是极好的,一个人关起门来啃鸡吃。
只是,今夜似乎不太平。
等着洛长安吃饱饱的睡着了,屋子里才算安静下来。
宋烨没有过来,大概真的是被什么事缠住了。
然则到了夜里的时候,忽然有暗影潜入,从后窗入,悄无声息的站在洛长安的病床前。
洛长安是有感觉的,毕竟她这后窗不太平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所以也没怎么在意,不是宋烨就是林祁,不是林祁也有重生。
这么一想,重生似乎很久没来找过她了。
好久是多久呢?
只是,今日这人……不对!
洛长安猛地睁开眼,黑衣蒙面之人骤然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什么人?”
话音落,枕头底下的短刃已经拂袖刺出。
说时迟那时快,吾谷自外闯入,“公子!”
若然是重生来了,吾谷还不敢闯,只能在外头挡着人,知道也当不知道,可若是重生,公子定然不会问那一句话。
“公子?”吾谷纵身而起。
洛长安的短刃被夺,对方的速度太快,若不是她一个驴打滚从床上滚下来,只怕这会是要出大事了!
腕部被扣住时,那人忽然捋起了她的袖子,也不知在看什么?
“没了?”
黑衣人是男人,声音浑厚而嘶哑,咬字不是太清楚。
吾谷一掌劈来的时候,黑衣人像是疯了一般,突然就窜出了后窗,几乎没有犹豫,速度极快,以至于吾谷还来不及抓住他。
“吾谷!”洛长安低喝,“别追了!”
没动手就跑,说明是找到了他想要的,或者是看到了、验证了他想知道的。
“公子,没伤着吧?”吾谷忙问。
洛长安摇头,“他没动我,就是……”
捋了一下袖子,洛长安眉心微凝,瞧着自己的皓腕。
“都红了!”吾谷忙去拿药,顺便让底下人都退出去。
是红了!
那人气力大,这会腕上留着鲜红的指痕,估计再过一会,红得更甚。
吾谷取了药,“公子,奴才给您上药。”
“好!”洛长安捋着袖子,“你说那人捋我袖子干嘛?”
吾谷一愣,“偷盗也不至于捋袖子吧?他是不是无意的?”
洛长安摇头,“不像是无意,倒像是直接冲着我的腕来的。”
“腕?”吾谷仔细瞧着自家公子,“莫非是采花贼?”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娇花吗?”洛长安问。
吾谷抿唇。
不像!
“没事了,你先出去吧!”洛长安道,“没惊动那边?”
吾谷摇头,“公子只管放心,皇上没回来,连曹公公和寒大人也没动静,估计是有什么事缠着了,今夜的事,只要咱们不说,便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暂时别说!”洛长安瞧着逐渐红肿的手腕,“免得这厮又开始在我身上作死,到时候把我拴在他身边,我怕是连半点自由都没了!”
吾谷点点头,“奴才明白,那公子您好生休息,奴才守在床边便罢了!”
他是真的怕了,万一再闯进来,自己在外头难免来不及,这次对方没有下死手,已是幸运,吾谷到底心有余悸,还是安全第一吧!
洛长安回到床榻上躺着,隔着帷幔,能瞧见吾谷坐在外头,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守着。
可见,真的吓着吾谷了。
好在洛长安是个没心没肺的,既然没死,那该吃的吃,该睡的睡,谁也不能耽误她的潇洒恣意。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辰,洛长安忽然觉得外头好似特别安静。
好似……连吾谷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心下一惊,洛长安猛地坐起身来,“吾……”
帷幔被掀开,那张覆着面具的容脸,清晰的出现在她面前。
“重生?”洛长安愕然。
外头,已无吾谷踪迹。
“吾谷已经退出去了,现在如今屋子里就你我二人。”重生唇瓣紧抿,唇角略略下压,足见其不悦,“手,让我看看!”
洛长安往前挪了挪,竟是乖顺的将手伸了过去,“你如何知道?你一直在边上?知道我有危险,还不早点来救我?是不是等我死了,来给我收尸?”
重生狠狠剜了她一眼,“把最后一句话,给我吃回去。”
“我又没说错!”她别开头不去看他。
可是好半晌,都没听到重生出声,洛长安终究有些忍不住。
回眸,只见重生抿起的唇角愈发锐利。
第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