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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律也没留她,只是站在那里,瞧着洛长安缓步走出了寝殿大门。
“狼主!”
胡姬几欲起身。
拓跋律第一时间摁住她,“身上带伤,就不用起来了。”
“是!”
胡姬垂眉顺目。
拓跋律仔细的为她掖了掖被角,心里想着,有些话要怎么开口呢?
“狼主心里有事?”
拓跋律不说,不代表胡姬看不出来,毕竟是自己的枕边人,“不能与我说说吗?”
拓跋律瞧着她,“倒也不是不能说,只是即便说了,你也帮不上忙,何必徒添烦恼呢?”
“狼主如何知道,我帮不上忙?”
胡姬笑盈盈的瞧着他,“狼主只管说便是。”
拓跋律意味深长的望着她,徐徐勾起了唇角。
胡姬的心头,狠狠沉了沉。
外头,洛长安站了站,便离开了院子。
“夫人?”
徐嬷嬷搀着洛长安拾阶而下,“狼主就在这儿,咱们还要去逛园子吗?”
洛长安点点头,“去把那些书册拿来,就当是我再去换一批。”
“是!”
徐嬷嬷颔首,当下了悟。
回到房间,洛长安瞧着桌案上那些书册,微微眯起了眸子,隔了好半晌才抱着书册回到众人眼前。
徐嬷嬷上前,打算接过洛长安手中的册子,却被洛长安摇头拒绝。
见状,徐嬷嬷便也没有勉强,小心翼翼的跟在洛长安的身后。
因着拓跋律交代过,洛长安过来的时候不许拦着,所以她进出这是绝对自由的。
徐嬷嬷还是照旧等在外头,不多时便有昨日的小宫女进去奉茶奉糕点,一切都是旧时模样,瞧着也没什么异常。
歌儿进了,只是
洛长安并不在内,扫一眼周围,压根没什么人。
“公宋王妃?”
歌儿低声喊着。
无人应答。
思及此处,歌儿疾步朝着书架走去。
不过,歌儿也没过去,而是在书架边上站了站,若是附耳过去,隐约能听到里面些许动静,至于是什么动静,那就不好说了。
歌儿等在书架边上,时不时的望着门口方向,生怕有人进来。
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外,徐嬷嬷凝眉等候,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徐嬷嬷才看到那宫女从内走出来,想了想,便上前把人拦了下来。
“我家王妃没事吧?
“徐嬷嬷问。
宫女行了礼,然后点点头,快速离去。
瞧着她这一言不发的样子,徐嬷嬷眉心紧蹙,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不是担心洛长安到时候找不到人,徐嬷嬷还真的想过去看看,这小宫女到底是什么人?
是不是有什么来头?
正想着事,徐嬷嬷一扭头,顿时瞧见了拓跋律的身影,当即心惊。
“狼主!”
徐嬷嬷毕恭毕敬的行礼,字正腔圆的喊了声。
拓跋律瞧了徐嬷嬷一眼,抬步朝着走去。
“狼主?”
徐嬷嬷急了,“宋王妃她”
拓跋律低哼,“怎么,宋王妃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没有没有!”
徐嬷嬷心慌意乱。
狼主不是应该在胡姬的宫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眼下,可怎么好?
拓跋律没再理睬徐嬷嬷,疾步进了。
乍见着拓跋律进来,洛长安冷不丁站起,手中的书册“吧嗒”落在地上。
这响声惊了拓跋律,让他的眉头止不住皱起。
“我就这么吓人,让你见着我便如此害怕?”
拓跋律缓步近前,瞧了一眼落在她脚尖上的书册,当即弯腰捡起。
洛长安回过神,瞧了一眼拓跋律手中的书册,当下敛眸欠身,“请狼主恕罪,我一时看得入迷,不曾防备,所以”
“这么好看?”
拓跋律翻了翻手中书册,“宋王妃喜欢这些?”
洛长安伸手取过,“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语罢,洛长安欠身行礼,抬步就走。
哪知下一刻,拓跋律忽然出手,冷不丁拽住了洛长安的胳膊。
惊得洛长安险些叫出声来,一张小脸瞬白,慌忙去拂拓跋律的手
第八百五十五章 第十九步即将出征
第八百五十五章 第十九步,即将出征
许是怕洛长安真的叫出声音来,拓跋律松了手,倒是没有太过为难她。
洛长安快速退到一旁,在与拓跋律独处的时候,她得尽量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免得拓跋律真的做出什么事来。
“你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拓跋律示意她不要太紧张。
洛长安揉着自己的胳膊,直勾勾的望着眼前的人,“狼主想说什么?”
“宋王妃似乎很怕我?
当日在朝堂上,你可不似这样。”
拓跋律含笑望她。
洛长安深吸一口气,“倒不是怕狼主,只是在我们北凉,男女授受不亲,此处无人,孤男寡女的应该避嫌,免得我家夫君知晓,要生出别的心思来。”
“你是顾虑宋墨?”
这点,倒是让拓跋律没想到。
洛长安点点头,“他是我夫君,我自然是要顾虑到他的。
在我们北凉,女子的名节胜过性命,希望狼主能体谅!”
言外之意,你离我远点。
拓跋律冷笑两声,“果然是鹣鲽情深,夫妻情厚。”
“臣妇告退!”
洛长安行礼,转身就走。
这一次,拓跋律没有再拦着她,看着洛长安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外头,脚步声渐行渐远。
回过神来,拓跋律转身朝着书架走去。
通过书架便能回到自己的书房,打开书房里的暗柜,取出柜子里的锦盒。
这,便是宋墨给的兵防图。
打开锦盒,取出里面的兵防图,将其打开。
一切,完好如初,似乎也没什么不一样。
难道是自己多疑?
合上兵防图,收入锦盒藏回暗柜之中,拓跋律开门出去,仿佛是松了口气,满脸的如释重负之态。
不是冲着兵防图来的,他自然就放心了。
宫道上,洛长安一个踉跄。
若不是徐嬷嬷搀扶得及时,只怕是要摔一跤了。
“夫人?”
徐嬷嬷脊背发凉,吓得够呛,“没事吧?”
洛长安亦是吓得不轻,站直了以后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口,好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夫人?”
徐嬷嬷提着一颗心,直勾勾的盯着她,“吓着了吧?”
一语双关,也指方才的拓跋律。
洛长安点点头,“倒是真的吓着了!”
“没事,没事!”
徐嬷嬷伸手,轻轻抚着洛长安的脊背,“都过去了!”
不远处,宋墨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眼见底下人快速拦他,却被他用力拂开,二话不说就把洛长安揽入怀中,紧紧的抱在怀里,“孤舟?”
他方才听说拓跋律去了,整颗心都悬了起来,便放下手中的事,急急忙忙的赶来。
洛长安没有挣扎,陡然间冷静下来,就这样伏在宋墨的怀中,一动不动。
“孤舟?”
意识到她不太对劲,宋墨轻轻推开她,对上她煞白的小脸,登时揪心,“是不是狼主他对你……”
洛长安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没有什么?”
宋墨直勾勾的盯着她。
洛长安垂下眼帘,鼻子发酸,眼角发红,“我没事,他没碰我,否则我……”
“好了!”
宋墨重新抱紧她,“没事了!过些日子,我带你回北凉。”
洛长安愕然抬头看他,“真的?
真的可以回去吗?”
“你不喜欢这里,我也不喜欢。”
宋墨低头看她,“我带你走。”
洛长安连连点头,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润,“我跟你走,一刻都不想再在这里待着,狼主太可怕,他看我的眼神……”
“我知道,我知道!”
宋墨没让她继续往下说,毕竟这种事并不光彩,若是说破了,自己的脸上也无光。
洛长安站直了身子,轻轻推开了宋墨,“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瞧着她眼底的不信任,宋墨心头微震,知道她这是一门心思要离开石城。
事实上,从一开始她就一直想离开石城,现如今被拓跋律纠缠,想必更是想离开石城,离开皇宫。
“很快!”
宋墨只能这样回答。
洛长安盯着他看了半晌,终是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与他保持一定距离的地方,微微垂下了眼帘,转头望着徐嬷嬷,“走吧!”
“孤舟?”
宋墨急了,“孤舟你……”
洛长安没有再搭理他,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徐嬷嬷冲着宋墨行了礼,疾追洛长安而去。
“唉!”
宋墨无奈的叹口气,事到如今还能说什么呢?
洛长安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至始至终没有回头。
“夫人?”
徐嬷嬷让底下人都退下,兀自倒了杯水递上,“没事吧?”
其实她也猜到了,屋内会出什么事,所以她也没敢多问,怕又让洛长安二次受伤。
“我没事!”
洛长安接过杯盏,目色沉沉,心事重重。
徐嬷嬷叹口气,“是不是不顺利?”
“没有!”
洛长安回过神来,端着杯盏喝了口水,“很顺利,而且狼主不会有任何的察觉。”
对于宋墨的一切,她委实太过了解。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洛长安敛眸将杯盏递还给徐嬷嬷,“嬷嬷,有点累了,歇会。”
“好好好!”
徐嬷嬷连连点头,将杯盏搁在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