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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她中了情蛊,居然还能怀上孩子?
洛长安摸着自己的小腹,“孩子,在这里对吗?”
“嗯!”
宋墨连连点头,“我们的孩子。”
洛长安低眉瞧着自己的小腹,“我觉得,我似乎……挺喜欢这孩子的,我们留下他。”
“好!好!”
宋墨连道两个好,真真是欣喜若狂,“你想吃什么吗?
我让人给你做,或者是你想、想什么呢?”
洛长安难得笑了一下,面色苍白,甚是虚弱的摇头,“我什么都不想吃,就是想睡觉,但又觉得冷,你把屋子里的炉子暖得更旺盛些罢了!”
“好!”
宋墨颔首,“那你躺着好好休息,我给你暖炉子,就在边上守着你!大夫说,你的胎像不稳,你先睡会,待会药煎好了,你再起来喝药。”
洛长安乖顺的点头,躺好,“那你记得叫我吃药。”
“放心吧!”
宋墨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她,仔细的观察着洛长安的神色变化。
很显然,她现在正在逐渐的信任他,并且是真的忘了以前的事情,醒了这么久,居然只字不提“宋烨”的名字,想来那药真的有效。
“睡吧!”
宋墨仔细的为她掖好被角,其后转身捻着铜剔子,慢慢挑着炉子里的炭火。
洛长安合上眉眼,安安稳稳的睡过去,心里却空落落的,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
可是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眼前的宋墨,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肚子里的孩子,这是实实在在存在,并且是只属于她的唯一真实。
瞧着洛长安闭着眼睛,睡得安稳的样子,宋墨一颗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从此以后,他会好好的守着他们母子,再也不会轻易的放开她的手。
屋子里,温暖如春。
洛长安的身子,渐渐的复苏,渐渐的暖和起来。
不瞬,外头传来了些许动静。
宋墨起身往外走,开门关门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床榻方向,确定洛长安睡得安稳,这才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门。
床榻上,洛长安徐徐睁开眼,一动不动的瞧着桌案上,明灭不定的烛火。
门外。
一名陌生男子躬身朝着宋墨行礼,“临王殿下,在下奉狼主之命,前来接您!明天晚上子时,人马准时赶到,请您早早准备。”
“明天?”
宋墨犹豫了一下。
男人瞧出来了,这临王殿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了,临王殿下是觉得太慢了?”
男人低声问。
宋墨回过神来,“非也,只是忽然间想到要离开北凉,心里有些舍不得,烦劳回去告诉你们狼主,本王很快就会去南渊与他汇合,还望狼主莫要着急。”
“您放心,狼主说了,您在北凉是什么待遇,去了咱们南渊还是什么待遇,甚至于比你在北凉但个劳什子的临王殿下,更为优待!”
男人毕恭毕敬的行礼。
宋墨如释重负,“放心吧,明天晚上本王会在此恭候。”
“好!”
男人行礼,“告辞!”
宋墨点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至于洛长安嘛……
她怀着他的孩子,自然是要跟他一起生死与共的,不管在哪,他都得带着她。
何况南渊的人未必认得她,曾经的洛长安是丞相府小公子,而现在的洛长安,是他临王宋墨的妻子。
临王正妃,名曰:孤舟!
第七百五十九章 这个我喜欢
第七百五十九章 这个,我喜欢!
夜里睡了一觉,白日里醒来的时候,洛长安觉得精神不错。
坐在梳妆镜前面,瞧着自个苍白的面色,还有这张……似乎有些陌生的容脸,她竟有些晃神,恍若隔世一般。
“怎么了?”
宋墨捻起玉篦子,动作轻柔的为她挽发,“还没睡饱?
还是觉得冷?”
眼下这季节,还没到秋冬,按理说不该觉得冷。
但洛长安有孕在身,很多事情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与寻常人有所差异,对此,宋墨一大早就问过一些老妇人,都说是正常的。
“我只是觉得,镜子里的人,好像不是我!”
洛长安幽幽的说。
镜子里的女子,眉眼精致,青丝如墨,一袭浅粉色的流仙裙。
她坐在那里,瞧着镜子里的自己,记忆里一片空白,仿佛从未见过这样的自己,神情有些不知所措,搁在桌案上的手,下意识的捻起一枚玉簪,借着把玩来转移注意力。
宋墨知道她这个小动作是什么意思,但他什么都做不了,这是他造成的,也是他所期盼的结果,忘掉一切,与他开始。
“孤舟忘了一切,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从今以后,我在哪你在哪。”
宋墨将她手中的玉簪取过,仔细的簪在她的发髻上。
看惯了洛长安女扮男装,干净利落的样子,忽然间让她换上红妆,描眉精致,唇间一点朱红,连宋墨都自己都跟着愣了愣。
眼前的人儿,哪还有洛长安之前的样子?
怕是街上与故人相遇,也未必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肤白若雪,美人如画。
嬛嬛楚宫腰,婀娜胜婵娟。
他一直都知道,洛长安生得极好,没想到竟是这般颜色殊丽,让人挪不开眼睛。
“怎么了?”
洛长安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宋墨笑了,“没有,我只是觉得,自个捡到宝了,孤舟生得极美。”
她大概,是像极了她的母亲,要不是如此,洛川河怎么心甘情愿的守着,此生就这么一个女儿?
“好看?”
洛长安问。
宋墨斩钉截铁的告诉她,“极美!”
闻言,洛长安低眉浅笑,笑得何其温柔乖顺。
敛尽昔时的锋芒与活泼好动,眼前的洛长安心性大变,成了最寻常的女子,见着夫君低眉含笑,温柔缱绻,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温柔到极致。
宋墨爱极了这样的洛长安,仿佛这样的洛长安,只属于他一人。
“饿了吧?”
宋墨牵着她坐在桌案旁,“吃点东西,待会我带你出去走走,这边陲小镇,无人打扰,很是平静。”
洛长安眉心微凝,“可以出去走走?”
“自然是可以。”
宋墨握住她的手,“只要孤舟不离开我的身边,始终与我在一处,就不会有安全问题。”
洛长安点点头,“我会跟紧你的。”
“我会握紧孤舟的手,不放!”
宋墨满眼宠溺。
只是,瞧着满桌子的菜,洛长安却是半点兴致都没有。
“怎么了?”
宋墨忙问,“都是你平素喜欢吃的。”
洛长安摇摇头,“不想吃。”
“那你想吃什么?”
宋墨忙问。
洛长安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只觉得胃口不太好,有些恹恹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孕的缘故。
“要不,我带你出去,若是你见着什么喜欢吃的,我们再买。”
宋墨笑问,带着征询的意思,“可好?”
洛长安点点头,“好!”
“走!”
宋墨牵着她起身,走的时候去了幕帘。
洛长安一怔。
“孤舟生得太美,出去难免惹人注目,还是遮一遮为好!”
宋墨笑着解释。
对此,洛长安便没再多说什么,遮一遮便遮一遮吧,只要能出去透透气便好!
如宋墨所言,这边陲小镇的确很安静。
但是,也有个问题。
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边关百姓互通贸易,要么以物换物,要么用金银玉器兑换,只要没有战乱,便会一直这样相安无事下去。
宋墨握着洛长安的手,走在街上。
周遭有卖小零嘴,也有卖皮货山货,更多有些甚至于卖奴隶的。
透过幕帘,洛长安眉心微凝,“连人都可以买?”
“这是边关,很多东西都不似我们平素看到的那样。”
宋墨带着她,绕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边上的小饭馆里坐下来,“想吃点什么吗?”
洛长安掀开了幕帘一角,瞧着不远处的那桌子,“我想吃馄饨!”
“好!”
宋墨点点头。
只要她想吃,什么都可以。
一碗馄饨端上来,洛长安也只是吃了几口,实在是吃不了太多。
大概是有孕在身的缘故,腹内总有些翻滚,想吐又吐不出来,这样的滋味还真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我想吃点酸的。”
出了小饭馆,洛长安拽了拽宋墨的袖子。
闻言,宋墨当即环顾四周,转头冲身后的人吩咐,“去找找看,酸的东西!”
只要是酸的,都可以。
“累了吗?”
宋墨也不敢把她往人多的地方,绕了一圈便在僻静处的亭子里坐下来,“大夫说,孕初期不能太累,我是瞧着你情绪不高,所以冒险带你出来走走。
你若是不舒服,一定要说。”
洛长安点点头,“我没有不舒服。”
“那就好!”
宋墨如释重负。
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可不敢有什么闪失。
这是他所有的希望所在!
还记得那些老妇人怎么说的?
她们说,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算是被拴住了,不管受多少委屈都会为了孩子而忍下来,有时候忍着忍着,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宋墨想着,来日就算她想起了什么,有了孩子这个羁绊,她应该也会心软留下吧?
洛长安,素来是个嘴硬心软之人!
“爷!”
底下人纷纷回来。
凡是酸的,都放在了洛长安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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