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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才知道,爹当时就守在临王府内,哪儿都不去,什么都不管,一心要掘开这地皮救她,儿女出事,最担心的便是爹娘。
吾谷还在里面,吾谷一直没出来。
洛长安站在临王府对面的客栈里,眼眶猩红,却不敢流泪。
从这个角度望去,正好能瞧见当初坍塌的后花园方向。
宋墨的人肯定不会去挖掘地下城,毕竟当初坍塌就是他自己一手为之,他恨不能将地下城的事情,彻底的埋藏在底下。
临窗而坐,洛长安倒了两杯水。
“少主!”
鬼叔进门。
洛长安回过神来,徐徐合上了窗户,“鬼叔,坐吧!”
“少主可好?”
鬼叔缓步近前。
洛长安深吸一口气,“谈不上好不好,总归还活着,可身边的人都不安全,我这好不好的也没什么重要。”
“少主?”
鬼叔凝眉。
洛长安摆摆手,“坐下来说。”
“是!”
鬼叔点头,“您是怎么知道……”
洛长安挑眉看他,“刑场那边的情况,师父跟我说过,我思来想去,既然不是我的人动的手,那会是谁呢?”
“少主真聪明。”
鬼叔坐定。
洛长安将杯盏搁在了鬼叔面前,“也就是宋墨,会把你们放出来当刀子使唤,毕竟他的人一旦动起来,就瞒不住长定侯府那边,唯有你们……不在长定侯府的算计之内。”
“是这个理儿!”
鬼叔点点头,“当初因为少主和宋烨的缘故,导致咱们这一族都被圈在了天牢里,失去了自由,所以宋墨吃定了我们出来之后,就会找宋烨算账和您算账。”
洛长安喝口水,“我就知道。”
“他让咱们出来,找寻少主并且杀了宋烨。”
鬼叔如实禀报,“可咱们这些日子在天牢里,过得极为平静,久而久之也就想明白了,少主和皇上的一番苦心。”
洛长安敛眸,笑得有些酸涩,“我与宋烨原本是想着,等到风头过去了,就悄悄的送你们出京陵城,到时候你们再寻个地方,过普通人的生活,没想到还是来不及。”
“我知道少主的心思,也明白您的苦心。”
鬼叔叹口气,“天牢里不愁吃穿,皇上让人善待咱们,咱们就已经明白了你们的意思,您且放心,既然咱们出来了,必定不会让宋墨再伤害您!”
洛长安抬眸看他,“就凭宋墨还伤不了我,宫里有个假的洛长安,想必能安生一阵,等着宋烨东山再起,宋墨就是兔子尾巴,长不了!”
“宫里那个……”鬼叔犹豫了一下,“幸好您走得早,要不然真的是后果不堪设想,您怕是不知道,宋墨这狗贼简直没人性。”
洛长安一怔,皱起眉头看他,多半也是带了几分八卦的心思。
“宋墨就跟发了情的公猪一般,谁都没放过。”
说起这个,鬼叔真是满面嘲讽。
这宋墨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家少主,可结果呢?
看到女人就睡,简直跟逛花楼的恩客没什么区别,就这么个狗东西,还敢说喜欢他家少主,简直是有辱少主的名声。
宋墨,他不配。
“那百花公主呢?”
洛长安眨着眼。
鬼叔一声长叹,“名副其实的贵妃娘娘!”
得,也给睡了。
“不只是如此!”
鬼叔只觉得,自己这一把年纪了,还说这些个事,面上有些挂不住,真真是臊得慌,哪怕这事与他无关,但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也是丢人得很。
洛长安诧异的看着他,“什么叫不止如此?”
“他还给栽月宫里的那位下了点东西,然后强行……嗯哼!”
鬼叔压低了声音,说得很是小声。
洛长安的眉心突突跳,唇角直抽抽,“他不是已经登基为帝了吗?
还干这种下三滥,不入流的事儿啊?”
“可不是嘛!”
鬼叔直摇头,“就这样一个皇帝,我瞧着……还是早点让他滚下去,不然的话整个北凉,都得被他弄得乌烟瘴气的。”
洛长安叹口气,“这还真是厉害死了!以前连个正妃都不愿娶,如今先是把叶芷兰给抢进了宫,继而迫使她成了他的女人,现在是连宋烨的后宫,都没放过啊!”
“杜昭仪不愿代表长定侯府,与宋墨联姻,宋墨就耍了这样的手段,真是令人不齿!”
鬼叔在江湖上行走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最不屑的就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谁曾想有朝一日,这手段居然出现在登基的宋墨身上。
若是让天下人知道,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真是厉害!”
洛长安脊背发凉,还好自己先走一步,否则倒霉的就该是她了,“对了鬼叔,你可知道宫里的祭坛在哪?”
第六百七十七章 听说又抓住了一个
第六百七十七章 听说,又抓住了一个
“祭坛?”
鬼叔一怔,“什么祭坛?”
他倒是没瞧见,有什么祭坛啊!
这些日子,宫里宫外的,不是在保护洛长安,就是在盯宋墨的梢,倒是没怎么留心宫里的其他变化。
怎么,宫里还多了个祭坛?
“帮我留心一下。”
洛长安低声开口,“这祭坛关系着我的性命,且要仔细着!”
一听这话,鬼叔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关系着您的性命?
好嘞,您且放心,我这就吩咐人,留心宫中的变化。”
祭坛?
难道是那个诡异的东西?
说实话,他之前还真的没怎么留心过,只想着盯着宋墨,避免让宋墨找到自家少主,如今看来光盯着是不够的。
宋墨这狗东西,花样实在是太多了。
“最可恨的是那个刘志得。”
洛长安裹了裹后槽牙,“多少坏主意,都是他给宋墨提的醒。
早前在太师府,属他最没用,如今看来,还是刘满天更痛快一些,至少是直肠子,不会拐弯抹角的。”
鬼叔点点头,“少主,那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如果……”洛长安顿了顿,“宋烨的人攻打皇宫,还望鬼叔能理应外合,帮着打开宫门。”
城门口已经安排了坊主他们的人,那么宫门口再安排一番,想必就万无一失了。
“您只管放心便是,我们这厢一直都盯着呢!”
鬼叔忙道,“只要皇上回来,少主一声令下,咱们先秦一族所有的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洛长安报之一笑,“不用赴汤蹈火,保护好自个,到时候帮着打开宫门就行了,我相信以宋烨的能力,冲进去之后就有的是办法,擒住宋墨那狗东西。”
“是!”
鬼叔颔首。
顿了顿,鬼叔仔细打量着自家少主,瞧着好像心事重重的。
“少主是在担心皇帝?”
鬼叔低声问。
这句话,是出于长辈的关心。
洛长安喝了口茶,“是有点担心他,但我相信以他的能力,既能救出我爹,自然也能运筹帷幄,到时候领着勤王大军归来。”
“那您这是……”鬼叔不解。
洛长安扭头瞧着紧闭的门窗,犹豫了半晌,才伸手推了一下窗户,露出了细小的窗户缝隙。
透过虚掩的缝隙,鬼叔才发现远处就是临王府的方向。
临王府?
兀的,鬼叔想明白了。
自家少主身边,少了一人呢!
往常洛长安走哪,身边都跟着吾谷。
可现在呢?
吾谷不见了。
鬼叔当时还在天牢里,自然不知道地下城的事情,也不知道洛长安曾经深陷地下城,以至于现在吾谷都没能回来,生死难料。
“少主?”
鬼叔凝眉,“您这是……”
洛长安托腮,“闲来无事,给你说说也无妨,那边是临王府,就在宋墨发动兵变之前,他把我和宋烨都活埋在了下面,好在有宋烨护着,为我挡了那些灾难,我们才能活着走出地下城。
哦,地下城就在临王府下面,现如今……吾谷还没出来呢!”
“什么?”
鬼叔骇然站起身来,容色愠怒,“这该死的东西!”
洛长安招招手,示意他坐下来,不要这么激动。
“少主?”
鬼叔咬牙切齿,“您没事吧?”
洛长安笑了笑,“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有事吗?
在宫里,簪子刀子都挨了一遍,不也是好好的吗?
我是怎样的体质,你还不清楚?”
如此,鬼叔如释重负,“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想来也是,洛长安的自愈能力胜过常人,即便有伤也能好得极快,只要……只要她还有一口气,还活着,就没什么大碍!
“那皇上呢?”
鬼叔现如今还是有些担心宋烨。
毕竟只有宋烨安全,宋烨安然无恙,才能保全他们家少主一生顺遂,太平无事。
“他也没事。”
洛长安瞧着窗户缝隙,“只是吾谷还没回来,寒山还挂在宫门口。”
听得这话,鬼叔张了张嘴,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劝慰的话到了嘴边,终是又咽了回去。
眼下这个时候,似乎是说什么都不合适。
一则,谁也救不了寒山。
二则,谁也不知道吾谷的生死。
说了也等于白说,倒不如不说,免得又扎了自家少主的心。
洛长安敛了眉眼,“我没什么事,就是悬着一颗心,放不下,吾谷自小就保护我,和我一起长大,我没有兄弟姐妹,他便是我的手足兄弟。”
“少主,我们会仔细留意着的,您放心吧!”
鬼叔只能这么说。
如果吾谷还活着,又或者落在了宋墨的手里,他们这些人尚且能留个心。
但如果……
鬼叔瞧着窗户缝隙,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