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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墨望着领路的宫人,“胡姬娘娘在做什么?”
小宫女面上有些讪讪的,“做、做……做饭!”
宋墨:“?
?”
“做饭?”
洛长安也愣了,“没有厨子?”
按理说,也不可能啊!
小宫女摇摇头,低声解释,“有厨子,但是娘娘说了,还是别找厨子,要自个下厨,要给狼主做好吃的。”
“她还真的照做了?”
徐嬷嬷愣了愣,诧异的瞧着洛长安。
洛长安幽幽的叹口气,“人呢?”
“在小厨房呢!”
小宫女忙道。
洛长安提着摆子,缓步朝着小厨房走去,愈靠近,那味儿越浓。
等着到了小厨房门前,洛长安冷不丁别开头,扶着一旁的假山,冲着花坛拼命的呕吐。
这都什么味,真是要命!
“夫人?”
徐嬷嬷赶紧给递了帕子,轻轻捋着洛长安的脊背,“夫人,好点吗?”
洛长安吐了一阵,总算是舒坦多了。
“孤舟?”
宋墨赶紧上前。
洛长安没理他,接过徐嬷嬷的帕子,擦拭唇角。
一抬头,拓跋律站在檐下看她。
只瞧着那娇滴滴的人儿,眼里含着泪花,一副泫然欲泣的娇弱模样,巴掌大的小脸煞白煞白的,看人的时候,更是带了几分委屈。
如此模样,让人挪不开眼睛,只瞧着就想好好的搂在怀里,好好的疼她。
洛长安心里一紧,下意识的身子一撇,躲在了徐嬷嬷的身后。
徐嬷嬷明白她的意思,当即上前一步,冲着拓跋律行礼。
“狼主!”
宋墨上前行礼。
拓跋律这才挪开视线,瞧着眼前的宋墨,“不必多礼,你们怎么过来了?”
“眼下事情已毕,想着来跟狼主辞行。
孤舟到底不太适应石城内的生活,所以想回金沙城去。”
宋墨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洛长安,的确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
“你们要走?”
拓跋律愕然,凝眸望着洛长安。
宋墨上前,牵起洛长安的手,缓步行至拓跋律面前,“还望狼主成全。”
拓跋律能说自个舍不得吗?
奈何臣妻,君心痴迷。
重不得,轻不得。
瞧不见,舍不得。
“这就要走?”
拓跋律面色沉冷,“宋王是对这儿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还是宋王妃觉得底下人怠慢了你?
若是有,只管说,我一定会……”
洛长安摇头,“没有。”
“既是没有,为何这么着急要走?
为何会适应不了石城呢?”
拓跋律眉心紧锁,“还是说,你们觉得自己是北凉人,对我这个狼主分外不满?”
洛长安一怔,这倒是实话,但她也不敢承认啊!
“狼主多虑了,是孤舟如今身怀有孕,不喜欢圈在这宫里,她向来喜欢四处走动,金沙城街道宽敞,小贩众多,又有不少馋人的零嘴,适合孤舟的性子。”
宋墨俯首。
这话说着,倒是真的情深义重。
可到底有几分真情意,洛长安心知肚明。
“狼主!”
洛长安行礼,“我……”
刺鼻的味又从屋内传来,洛长安话还没说完,又跑到了花坛边上,好一阵干呕。
拓跋律眉心紧皱,冲着底下人使了个眼色。
不多时,内里尘烟消失。
再过了一会,怪味也消失了。
胡姬面上带着脏秽,这会委屈巴巴的站在了众人面前,“狼主?”
“别闹了。”
拓跋律有些厌烦,“这都成什么样了?
差点把宫都给烧了!”
胡姬面上挂不住,瞧了瞧院子里的宋墨和洛长安,不由的眸中含泪。
“胡姬娘娘亲自为狼主,洗手羹汤!”
洛长安上前行礼,“这般情义,真是让人敬佩,不似我……倒是连厨房都没进去过。”
胡姬这才缓了缓面色,“宋王妃过谦了,我倒是羡慕你与宋王的感情。”
“多谢胡姬娘娘!”
宋墨站在洛长安身边,一副恩恩爱爱的模样。
洛长安没有抗拒,毕竟在人前,还是要装模作样的。
“宋王真的想带着宋王妃回金沙城?”
拓跋律问。
宋墨颔首,“是!”
“宋王妃真的想回去?”
问这话的时候,拓跋律心里还是有几分期许的。
只要洛长安摇头,拓跋律就有无数理由留住她。
“是!”
洛长安这话刚出口,拓跋律的面色,瞬时黑沉到了极点。
胡姬瞧出来了,拓跋律生气了。
“怎么,你们要走了?”
胡姬慌忙近前,握住了洛长安的手,“宋王妃这才住了多久,怎么就要走了呢?”
洛长安面色苍白的报之一笑,“我倒是有些念着金沙城的汤饼,所以想回去了!”
“我舍不得!”
胡姬忙道,“还是再住一段时间吧,我这厢连一道菜都没做成功,你怎么能走呢?
等我做出来,你还得指点指点我。”
洛长安皱眉,“我……”
“胡姬所言极是,宋王妃还是别急着走了,你这胎刚安稳,怕是也不适合车马颠簸,再多住几日罢!”
拓跋律拾阶而下。
有了胡姬当借口,什么话都能顺口就来。
洛长安正要张嘴,宋墨却率先开了口……
第八百三十一章 住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第八百三十一章 住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多谢狼主美意!”
宋墨行礼,紧握着洛长安的手,“眼下以孤舟的身子,还有腹中的孩子为重,请狼主体谅。”
拓跋律心里沉了沉,面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这到底,是谁体谅谁?
“王爷这话说错了。”
胡姬瞧着拓跋律这般反应,心里清楚至极,拓跋律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不高兴。
究其原因,莫过于宋王妃。
宋墨眉心微蹙,“胡姬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沙城虽大,可终究不是天子脚下,若是有什么事,这巫医亦不如石城,以我愚见,若是真的为宋王妃好,应该留在石城养胎。”
胡姬冲着拓跋律笑了笑,“狼主觉得呢?”
拓跋律没说话,但面色有轻微松动,显然是认同了胡姬的意思。
闻言,洛长安当下转头去看宋墨。
这意思,何其明显。
“狼主?”
宋墨满面无奈,“这……怕是不太好。”
胡姬冲着洛长安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宋王妃身份尊贵,留在石城养胎是最好不过的,何况金沙城虽然热闹,却也没人陪着。”
说到这儿,胡姬又看了拓跋律一眼。
“狼主!”
胡姬笑道,“想来宋王妃是觉得太过冷清,所以不愿待在这宫里,倒不如这样,让宋王妃搬来与我同住,不知狼主意下如何?”
拓跋律眼前骤然一亮,瞧着宋墨面色陡沉,不由的忽然笑出声来。
“这主意倒是极好!”
拓跋律笑着点头,“既是宋王妃觉得冷清,那就搬过来与爱妃同住,如此就可以两全其美。”
宋墨没想到,胡姬居然会想出这么个主意,当下躬身准备拒绝。
谁知胡姬已经先声夺人,“狼主圣明!如此一来,宋王妃既能安心养胎,又不会觉得宫里冷清,若是宋王妃想出宫转转,我也能陪着出去,狼主意下如何?”
“很好!”
拓跋律笑得目光灼灼,瞧了瞧面色黑沉的宋墨,又看了看一旁的不做声的洛长安,这主意果真是最好不过。
之前他就觉得胡姬素来能言善道,可后来她在洛长安这里三番四次碰了壁,拓跋律便对她颇为失望,现如今……
失望过去,便又是希望了。
“狼主……”宋墨还想解释点什么,终是被洛长安拦住。
拓跋律挺直腰杆,瞧着一副坦荡之态,先声夺人的开口,“这样吧,宜早不宜迟,那就今天搬过来吧!”
宋墨:“……”
“狼主?”
洛长安抿唇,“今日是不是快了些?”
胡姬笑道,“不快不快,我这厢早就等着与宋王妃处一处,你虽然年纪较小,可我见着你第一面,就觉得相见恨晚,如今狼主和宋王妃给了机会,真真是最好不过了!”
说这话的时候,胡姬还不忘吩咐自己身边的人,“你们几个,跟着徐嬷嬷去收拾一下。”
“是!”
小宫女们赶紧行礼。
下一刻,胡姬便牵起洛长安的手,缓步朝着内里走去。
见状,宋墨急了,“孤舟?”
要知道,如果洛长安能挣扎一下,宋墨完全有理由,以洛长安不喜为借口,带着洛长安离开。
宋墨怕就怕洛长安会因为赌气,而答应了拓跋律和胡姬所谓的“建议”,如此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听得宋墨的轻唤,洛长安顿住脚步,面色平静的拂开了胡姬的手,徐徐转身望着他。
那一瞬,气氛仿佛凝固。
洛长安站在那里,能清晰的感觉到来自于四面八方的目光注视,比如说拓跋律,比如说胡姬。
有人巴不得她应允,有人恨不能将她藏起。
“孤舟!”
宋墨巴巴的望着她,到了这会是真的后悔了。
曾以为不过是一回,下不为例,谁知道只一次,唯这一次,便是再无转圜的机会。
洛长安站在那里,面色不改,“既然狼主和胡姬娘娘如此盛情邀约,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横竖都在一个宫里,也不会离开夫君太远,夫君放心便是!”
刹那间,宋墨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站在院子里,沐在阳光下,可眼神却变得阴冷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