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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太医赶紧上前,仔细查看了皮面的牢固程度。
还好还好,一切都是那样严丝合缝。
但愿,这些事情早些结束,否则他这把老骨头怕是要吓得折寿。
出了长乐宫,宋墨在宫道上站了许久。
虽说,在洛长安昏迷的时候得到了她,这行为不光彩,可终究也是达成所愿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宋墨就是……
没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皇上,您怎么了?”
刘志得忙问,“是担心洛公子的身子吗?
您只管放心,有太医照料着,洛公子不会有事。”
的确不会有事,只是这么一折腾,她的伤口愈合起来便慢了不少。
想起方才的滋味,宋墨幽幽的吐出一口气,心里稍稍松了些许,“走吧!”
“去哪?”
刘志得忙问。
宋墨没有吭声,只是随行的除了刘志得,谁也不许跟着。
直到,走到了太学堂门前,刘志得才恍然大悟,这是来见他?
宫变之后,丁太傅便“抱病”在太傅府,再也没有进过宫、上过朝。
这会,整个太学堂里空空荡荡的,除了几个闲散的清扫奴才,再无旁人。
谁还会来太学堂上课?
太傅都不在,有谁能授业传教?
进了太学堂,绕着回廊走了几圈,便是。
最里面的角落里,隔了一层厚厚的帷幔,这帷幔厚重得能压死人,寻常是不会打开,只在边上开了一道小口子,用以进出。
宋墨领着刘志得,从小门进去。
漆黑的内里,唯有半截烛火点着,周围满满都是黑衣人,一个个持剑伫立,宛若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的盯着最中央的铁笼子。
洛川河被铁链绑在木架上,连嘴都被堵得严严实实,无法动弹的同时,也喊不出声来。
见着来人是谁,洛川河眸色猩红,嘴里发出低哑的呜呜声。
“都出去吧!”
宋墨下令。
刘志得当即带着黑衣人全部退下,只留下宋墨在这漆黑一片的阴森之地。
铁笼没有关,宋墨拉开门便进了里面。
撤掉洛川河嘴里的布团,洛川河开口便是一句,“长安呢?
你把长安怎么样了?”
“洛长安很好!”
宋墨瞧着手中的布团,“她跟朕在一起,会很幸福,很快活。”
洛川河笑了,满面嘲讽与冷蔑,“和你在一起,她会幸福快活?
宋墨,你脑子没问题吧?
长安只有跟她喜欢的人在一起,才会幸福而快乐,跟你在一起……呵,只会生不如死!你还不如直接杀了她来得更痛快!”
“她是你女儿!”
宋墨幽幽的望着他,“你居然让朕杀了她?”
洛川河先是一怔,俄而便也想明白了,都到了这个地步,宋墨又岂会不知道,洛长安是女儿身?
“那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心肝肉,我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洛川河轻嗤,“宋墨,你以为你当了皇帝,她就会喜欢你?
你做梦!”
宋墨陡然眯起危险的眸子,“你怕是还没弄清楚,自己的处境吧?”
“怎么,你以为我会求你?”
洛川河冷笑两声,“告诉你,我洛川河虽然没什么骨气和节气,平素也干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但是让我求你这窃国之贼,痴心妄想,痴人说梦!”
宋墨紧了紧手中的布团,“痴人说梦?
那也未必吧!朕已经抓住了洛长安,怎么,没人告诉你吗?”
闻言,洛川河骇然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洛长安没死,从地下城里出来了,很不巧,她还是落在了朕的手里!”
宋墨瞧着他,“朕知道,你看到朕还活着,便知道洛长安没死,可怎么都没想到,你心心念念的乘龙快婿……宋烨,居然是个废物,没能保护好洛长安!”
洛川河极力的挣扎着,奈何铁索绑缚,即便铁索与木架被磕碰得乒乒乓乓作响,他也没能得到半点自由。
他,终也没能护住自己的心尖尖。
“你放了她!”
洛川河呼吸微促,“宋墨,你口口声声喜欢长安,就是这样喜欢的?
将她囚起来,逼迫她做不喜欢做的事情,便是你所谓的爱吗?”
宋墨负手而立,阴测测的笑着,“别激动,朕的话还没说完呢!”
“你想怎样?”
洛川河红着眼,眦目欲裂。
宋墨笑了笑,极是得意的裹了裹后槽牙,“朕若是告诉你,就在不久之前,朕已经和洛长安……不知道洛丞相会不会,像支持宋烨那样,支持朕呢?”
那一瞬,洛川河面色煞白,如同泥塑木雕一般,杵在那里一动不动,若不是胸口尚有起伏,可见呼吸,还真以为他当场气急攻心了。
“长安,已经是朕的人了。”
宋墨还不忘补刀,幽幽的低语,“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洛丞相就要当外祖父了!”
洛川河猛地一张嘴,“哇”的吐出一口血来,那可是他的心肝宝贝啊,宋墨怎么可以这样对他的长安……
下一刻,洛川河脖颈青筋凸起,歇斯底里的怒吼,“宋!墨!”
第六百五十九章 原来藏在这里
第六百五十九章 原来藏在这里
宋墨心头一惊,倒是真的没想到,洛川河会这么激动。
瞧着洛川河满嘴是血的样子,宋墨是有些慌张。
眼下,洛川河不能死!
“你给朕听清楚了!”
宋墨陡然钳住洛川河的下颚,恶狠狠的瞪着他,“好好的保重自身,朕很快就会放你出去,出去之后要怎么做,你应该心里很清楚!”
洛川河唇上殷红,满是鲜血,“你别动她,否则我不会饶了你!”
“少说这些无用的狠话,你若不好好的听朕的吩咐,朕就让长安……”宋墨笑了笑,“永远都陪在朕的身边,折磨她的父亲,迫使她生下朕的孩儿,让此生都活在生不如死之中。”
洛川河老泪纵横,“宋墨,你别动她!”
“朕可以不动她。”
宋墨松了手,捻着帕子慢条斯理的拭去手指上的血迹,眼底翻涌着清晰的嫌恶之色,“但洛丞相得拿出自己的诚意才是。”
他随手将染了血的帕子,丢弃在地。
洛川河知道,宋墨想要的是什么。
“我答应你!”
洛川河咬牙切齿,双拳紧握,“只要你答应我,不再碰她,我会像扶持宋烨一样,扶持你宋墨,稳坐皇位。”
宋墨笑了笑,“丞相大人很是明白事理,有你在,想必满朝文武就不会再蠢蠢欲动,你手里头掌握着不少东西,百官……对你还是忌惮得很!”
“你最好言出必践。”
洛川河别开头。
宋墨负手踱步,“那是自然,答应了岳父老泰山的事,怎么能食言呢?
若是如此,岂非会惹长安不高兴?
朕最怕的就是长安不高兴,最怕她不理我。”
“你别再拿长安说事。”
洛川河厌恶极了,宋墨把“洛长安”这三个字挂在嘴边。
明明是利用大于喜欢,非要弄得这么假情深,只会让洛川河这个当爹的,倍感恶心。
自己的宝贝女儿,居然会遇见这样的人渣,简直是可恶、可恨至极!
“行吧!”
宋墨点点头,“那朕先回去,到时候和长安一道,恭迎岳父大人回朝。”
宋墨笑容满面,随手将布团丢在一旁的桌案上。
“宋墨。”
洛川河又开了口。
宋墨顿住脚步,回眸瞧着他,“岳父大人,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知道什么叫报应吗?”
洛川河问。
宋墨一顿,倒是没想到,洛川河会忽然说起这个。
“朕不信报应!”
宋墨冷笑,“若是真的有报应,你杀了那么多人,怎么也没见着有报应呢?
丞相大人有空还是好好想着,如何对付长定侯府,如何让朕稳坐皇位,别的……还是别胡思乱想吧!”
洛川河直勾勾的盯着他,“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善恶皆报!你今日不信,来日必定悔不当初!”
“那朕就等着看,会有什么报应?”
宋墨拂袖而去。
洛川河满嘴都是咸腥味,可一想到自己的长安,被宋墨欺凌,真真是又急又气,又无可奈何。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隐约觉得奇怪。
宋墨从始至终,都没提过宋烨的下落?
自己的宝贝疙瘩还活着,那么宋烨应该也活着。
人呢?
宋烨会在哪?
难道说,宋墨压根就没找到宋烨?
思及此处,洛川河忽然觉得眼前有光,心里还有一线希望尚存。
只要宋烨还在外面,这北凉就不算完!
宋墨一走,黑衣人便又快速回到了内里,继续看守洛川河。
远处假山后,有暗影浮动,冷眼睨着宋墨离去的背影。
原来,藏在这儿了!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到底还是让他找到了……
出了太学堂,宋墨心情大好。
洛长安果然是洛川河的软肋所在,这么一来,自己的势力有多了一重,尽管洛川河心不甘情不愿,可到底还是站在了自己这边。
只要拉拢诸位大臣,到时候孤立长定侯府,久而久之,杜家的人……
呵呵,便不足为患。
“皇上,您真的相信洛川河那个老匹夫吗?”
刘志得有些心慌。
要是让洛家东山再起,那洛川河早晚会寻个由头,铲除他这个太师府的“余孽”吧?
刘志得算是死过一次的人,断然不会让自己,再死一次。
尤其是,在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洛家……
该死!
“洛川河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