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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双奇此去,必定是进宫去找宋墨。
好戏,很快就上演了!
南歌想了想,两个人男人打架,应该比女人扯头发,逊色一点,但这激烈程度应该不弱,毕竟一个皇帝一个臣子,一个宋墨一个长定侯府。
可惜了,不能进宫看热闹,要不然一碟瓜子一杯茶,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不过,这几日一直都悬着心,今儿倒是能好好的休息一场。
缓步行至木板床处,南歌身子一仰便躺在了上头,安安心心的闭上眼睛,等她睡饱了再起来,好好的跟这帮混账东西算算账。
说来,南歌也真是心大,居然真的躺下就睡,睡得那叫一个安稳踏实。
不得不说,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徒弟,洛长安没心没肺,南歌自个又何尝不是呢?
也亏得这般没心没肺,才能活到今日。
否则以她那份经历,是个母亲都会扛不住,早就去阎王殿排队了……
南歌这厢睡得舒坦,但是宋墨那边可就没这么舒服了。
杜双奇来不及处置南歌,直奔栽月宫。
有些事,还是得问清楚才好。
栽月宫。
杜双燕此刻面色惨白的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发髻未梳,妆容未上,整个人瞧着极为狼狈,甚是憔悴。
听说杜双奇来了,扭头便是一句,“不见!”
“主子?”
寒霜有些犹豫,“小侯爷不是您不见,就不见的……他……”
寒霜这话还没说完,杜双奇已经疾步跨入了寝殿内。
“不见?
谁给你的胆子,连我都不见?”
杜双奇大步流星的走近杜双燕,“你翅膀硬了,连我都不敢不见!”
杜双燕这会浑然不惧,依旧靠在软榻上,美眸蕴着怒色,“翅膀硬了?
我只恨自己翅膀不够硬,飞得不够远,才会因为你们的利益交换,而糟践了自己,毁了自己此生本该平淡而安康的幸福。”
“你!”
杜双奇恼怒,“你胡言乱语什么?
现如今的日子,有什么不好?
你是长定侯府送出去的后妃,不管在宋烨那里,还是宋墨这里,你都享尽了荣华富贵,咱们哪里对不住你?
你还想怎样?”
杜双燕红着眼,“荣华富贵?
若不是为了你们的野心,我要什么荣华富贵?
我进宫,是为了荣华富贵吗?
兄长这话说得,好像是我任性妄为,不管跟了谁,都该笑脸相迎。
我如此这般,见一个伺候一个,跟外头花楼里的姑娘,有什么区别?”
“放肆!”
杜双奇愤然,“你居然自轻自贱,与外头那些贱人相比?”
杜双燕靠在那里,眼泪直流,别开头瞧着窗外的天,“我伺候宋烨又伺候宋墨,两代君王……你以为在外人眼里,我还有多少矜贵?
长定侯府的女儿,人尽可夫!”
“混账!”
杜双奇举起了手。
寒霜扑通跪地,“小侯爷!”
杜双奇的手,生生在半空停滞,没能落下。
“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杜双燕冷笑,面上满是泪水,“反正这日子我也过够了!”
杜双奇狠狠甩袖,“以后莫要说这样的丧气话,我知道你心里惦记着宋烨,想来是对宋烨动了真心,可是燕儿,宋烨不可能东山再起,整个京陵城和北凉,都会是咱们杜家的天下!”
“你们要的是天下,我要的是什么,你们可曾想过?”
杜双燕只觉得可笑。
这就是她的骨肉至亲,一个个自私自利,把她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对她所承受的一切,漠然无视。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顾念亲情,巴心巴肺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自私本就是人的劣根性,谁还不会为自己着想呢?
“你要的是什么?
你是杜家的人,自然该跟咱们同气连枝,怎么能如此自私的,只顾着自己想要什么?
你想想我杜家的列祖列宗,想想咱们的亲族。”
杜双奇大义凛然。
杜双燕觉得恶心,“那你知道,我昨夜经历了什么?”
“你是皇妃,伺候皇上不是理所当然吗?”
杜双奇理直气壮的开口,“皇上翻你的牌子,着你侍寝,是予你恩宠与荣耀,你该谢恩才是。”
杜双燕觉得自己听错了,“我问的是,你可知道我昨夜经历了什么?
你跟我说是恩宠?
杜双奇,你可真是好哥哥!”
“杜双燕,你别得寸进尺。”
杜双奇低喝,“皇帝让你侍寝,才能予你皇后之位,让你成为母仪天下的女子,这是何等殊荣,后宫里多少女子,想求还求不到呢!是我们长定侯府,给了你这样的好机会,你莫要不识抬举。”
不识抬举?
杜双燕狠狠的闭了闭眼,俄而泪如雨下,“若我说,他给我喝了药,强迫我做那些事情,你还觉得,这是荣耀是机会,是我不识抬举吗?”
闻言,杜双奇面色骤凝,显然是没想到这一层。
“一个如此卑鄙无耻的帝王,你觉得他以后还会留着长定侯府吗?”
杜双燕咬着后槽牙,“他可不是宋烨,会跟你们讲什么君子之道。
宋墨就是个魔头,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卑鄙小人,你们还指望着他能有福共享,善待长定侯府?”
呵呵……
简直是痴心妄想,痴人说梦!
杜双奇是真的没想到,宋墨居然会卑鄙到了这样的地步,对一个弱女子动这样的手?
而且,还用了那么下三滥的手段。
这可是皇帝啊!
一国之君,居然如此卑劣不堪,若是传出去,还不得让臣民笑掉大牙?
相比起宋烨的君王之气,这宋墨还真是没有半点的君子之风,当个王爷勉强尚可,当皇帝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配!
可即便如此,宋墨也是长定侯府扶上去的,所以……
不能打了自己的脸!
“事情已经发生,再追究也没有意义。”
杜双奇背过身去,“横竖,你已经是他的人了!倒不如把心思放在别处?
比如说,从宋墨的嘴里套出点东西。”
杜双燕银牙紧咬,“什么东西?”
第六百五十五章 信他是想再死一次吗
第六百五十五章 信他?
是想再死一次吗?
“洛长安是不是被宋墨藏在了宫里?”
杜双奇低声问,生怕被人听到似的。
眼下,还得靠杜双燕,毕竟他已经搜宫了好几次,的确没找到洛长安的踪迹,他相信不管自己搜多少次,也不可能找到洛长安的踪迹。
宋墨是卑鄙无耻,却也足够聪明。
要不然,长定侯府这么多人,怎么就没人找到洛长安的下落呢?
“洛长安?”
杜双燕只觉得心头咯噔一声,狠狠的被人用锤子重击。
没想到啊,在自己最悲伤最愤怒的时候,还能听到“洛长安”这三个字。
可是……
“洛长安在皇宫里?”
杜双燕不相信,“你不是搜宫过,怎么没找到人?”
杜双奇面上有些挂不住,“宋墨把人藏得太好了,我搜宫过数次,也没找到洛长安的踪迹,最近的一次还是百花公主那边有了动静,等我们赶到了冷宫,什么痕迹都没了。”
宋墨这厮就跟鼹鼠似的,知道把人藏在哪儿最为隐蔽。
“冷宫?”
杜双燕骤然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当时她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整个人都跟死过一回似的,宋墨将她折腾得只剩下半条命,可理智告诉她,不能就这样屈服。
所以刘志得来找宋墨的时候,杜双燕其实还是有点清醒,隐约听得好似了冷宫出了事。
冷宫?
难道洛长安真的被藏在冷宫,其后因为某个原因而害怕暴露,所以连夜转移,还是宋墨亲自把洛长安转移出去的。
思及此处,杜双燕愣在当场。
天知道,她错过什么……
只是差了一点,她就可以救到洛长安了。
然则,差一点就是差一点。
她终究也没能救到洛长安,失之交臂。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杜双奇瞧着她发愣的样子,心头大喜,难道这洛长安真的在宫里?
如果是这样,那会藏在何处呢?
“冷宫?”
杜双燕平静下来,抬眸瞧着眼前的杜双奇,心里隐隐生出异样,“我还真的,听到过这事。”
杜双奇点头,“怎么样,想起了什么?”
“刘志得来找宋墨的时候,提及冷宫出事,我当时没在意,迷迷糊糊的,如今你说起来了这事,好像真的有这回事。”
杜双奇大喜过望,将所有的欢悦都写在了脸上,“你是说,洛长安是真的在冷宫?”
“是不是洛长安,我不敢肯定,但是冷宫肯定出过事,而且是宋墨亲自去处置的,应该是大事,否则他不会如此紧张。”
杜双燕想过了。
若要出宫,又或者为自己报仇,也只能利用长定侯府和宋墨的矛盾。
既然他们可以利用她来稳住宋墨,那她为什么不能利用双方的嫌隙,让彼此你争我斗,斗个你死我活呢?
你不仁,我不义。
这世道原就没有,真正的公平。
“太好了!”
杜双奇欣喜过望,“只要抓住了洛长安,那宋墨可就没什么招了!就算拿捏住了洛川河也没用。”
杜双燕心头一紧,“洛川河也在宋墨的手里?”
“宋墨这厮,狡猾无比,那天夜里火烧天牢,害我以为洛川河真的葬身火海。
可我回去之后细想,又觉得不太对劲。”
杜双奇眯了眯眸子,“宋墨何其重视洛川河,这么可能任由他,就这样轻易的死在天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