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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心里直打鼓,有江湖人掺合进来,这事就不简单。
许是有洛长安的提醒,是以走着走着,寒山还真的觉察到了,坡度的存在。脚下的路,似乎是延伸向上走,且坡度越来越大,到了最后走得有些吃力。
好在这样的坡度,也只是一小会,不多时坡感消失了,好像又恢复了平稳。
“好香啊!”洛长安细细的嗅着,“你们闻到没有?很香,这味道就是刚才那味道,越来越浓,但是血腥味也是如此。”
寒山当下紧了紧手中剑,“洛公子定要小心,吾谷,看着点!”
“是!”吾谷颔首,一手握住火把,一手握住了袖中短刃,“公子小心。”
洛长安倒是没那么担心,就是觉得前面越走越狭窄,让人有些浑身不得劲,也不知道前面到底有什么?
到了最后,前面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样子,只能两人并肩前行,再也无法伸展手脚。
“怎么又变得这般狭窄了?”吾谷满心担虑。
洛长安摇摇头,“不知道,估计是宋墨又哪根筋不对劲了!”
话刚说完,前面就只剩下一人通行的宽度。
侍卫一个接一个的过去,寒山在前,洛长安其后,吾谷断后。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又是一片新天地。
寒山只觉得自己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就厥过去了。
怎么又是这样?
“这临王殿下到底藏了多少后招?一环接着一环的,到底想干什么?”寒山气得浑身发抖,这叫什么事儿?
洛长安倒是没说话,只是抬步往前走了走,然后若有所思的瞧着不远处,扑闪扑闪的光亮,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洛长安终是开了口,“那里,亮闪闪的,看见没有?”
吾谷也瞧见了,将手里的火把晃了晃,“好像是萤火虫?”
“这地方,哪儿来的萤火虫?”寒山一口否决,“估计是什么灯盏?”
这是在地底下,说是萤火虫的确不太合适,但是那一闪一闪的光亮,委实像极了萤火虫,只不过……
“灯盏?”洛长安抿唇,“走,我们上前看看。”
吾谷心惊,“公子,还是小心为上。”
“我知道。”洛长安缓步上前,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光亮,待走近了她才发现,这些光亮似乎是活的,一直在四处游离,并非一成不变的固定着。
心下一颤,洛长安不由的生生咽了口口水,“大家小心点,这些东西会动!”
诚然,会动。
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这般诡异可怖!“
“保持照亮,注意火把,千万不要断了光。”寒山冷声叮嘱。
众人当下握紧手中的火把,生怕来一阵妖风,到时候满室漆黑,那可就真的完犊子了……
等着走到了最前面,洛长安才发现,这就是萤火虫嘛!
“哎呦,吓死我了,还以为什么东西,可不就是萤火虫?”洛长安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不打紧,不打紧!”
吾谷觉得奇怪,“萤火虫不是应该生在河岸边,夏日夜里才会有吗?此处……是密闭的,这些萤火虫在这儿靠什么为食?临王为什么把萤火虫养在了密室里呢?”
这不是很奇怪吗?
难道临王稚气未退,纯粹是喜欢萤火虫?
可这,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合适。
洛长安瞧着墙角位置,“那里有光!”
的确,似乎是水光?
火把当即照了过去,众人这才惊觉,在墙角位置又一道河渠,河渠是人工挖掘,并不太宽,而且水流极缓,没有什么磕碰与波澜,所以水声极为孱弱。
只是如此一来,这一片极为阴冷潮湿。
“该不会……”寒山顿了顿,“又是幻觉吧?”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大抵就是如此。
洛长安眉心微凝,“这次可不是幻觉,我能闻到味儿。”
“是吗?”寒山犹豫了一下。
吾谷抿唇,“寒大人,公子说不是幻觉,那就不是幻觉,要不您去兜一兜这水?看看是凉的还是热的,是香的还是臭的?”
闻言,寒山还真的过去了。
蹲在墙角河渠旁边,伸手兜了一捧水。
这水,是凉的。
“是真的!”寒山忙道,“不过……这些是什么?”
凑得近了,他才看清楚,水渠边上还长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看上去有些恕�
尤其是微光中,那叶片厚实,瞧着很是饱满的样子。
“像是红色的叶子?”寒山自顾自的嘀咕。
洛长安疾步近前,与他一般蹲在了水渠边,皱着眉头去看那些叶片,“吾谷,照亮点,看清楚这是什么?”
“是!”吾谷举着火把愈发靠近。
洛长安睁大眼睛,“红色的叶子?”
“不只是红色叶子,还有红色茎,带着一点小绒毛,不只是一株,放眼望去河渠边都是这样的东西。”寒山道,“贴着墙生长,大概是以这些水渠为灌溉养分,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这里会有萤火虫的存在。”
可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五百八十章 快跑
洛长安也没见过这种东西,瞧着是藤蔓植物,但不知道为什么,让人看着有些阴测测,脊背发凉的感觉。
“公子,奴才瞧着这玩意,怎么有点心里发怵的感觉?”吾谷也是这样的感觉,“好像这玩意,不太干净。”
洛长安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若有所思的撇撇嘴,“我也是这样的感觉,寒大人觉得呢?”
“让人瞧着,有点汗毛直立。”寒山低语,“能长在这地方,肯定不是自个长的,估计是临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挪来的,用来玩那些个乌七八糟的花样!”
洛长安点点头,“我瞧着,也不像是自个长出来的,像是被刻意栽种在这里的。红色的叶子,红色的茎,还有点小小的绒毛,但凡它再开一朵花出来,那真的可以用妖艳来形容了。”
“可不是嘛,这茎的颜色,就跟人的血脉似的,好在不能流动,否则真的要吓死人了!”吾谷松了口气,“只要这玩意不是活的,那就没什么太大问题,公子,咱还是赶紧走吧,别在这儿对着藤蔓和萤火虫发呆了!”
洛长安拍拍屁股起身,“走吧,这地方也没什么好玩的!”
可是……
“这血腥味,还在!”洛长安扫过周围,也没见着血色,怎么还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
寒山愣怔,“还在?在哪儿?”
他也没见着什么死人,也没见着有搏斗过的痕迹,这哪儿能藏尸,或者有鲜血痕迹?
“拿火把过来!”寒山道。
底下人赶紧把火把递上,“大人!”
“我看看!”寒山持着火把,将这一片走了个团圆,也没见着半个人影,更别说什么鲜血的痕迹,但是……搏斗的痕迹,倒是有几处,而且是清晰可见的。
寒山站在墙角的位置,有些发愣,“洛公子,您看看这……是不是剑痕?”
“剑痕?”洛长安疾步走过来,吾谷将火把往前凑了凑。
明亮的火光之下,清晰可见几道剑痕剐蹭在石墙上,很显然,这就是搏斗过的痕迹。
“这是……”洛长安伸手,仔细的摸了摸,“是剑痕,错不了,这儿有人交手过,而且看这痕迹还很新,应该是最近的,或者说就是我们来这儿之前。”
吾谷骇然,“您说,会不会是王大人,或者之前那两个侍卫?”
“若然是他们,又是如何闯过之前的幻境?”洛长安不明白,“除非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当时与咱们不在一处。岔开了,然后岔到了这儿!”
寒山点点头,“这倒是有可能,毕竟这地方何其诡异,有另外一条路并不奇怪,只是他们若是真的经过了这里,那么现在……人呢?”
是啊,人呢?
洛长安也觉得奇怪啊,这剑痕留在了这里,人去了何处?
“这里也有剑痕!”底下人又道。
洛长安眉心紧蹙,这一片有好几处剑痕,而且看新旧程度,应该都是最近的,或者说就是在他们来之前留下的人。
可见在这个地方,发生过搏斗。
“就这么大点地方,如果真的打起来,为什么咱们没听到动静呢?”吾谷很是不明白,“石头磕在墙上,也得有响声吧?难道是咱们陷在幻境里的时候?”
那时候屏蔽了所有的听觉、视觉和嗅觉,想来是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应该是!”寒山点点头,“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异常!”
底下人开始在这儿团团转,手牵着绳索,一点点的盘查过去,不敢放松警惕,错过任何的可疑迹象。
突然间,有人喊了声,“哎呦!”
“怎么了?”身边的人忙追问,“怎么了?”
那人嗤了一声,“有什么东西扎了我一下!”
扎了一下?
人的本能反应是查找周围,可能扎到人的东西。
比如说,动物。
又比如说,针尖芒刺之类。
可一帮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能伤人的东西,而那个被扎了一下的侍卫,忽然间就瘫坐在地上,无法动弹,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洛长安和寒山赶紧过去,实在是闹不明白,怎么就扎了一下?
“是蜘蛛咬了?”洛长安不解。
寒山也没见过这样的境况,让人扶着侍卫靠墙坐着,徐徐挽起那人的裤管,一个鲜红的口子,清晰而明显。
这的确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所致。
“伤口不浅。”看出血的速度和出血量,应该是扎得挺深的。
洛长安示意吾谷的火把,凑近一些,好让她看得更仔细点。
“公子,怎么了?”吾谷蹲下来,仔细的打着火把,“发现了什么?”
洛长安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