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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有时候咱们这碌碌无为的活一生,还不如……来一场轰轰烈烈。”
胭脂笑了笑,“万人捧的滋味受过了,千夫指的日子也尝过了,要不试试这万古流芳的滋味?”
老妈子笑道,“还万古流芳呢?
就咱们两个花楼里出来的,没得让人笑话!我就是觉得,做人还是有点良心的好,免得每回打雷,都会揪着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雷给劈死了!”
“可不是嘛!”
胭脂瞧着底下的闹腾。
因为刘志得受了伤,眼下所有人的都在搜查乱贼,说是乱贼,其实他们这帮人才是真正的窃国乱贼。
“找!马上找出来!”
刘志得的手上裹着厚厚一层布,是临时包扎的伤口,眦目欲裂之态,真是可怕至极。
老百姓吓得四处逃窜,谁也不敢再在这里逗留。
宋墨拨开人群,朝着一条巷子跑去。
“皇上?”
刘志得一怔,回过神来便疾追而去。
宋墨方才看得清楚,有人动了手,然后闪进了这条巷子里,不管是不是洛长安,只要是帮了这些女子一把,那就是他的敌人。
当然,如果是洛长安派人来救人,那就更好不过,顺藤摸瓜,找到洛长安的同时,说不定连宋烨都能抓出来。
这条巷子极是幽深,七拐八拐的,一直在老屋子附近转悠。
老屋子落在这地方何止数十年的光景,瞧着破败,连带着这条巷子路,都是坑坑洼洼,偶尔用小碎石铺了些许水坑,保证日常行走。
可见,这条路也是有人走的。
“给朕搜!”
宋墨手一挥,身后的亲随立时作鸟兽散,动作干净利落。
待众人分散开来找寻,刘志得才赶上来,“皇上?”
“肯定就在附近,找!”
宋墨缓步朝前走,他就不信了,找不到洛长安!
这丫头,肯定还没有出城。
刘志得跟在宋墨的身后,缓步走在这长长的巷子里,前不见人,后不见人的,谁也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又或者后面会突然窜出来什么?
洛长安,到底在哪呢?
一墙之隔。
“过去了!”
肤色略暗,男人一身粗衣麻布,细细的听着外头的动静。
鬼叔点点头,“不能让少主先动手,否则少主暴露了,那可就真的糟了!只能咱们先动手,哪怕是暴露了,也好过让少主落在宋墨手里。”
“对,少主绝对不能落在这狗贼手里,谁知道他会对少主做什么?”
底下人都极为厌恶宋家的男儿,尤其是宋墨。
对比早前的皇帝宋烨,至少光明磊落,真心护着洛长安。
而现在的宋墨,自私自利,唯利是图,抓洛长安也不全然是为了得到她,还为了要挟洛川河,助他登上皇位。
试想一下,就这样一个人,先秦一族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少主,落在他的手里!
“但愿少主能继续藏着,一定要藏得好好的,千万不要出来!”
鬼叔幽然吐出一口气,“否则这局面怕是会被打破!”
底下人有些诧异,“护法,您说这皇帝还活着吗?
宋墨这满京陵城的找人,不只是找少主的下落吧?
他是想借着少主的手,抓皇帝吧?”
只有宋烨死了,宋墨才能心安理得的登上皇位,才能安枕无忧的坐在皇位上,否则,宋烨就是宋墨的眼中钉、肉中刺,终日惶惶不安。
“有可能!”
鬼叔点点头,“先别想那么多了,赶紧的,先把人糊弄过去再说。
那几个花楼的女子,怎么样了?”
底下人忙道,“您放心,这人都引开了,那边应该可以得手。”
“这就好!”
鬼叔抿唇,“但愿没有第二次。”
可宋墨这人,心狠手辣,就算没了风月楼的人,还有其他的人,可以要挟洛长安吧?
思及此处,鬼叔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脑仁疼得紧。
好在,还是救了一批人。
风月楼的人跑了,宋墨也懒得去追,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这条巷子附近,查找着洛长安的踪迹,可惜的是,挨家挨户的搜,竟然也没搜到任何痕迹。
巷子口,有马车经过。
刘志得这个狗腿子,第一反应就是把马车拦下。
“御使大夫家的马车?”
宋墨眉心紧蹙,“叶芷兰?
这车上的女子,他是认得的。
早些时候,洛长安还在使劲的撮合他与这女子,后来,还是这叶芷兰觉得临王府无权无势,空有名头,私下里与自家父亲御使大夫商议着,绝不与临王府结亲。
如此,作罢。
连洛长安当时都觉得气愤,但被宋墨劝住了。
而现在呢?
“你们想干什么?”
叶家的婢女叽叽喳喳的,到了这会还有些趾高气扬的,“知道这是谁家的马车吗?
你们敢对我家小姐无礼,仔细我家老爷一状告到皇上那里,到时候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刘志得瞧着眼前这一幕,隐约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日子,还有刘满天活着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他现在得出一个结论,不到最后,任何的嚣张跋扈,都会变成割肉的钢刀,致命的冷剑。
事实,的确如此。
宋墨冷眼睨着,走出马车的叶芷兰。
叶芷兰的脸色,瞬时白了白,在瞧见宋墨的瞬间,身子止不住颤抖起来……
第六百二十三章 她藏在这里
第六百二十三章 她,藏在这里!
“怎么是你?”
叶芷兰心下剧颤,修长如玉的指尖,可劲儿绞着帕子,瞧一眼周围的境况,小脸煞白煞白的,足见恐惧到了极点。
宋墨手一挥,底下人便退开些许。
“叶姑娘?”
宋墨叫得还算恭敬,“不好好的在御使大夫府内待着,满大街的乱跑,想必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吧?”
叶芷兰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何事?
只不过……
平素里,她就是父亲最宠爱的小女儿,哪儿会计较这么多?
“临王殿下!”
叶芷兰笑得有些僵硬,“你的人拦着我作甚?
我这厢正赶着回家,怕是不方便与您在这长街上叙话,若是有什么公务上的事,还是去找我爹吧!我怕是,也帮不上忙!”
刘志得冷笑,“叶姑娘可真是会往自个的脸上贴金啊!”
“你!”
叶芷兰瞬时憋红了脸,“我要回去了!”
宋墨站在那里,双手负后而立,“听说叶姑娘已经许了人家?
许的是南林侯爷的世子?
想来,也真是门当户对的,世子身份贵重,而南林侯爷更是受皇上敬重,乃是先帝留下的老臣,这倒是有权有势,极为符合叶姑娘的心意。”
“你胡言乱语什么?”
叶芷兰踩在杌子上看他,“当初是临王与洛长安不清不楚,如今临王是觉得我……罢了,什么事都没有,还有什么可说的?”
宋墨眯了眯眸子,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中意洛长安。
洛长安,不做作。
坦荡而来,坦荡而去。
干坏事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不会像眼前之人这般,明明是自个贪慕权势,非要说得自己很无辜似的。
“临王殿下若是没什么事,还是让你的人闪开吧,我要回家了!”
叶芷兰又道。
宋墨敛眸,不语。
刘志得道,“叶姑娘怕是回不去了!”
“为何?”
叶芷兰心惊,扶着丫鬟的手,都有些瑟瑟发抖,“我是一介女流之辈,你们的争权夺势,与我何关?
何况,南林侯府压根没有介入京陵城的事情,你们为何要对我……临王殿下,你就不怕天下人嗤笑吗?”
嗤笑?
刘志得摇摇头,“眼前这位已经不是临王殿下,而是……”
“皇上!”
刘志得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芷兰的美眸骇然睁大,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之人,“皇上?”
这是,谋朝篡位了?
她道京陵城有些乱,是因为宫里发生点什么,又因为皇帝原本就宠爱宋墨,由宋墨领着人满大街的跑,也是情理之中,谁知道……
爹,没告诉她,外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她出来,只是买一盒胭脂而已。
买胭脂罢了!
“叶姑娘见着皇上也不行礼,还口出狂言,以下犯上!”
刘志得叹口气,“您说说,就这样的罪名,还能放您走吗?
来人!”
底下人重新围拢上来。
“你们想干什么?”
叶芷兰慌了,“我未婚夫婿是南林侯府,我爹是御使大夫,你们敢!”
宋墨冷笑,“南林侯府又如何?
比之长定侯府怎样?”
“宋墨!”
叶芷兰美眸带泪,“你放过我不行吗?”
宋墨想了想,“当日羞辱,今日偿还,风水轮流转,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把她,带回宫里去,妥善安置!”
“是!”
刘志得行礼。
叶芷兰被快速带走,都到了这个份上,她哪里还有挣扎的余地。
“皇上?”
刘志得环顾四周,“没瞧见洛长安的踪迹。”
宋墨瞧着来时的巷子,“继续找,就这一带,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朕挖出个人来!”
“是!”
刘志得行礼,低眉的时候睨了一眼手背上的伤。
虽然受了伤,飞镖穿过了手掌,疼得厉害,血也流了一地,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如此一来,宋墨就不会再秋后算账,也算是福兮祸倚之,祸兮福倚之。
远处。
有一佝偻老妇,低低的咳嗽着,冷眼看着这一切,终是亦步亦趋的推门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