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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只差6岁,把他当父母长辈不大说得过去。
撇开第一次见面当晚发生的事,夏青树觉得,陈志宇这人还挺不错的。
就把他当成一个非常尊敬的大哥哥吧。
“所以就改口叫我。。。。。。志宇哥了?”
“嗯嗯。”夏青树点头。
“叫一声来听听。”陈志宇低声道。
他的嗓音带着三分哑,故意控制了音量,只让夏青树听见,离他们很近的护士也没有察觉。
在狭小的救护车车厢里,有种背着旁人说悄悄话的隐秘感,好似二人有着亲密无间的关系。
夏青树:“。。。。。。。。。。。。”
漂亮的眼珠转了转,往陈志宇头上瞄了一圈。
确定对方没有砸到头。
志宇哥的眼神怎么有些奇怪?
难道输的液体有致幻的作用?
不过对方是病患,还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夏青树没有迟疑,乖乖地喊道,“志宇哥。”
与以往演的不同,夏青树真正乖起来,像只温驯的小绵羊。
他长得漂亮,低头看人的时候,眉眼里盛满了星星。
态度认真又虔诚。
近看他雪白的肌肤,更像奶糖。
一只奶白色,还爱撒娇的小绵羊。
陈志宇藏在被单里的手捏了捏,“志宇哥让你先回家,真的关心我,明天再来。”
这个小孩对待感情执拗,一根筋,认定了的事就算八匹马也拉不回来,他腿上的伤肯定是要做手术的,夏青树在医院也是干等,什么也做不了。
他以往对待追求者,从始至终皆保持着冷静的态度,甚至刻意回避。
唯独夏青树。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能容忍夏青树的喜欢,甚至有时候想起夏青树的喜欢,还有一些心安。
陈志宇侧着脸,淡淡地看了夏青树一眼。
夏青树的眼里藏不住事,急切地表示出要和他在一起,打死也不肯走的决心。
知道夏青树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但也别表现得这么明显。
啧,小孩儿。
“我不走。”夏青树说道,“万一你晚上想喝水起夜什么的,我在这里也好有个照应。”
“医院有护工。”
“护工不仔细,怕把你摔了。”
他从小在医院长大,妈妈拍戏的时候,一出门就是好几个月,爸爸把他带到医院,有时候手术多了也没有时间管他,他无聊了就往病房里跑,见识过很多病人,护工总是没有亲人照顾得周到。而且有的护工晚上睡得死,喊半天喊不醒,有些病人脸皮薄,忍痛一晚上。
在原书中,原身的死和陈志宇脱不了干系,但现实却是,陈志宇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也许是因为吊桥效应,夏青树此刻的心情有些激荡,但他心中报恩的心很坚定。
陈志宇全然不知道夏青树的想法,只觉得这个小孩儿固执起来连他的话也不听。马上快到医院,液体输了大半,他腿上几乎没痛感了,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那与生俱来傲人的自制力也恢复了过来。
眼下一个乖巧的小朋友泪眼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守着自己,陈志宇不免起了逗弄之心,“病房没床,到时候你睡哪里?”
夏青树立刻回道,“病房有折叠床,到时候我就睡您旁边,您一低头就能看见我,一喊我就能醒。”
哟,现在就惦记着挨着他睡觉了。
陈志宇严肃问道,“看来你经验挺丰富,以前没少□□吧?”
夏青树赶紧摇头,“没陪别人睡过。”
陈志宇扫过护士,快到医院了,护士正在和同事联系。
他勾着唇角,问道,“那今晚是你的第一次?”
“嗯嗯,是的,”夏青树点头。
他直觉志宇哥有些怪,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最后得出结论,男德班奖学金获得者找个陪床护工都必须是第一次陪床的。
嗯,就很符合人设。
夏青树赶紧解释,“上次住院的时候,看到隔壁有陪床的我才知道的。那种折叠小床,白天收起来,晚上摆出来放病床旁边,照看病人的时候特别方便。我没陪过别人,您是第一个。”
“万一您半夜要喝水什么的,只管叫我。”
陈志宇第一次见到他那么乖顺,“那我晚上想上厕所,也叫你?”
夏青树坚定地点头,“叫我!”
第28章 他很爱我
半个小时不到; 救护车打着鸣开进都市最豪华的私立医院。
车还没停稳,李秘书就带着七八个人等在医院大门口。陈志宇睡在病床上被抬出来; 推到放射科照片。
夏青树跟着他,一路小跑。
李秘书带着人,跑在另一侧,像是一群追着鸭妈妈的小鸭仔。
陈志宇眯着眼,盯着李秘书身后跟着的一串人,问道,“干什么的?”
李秘书回道,“老板,临时找的护工。”
“我是要瘫痪了?”陈志宇的口气带着嘲讽。
李秘书一愣,落后一步。
他在老板身边工作多年; 深谙老板脾性。
老板这人洁癖、挑剔、一言不合就开除、扣奖金; 而且他还讲究排场; 他找这些人; 最后留几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人对服务老板的渴望; 以及老板选人的这个过程的气派。
护工越是表现出对这份工作的渴望,越是代表他的工作做得很到位。
难道是嫌人少了?还是嫌人不够热情?
李秘书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一串; 纳闷道,不该啊; 来之前他还专门嘱咐过; 让人见到老板时热情一点。
这几个人追床的时候,挺卖力的; 脸上表情也很到位; 比死了亲爹还悲怆。
李秘书快速分析一通; 没有理出头绪。
他站定之后; 看到守在门口翘首以盼的夏青树。
夏青树眼眶泛红,焦急的眼神和之前拒绝加班事的不耐大相径庭。
瘦瘦小小那么一只,踮着脚尖,勾着脖子往急救室里眺望,颇有几分小媳妇盼望离家丈夫归来的急切。
李秘书猛拍大腿,恍然大悟。
他举起手,稳住跟在身后的七个临时护工。
“你们被辞退了,我会结相关费用。”
李秘书打发了临时护工,将老板的换洗衣物交给夏青树,给老板发了条信息,提前下班了。
老板,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等待期间,夏青树给家里打电话说明情况,夏老二知道夏青树要陪护陈志宇,给他拿了洗漱用品。
夏老二担心地不得了,知道陈志宇是为看救夏青树才受伤的,差点就要留下来亲自陪护,夏青树被他“精忠报国”的热情吓到,好说歹说把他劝回家了。
不知道是谁透露出消息,陈志宇受伤的事被媒体知道了,医院门口来了几个记者。夏青树找到医院保安,把记者打发了,又将陈志宇的个人物品提前放到VIP单人病房,一切处理好之后,陈志宇被护士推了出来。
VIP病房有两个房间,除了病人的病房,还有一间比较小的客房,护士交待两句,离开了。夏青树推着轮椅,把恩公送进病房,这才有空询问恩公的病情。
被硬物砸到之后,陈志宇的腿骨有轻微骨裂,不需要做手术,但是腿上也打了石膏,行动不是很方便。
“志宇哥,痛不痛?”夏青树看着对方的石膏腿,轻轻用手指戳了一下。
陈志宇摇了摇头。
腿伤没他想象得那么严重,可以采取保守治疗,今晚就可以回家。
如果没有夏青树,他的原定计划也是回家。
他住的是VIP病房,床单也是新的,对清洁卫生有一定高要求的他还是觉得医院的床不是很干净。
但是他已经答应了让小朋友陪床,要是他回家了,小朋友岂不是非常失望。
陈志宇抬头一看,发现夏青树眼角还有些红,紧抿着嘴唇,看起来娇气又脆弱。
刚刚都哭过一场了,要是知道他今晚不在医院住院,小家伙不知道该又多么伤心,晚上会偷偷藏起来哭吧。。。。。。。。。。。。
一个男孩子,这么那么爱哭?
算了算了,就为他破例一次吧。
陈志宇决定今晚住医院,了却小朋友陪床的心愿。
他看着小朋友红扑扑的脸,心间一软,脱口而出,“要不你帮我吹吹?兴许吹一吹,我就不痛了。”
夏青树:“??”
这、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恩公的脑袋是不是也受伤了?
不对啊,明明伤的是小腿,电杆没有砸到头部,报告他都看过了。
而且恩公坐在轮椅上,双脚都离地了,智商占领高地了,怎么还会开这般幼稚。。。。。。的玩笑?!
夏青树退后两步,仔细观测陈志宇,试图在他脸上寻找一点头部受损的蛛丝马迹。
他的表情认真,眼睛睁得圆圆的。
哭过之后,眼尾红晕未消,眼角那颗小痣被一团红霞簇拥着,愈发夺目。
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唇上水光潋滟。。。。。。
就如陈志宇这般内心坚毅之人,见着夏青树如此乖巧漂亮的模样,也被引出了逗弄之心。
陈志宇说完之后,才觉得不太妥当。
自己这是怎么呢,怎么说出如此孟浪之话。
但说出去的话宛如泼出去的水,再没有收回的道理。
他瞄了夏青树一眼,立刻正襟危坐,企图掩盖自己的失误。
陈志宇五官凌厉,下颌线条冷硬,一张薄唇看起来薄情寡义。他正经起来的时候,那样子堪比新闻联播播报员,端的是眼神清明、刚正不阿。
特别能唬人。
陈志宇一身浩然正气,反而衬得夏青树有些鬼鬼祟祟。
Fe,恩公的一点小小的要求。
就是吹一下伤口,又不是要他上刀山下火海。
满足。
夏青树做完心理建设,蹲下。身,慢慢贴近打了石膏的腿。
怕把对方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