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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双燕最不屑的就是宋墨如此这般,虚情假意的癫狂,“让他疯吧,越疯狂越好,只有这样他才会覆灭。”
语罢,杜双燕拂袖而去。
宋墨的疯癫跟她没关系,怪只怪他自己执念太深,以至于把他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皇上?”
刘志得一声喊。
顺着刘志得视线的方向,宋墨瞧见了杜双燕主仆的背影,一双眼眸瞬时红得能滴血。
杜双燕!
长定侯府!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一个个的都在装模作样的,明面上尊他一声皇上,背地里就在剥他的皮,拆他的骨头。
宋墨浑身发颤,扶着墙壁站立,若不是还用得着长定侯府,就凭他们做的这些事,就足以让他将这些腌臜东西,碎尸万段!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篓子出现在宫里,就在他身边,始终是他大意了……
半空中的明灯越升越高,但也有结束的时候。
明灯在空,火光在宫。
瞧着那些光亮,南歌默默的合上了窗户。
一场好戏,怕是要开场了!
只不过,她也不能这样干坐着等,都到了这个时候,理该为洛长安做点事。
人生在世,难得刺激!
将枕头底下的东西取出,这些都是她原就随身带着的东西,之前贴身藏着,之所以被抓之后也没有拿出来,就是为了等今日。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活该你们长定侯府要倒霉。”
南歌轻嗤,“我也只是顺应天道,你们莫要怪我!哼!”
南歌面色微沉,瞧着这一包包的东西,微微勾起了唇角,“长安啊长安,你可得看看,你师父的本事,免得到时候总觉得你师父我,光会看病不会干大事……”
哼!
杜双奇,长定侯府。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着外头真的动起来,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南歌便熄了灯,安安心心的等着。
窗户虚掩着,外头的风不断的从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
所有人都在等,等着明灯起,天下变。
尤其是,宫里的火光照亮了京陵城的半边天。
外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南歌委实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想了想,赶紧附耳贴在门面上,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
一个个急急忙忙的跑过去,好像是在说什么,宫里起火了?
起火?
南歌心头一紧,宫里……
慌忙打开房门,南歌一把拽住跑过去的守卫,“怎么回事?
这闹哄哄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火烧房呢?”
“南歌师父。”
守卫知道,杜双奇对其很是敬重,自然也不敢怠慢,当下行礼解释,“您不知道,这宫里走水了,小侯爷担心有变,就让咱们赶紧进宫去看看。”
南歌忙问,“是哪个宫?”
“长乐宫!”
守卫回答。
心头咯噔一声,南歌微微绷直了脊背,“长乐宫!”
南歌手一松,守卫赶紧就跑了。
立在眼下,心头惶然。
南歌皱眉瞧着回廊里肆意摇晃的灯笼,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长乐宫?”
那不就是长安之前住过的宫殿?
坊主说了,洛长安现如今住在绿音公主处,那么长乐宫起火又是怎么回事呢?
“南歌师父!”
杜双奇疾步行来。
南歌当下回过神,“小侯爷,听说宫里起火?
还是长乐宫?”
“对!”
杜双奇点头,“洛长安就在长乐宫里,如今长乐宫起火,保不齐就是宋墨的偷天换日之计!他为了藏起洛长安,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不惜,火烧皇宫。
南歌这下有些犹豫了,看样子杜双奇知道长乐宫的事,但是……眼睛一转,计从心来,“小侯爷还不赶紧进宫看看?
若是真的是这样,那就该守住各个宫门口,也许宫里藏不住了,宋墨会把人往外送。”
她这么一开口,杜双奇宛若醍醐灌顶,还真的觉得……
南歌报之一笑,伸手掸去杜双奇肩头的灰尘,“快些去吧,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好!”
杜双奇转身就走。
身后,南歌意味深长的笑着。
第六百九十五章 见君7
第六百九十五章 见君7
杜双奇急急忙忙的赶往皇宫,到了宫门前便下令,封锁各个宫门口,然后继续搜宫。
这么一来,倒是把宋墨给彻底惹怒了。
封锁宫门?
这意味着什么?
“他当这皇宫是自己家里吗?
嗯?”
宋墨眦目欲裂,“说封锁宫门,就封锁宫门,他这是想干什么?
想趁着这一次宫中走水,所以想谋反不成?”
刘志得岂敢多说什么?
若是双方真的打起来了,谁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保不齐两败俱伤,保不齐你死我活。
说句实话,刘志得也特别厌恶宋墨,这喜怒无常的帝王,杀人不眨眼,实在是难伺候,可他又不得不依附着宋墨,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
若是宋墨真的死了,或者是成为了阶下囚,自己的下场只会比宋墨惨烈千倍万倍。
所以,刘志得不敢出卖宋墨。
“吩咐下去,拦住长定侯府的人,包围栽月宫!”
宋墨眯起危险的眸子,周身杀气腾腾。
刘志得行礼,“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
这下好了,真是有好戏看了。
长定侯府的人,包围了皇宫;而皇帝的人,则拦住长定侯府的人,还包围了栽月宫。
杜双奇没想到,宋墨这次倒是反应极快,而且居然敢反抗他们?
“什么?
包围栽月宫?”
杜双奇愤然,“他宋墨这是要拿燕儿,来威胁我?”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
“好你个宋墨!”
杜双奇这会也顾不得其他,紧赶着去了栽月宫,他必须先解除威胁,才能放手与宋墨斗一斗。
到了栽月宫门前,果然见着宫中侍卫密布,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整个栽月宫包围得水泄不通。
“小侯爷!”
为首的侍卫行礼,“皇上有命,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栽月宫,除非您有皇上的手谕,否则……请您见谅。”
言外之意,就算是你杜双奇,也不能贸贸然进栽月宫。
“呵,连我都不让进?”
杜双奇眸中带怒,“真是翻了天了!闪开!”
为首的侍卫哪敢放人进去,赶紧行礼,“请小侯爷见谅,皇命在身,我等……”
还不等他说完,杜双奇忽然拔剑,手起剑落。
刹那间,鲜血迸溅。
所有人都愣了,没想到杜双奇会突然杀人。
这么一来,谁还敢再拦着杜双奇?
杜双奇提着染血的剑,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栽月宫。
一路上,无人敢拦。
只是,他没想到,刘志得居然也在栽月宫里,而且就在杜双燕的寝宫里,也不知道跟杜双燕在说些什么?
“小侯爷?”
刘志得吓了一跳。
不是让外头的人,拦着了吗?
怎么,没拦住?
“你那些个蠢货,能拦得住我吗?”
杜双奇冷笑两声。
那一刻,刘志得瞧见了杜双奇手中染血的剑,不由的心头一缩,赶紧行了礼,“奴才叩见小侯爷!皇上原就担心,长乐宫大火会惊扰了娘娘,所以才让奴才来看看情况,既然小侯爷来了,那奴才也就放心的回禀皇上了!”
寒霜咬着牙,“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奴才告退!”
刘志得行了礼,转身就想走。
然则下一刻,脖子一凉,杜双奇手中那柄染血的剑,就这么直挺挺的架在了刘志得的脖颈上。
“刘志得,你玩的什么花样,以为我不知道吗?”
杜双奇冷笑,“这么快就想回去给宋墨通风报信啊?
你问过我了吗?
我答应了吗?”
刘志得扑通跪地,眼眶通红,“小侯爷恕罪,奴才、奴才愿意弃暗投明。”
“弃暗投明?”
杜双燕冷笑两声,“刘志得,你方才说了什么话,需要本宫给你复述一遍吗?
嗯?
这么快就忘了?”
刘志得面色发白,眼珠滴溜溜的转着,想着该怎么把这事给圆过去。
“他方才说什么?”
杜双奇问。
杜双燕不屑废话,睨了寒霜一眼,“寒霜,你来说。”
“是!”
寒霜行礼,“小侯爷不知道,方才这人进来,张口便问咱家主子,知不知道长乐宫走水是什么人所为?
哟,这不就是怀疑咱们放火吗?”
刘志得的冷汗瞬时就下来了,“不不不,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的意思是,长乐宫走水,皇上担心有贼人进来,怕是会对您不利,所以让奴才来提醒您!”
“是这个意思吗?”
寒霜哼哼两声,“您可还说了,长乐宫里的事儿,怕是跟咱栽月宫脱不了干系,保不齐那谁,就是咱们给偷走的!”
刘志得哑口无言。
话说得太早,免不得性命难保。
眼下,就有点现世报的意思。
“长乐宫?”
杜双奇明白了,“呵,宋墨自己把人转移了,还想把这事栽赃在长定侯府的头上?
好啊,真是反咬一口。”
杜双燕明知故问,“兄长,这事真不是你?”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放火的吗?”
杜双奇咬着后槽牙,“是宋墨自己策划了这一切,不过是苦肉计罢了,真是好样的!”
杜双燕与寒霜对视一眼,寒霜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