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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吾谷点点头,赶紧取出一卷东西,翻了翻竟愣住了,“公子,这南林侯府的赵侯爷,原来是南渊的旧臣?”
洛长安这次是真的咬到自己的舌头了,疼得连眼泪星子都出来了,捂着嘴流着泪,“你、你说什么?”
“是真的!”
吾谷忙将手中的这卷纸递过去,显然是誊写下来的,绝对不是原件,“您自己看,赵家的确是南渊旧臣。”
洛长安擦了把脸,拭去眼角的泪,赶紧伸手接过,只一眼上面的东西,便愣在了当场。
别的且不说,这底下的印鉴,洛长安看得真真的。
“这是传国玉玺,是玉玺的玺印。”
洛长安不敢置信的望着吾谷,“我不是在做梦吧?”
吾谷忙摇头,“您看得真真的,奴才也看得清清楚楚,这真的是先帝留下的圣旨。”
“是誊录。”
洛长安更正他的措辞,“真正的圣旨,应该在南林侯府手里。
再找找看,有没有更详细的记档,比如说,有关于南林侯府在南渊的事情。”
吾谷忙不迭翻找着,“奴才这就找。”
还真别说,这丁太傅办事,就是妥当,什么都放在一处,仔细翻翻还真的翻着了一些东西。
“史册上誊抄下来的。”
吾谷解释,“赵氏乃南渊开国之臣,因迁怒于帝,而九族夷灭。
公子,好像就这么一句话?”
洛长安咬着唇,“迁怒于帝?
就这四个字?”
“是啊,就这么四个字!”
吾谷郑重其事的点头,“再没别的了!”
一般来说,讳莫如深的事情,定然有不可告人的污秽。
“出了什么事,要抄家灭族,这么深仇大恨的?”
洛长安不明白,“难道说,这南林侯府……走了一回长定侯府的老路子?”
吾谷也不知道,只能继续翻阅着匣子里的东西。
蓦地……
“这是什么?”
吾谷不解,一幅画卷一般的东西,被折叠成四方块,打开来竟是这般场景,“这字这么写得歪歪扭扭的?”
洛长安瞄了一眼,“哈哈哈哈,这字比我写的还丑!”
“公子,这字好像是用手写的。”
吾谷忙道。
洛长安轻嗤,“废话,难道你写字还用脚?
肯定是用手嘛!”
“奴才的意思是,手指头!”
吾谷解释,“奴才觉得,这像是血书……”
洛长安端着杯盏的手,冷不丁顿在半空,“什么什么?
血书?”
“您看,这上头写的都是申冤告诉的意思,可不就是血书吗?”
吾谷瞧着上面的字。
一撇一捺皆血泪,行行满是酸涩楚。
“我看看!”
洛长安赶紧放下杯盏,伸手接过这卷纸,上面写的字很丑,应该如吾谷所言,是血书,以指尖血为墨,一笔一划的写出来。
所以,笔墨时断时续,但上面的字还是依稀能看清楚一些。
“这是南渊的文字。”
洛长安瞧着吾谷,“小时候爹教过,倒也不难看懂。”
吾谷成日跟着洛长安,洛长安会的,他自然都会。
西域的文字,南渊的文字,北凉的文字。
虽然三国毗邻,但是行文写字还有语言,都是有些不同的,好在对洛长安而言,没什么难的,她这人纯粹是懒,否则以她的记性,学什么都快。
这些东西还是在她小时候,洛川河特意请了师父,摁着她学的。
后来洛长安想想,多半是给她留退路,万一丞相府有什么事,她独自出关,也能安然无恙的活着,不至于言语不通而死路一条。
洛川河为自家这宝贝疙瘩想的,委实周全到了极致。
“我倒是真的没想到,不管是哪朝哪代,只要是皇帝,总有些癖好……”洛长安挠挠后颈,“居然强娶,还给吃了?”
吾谷皱了皱眉,“公子,这太恶心了。”
“换做是我,谁敢吃我家闺女,我能宰了他全家!”
洛长安咬牙切齿,“也是这赵家太过愚忠,居然进宫理论?
这有什么好理论的?
帝王无道,反了便是!”
吾谷一怔,慌忙瞧着外头,“嘘,公子,这话可不管乱说,若是被人听到,是要掉脑袋的。
旁人不知道您说的不是北凉,到时候还以为您……”
“看吧!”
洛长安将纸张折叠起来,“我说宋烨怎么就如此信任,重用这南渊的旧臣,傻子都明白他们只能依靠着北凉,与南渊算是势不两立了!”
吾谷点点头,“出了这样的事,逃到了北凉,自然是回不去了。”
“真是该死!”
洛长安瞧着这匣子里的东西,“如此便也难怪,儿子封王,南林侯爷却半点反应都没有,想必早就是个心灰意冷之人,对什么权势地位不报任何的期待。”
吾谷有些感慨,“这种事,不管逢着谁都会心寒!尤其是午夜梦回的时候,真是锥心之痛,怕是这辈子都过不了这道坎!”
“哟,这老家伙准备得还挺周全?”
洛长安瞧着那一轴画卷。
吾谷心头跳了跳,丁太傅这是什么意思……
第七百二十三章 果然是他的意思
第七百二十三章 果然是他的意思
“南渊的地形图?”
洛长安诧异,“这是都城吧?”
吾谷指了指边上的小字,“公子,应该是!”
“南渊石城?”
洛长安点点头,“那是都城无疑了,只是这地形图怎么在这收着呢?”
吾谷笑道,“许是丁太傅的私藏,要不然也不能用这样的小匣子收着。
不过,瞧着这图纸,似乎还比较新,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
“边关倒也罢了,日常更改变动,但是……山高皇帝远的,宫内的图纸一年一换都算是勤勉,尤其是西域和南渊这些邻国地带。”
洛长安将图纸在桌案上铺开,仔细瞧着上面的地形,“这石城是不是真的用石头做的?”
吾谷挠挠额角,“八成、也许是吧?”
他们谁也没去过啊,哪儿知道这石城是什么模样?
“可惜,丁老头只会动嘴皮子,不曾真的去过,要不然可以让他说说。”
洛长安仔细瞧着图纸上的标注,“这石城还挺有趣啊!”
吾谷凑近了瞧,“地名太长,不好记!”
闻言,洛长安“噗嗤”笑出声来,“不好记也得记着,来日若是两国真的开战,保不齐还能派上用场。”
“是!”
吾谷为难的叹口气。
谁能有自家公子记性好?
比不上,也不敢比!
若换做以前,洛长安才不屑做这种事情,吃喝玩乐不好吗?
非要钻在这书册里,瞧着这枯燥乏味的东西。
外头鲜活的世界,不比这些方方正正的文字块,来得更有趣?
吾谷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瞧着自家公子这般认真的模样,心里甚是高兴,公子终是愈发的不一样了,难得这样珍惜、重视一个人。
“这地名虽然长,不过听着还算顺耳。”
洛长安笑呵呵的瞧着图纸,“吾谷,你也记着些,哪怕只是记着大概也好。”
自小,他们二人便是形影不离。
吾谷会的,洛长安可以不会。
但是洛长安会的,吾谷必须得学。
吾谷也不敢多说,认认真真的记着,能记住多少算多少。
于是乎,等着丁太傅端着糕点回来的时候,便只瞧见这样的一幕。
主仆二人伏在桌案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图纸,吾谷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这般念念有词,仿佛是在背诵什么。
待走近了,丁太傅才算听清楚。
敢情,这二人是打算把地图背下来?
“你们背这些作甚?”
丁太傅是满脸的不解,“我只是说,这宋墨可能会逃到南渊,所以提前让你们了解一下南渊和咱们北凉的渊源,以及南渊的一些事情,你们这般……是打算开战了?”
洛长安翻个白眼,“你懂个屁,不是你们这些读书人自个说的吗?
什么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这是提前瞧明白,免得到时候真有点什么事,手忙脚乱的。”
“未雨绸缪,甚好!”
丁太傅颇为赞许的点头。
洛长安也没搭理他,还真的老老实实的将石城的地图都背了下来,关于那些拗口而难记的地名,她也牢牢的记在心里。
这就是记性好的,好处!
待都记下来之后,洛长安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捻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塞,“丁老头,你哪儿来这些东西?”
“你不是说了吗?
有些东西得提前备着,且不管能不能用的到,不能让自己太过被动。”
丁太傅幽幽的叹口气,“昔年先帝立朝,备受邻国欺辱,只是到了你们这一代,骄奢淫逸,纸醉金迷,哪里还能想得到,昔年的兵荒马乱,流离失所?”
洛长安顿了顿,“你如何知道,咱们这一代不懂得这些呢?
丁老头,你莫要小看人!”
“瞧着你,我觉得还是有希望的。”
丁太傅是瞧着她一点点的改变过来的。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顽劣的子弟,居然也有逐渐变化的一天。
“丁老头,是你眼皮子太浅,只瞧见这四四方方的太学堂,不曾见着外头的少年人,意气风发的样子!”
洛长安将东西收起,又开始在匣子里翻找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遗漏,这才合上了匣子。
丁太傅细细的想着,这话也是有些道理的。
“人,果然不能囿于一处,非人人皆文王,无有这日日的顿悟。”
丁太傅报之一笑,“诚然,人应该多学多问,不能自视甚高啊!”
洛长安听不得他这咬文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