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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突然冒出了李枫这么个颇有想法的小伙子,令他耳目一新。
李枫走了之后,薛国强拿出手机,给女儿薛莹莹打了个电话:“喂,莹莹啊,你的同学李枫平时在学校成绩怎么样?”
“爸,你问这个干什么?”薛莹莹感觉有些奇怪。
“你回答就是了。”薛国强道。
“成绩中游偏上吧,平平无奇。不过最近他的脑袋被车撞了一下,突然变得有些特别,现在都快成全校的焦点人物了。”薛莹莹说道。
“还要成焦点人物?”薛国强一愣。
“也不是什么好事。上次他去网吧被田老师抓到了,据说为了这事跟蔡校长顶嘴,所以被罚在周一晨会上向全校作检讨。”薛莹莹说道。
“这么点事要当着全校师生检讨?你们学校在搞什么飞机。”薛国强哭笑不得,不过他倒很想听听李枫到底会作什么样的检讨。
凭薛国强教书近二十年的眼光,李枫绝对不一般。如果他是个普通学生,绝对不可能有刚才那样的认识。
听薛莹莹说李枫的脑袋最近撞了一下,难道是突然开窍,打开了大脑某些休眠区域?
薛国强暗自点了点头,的确有这种可能。看来李枫这个小伙子一定是开启了某种智能,所以年仅十七岁就能有这样独特的认知。这是稀有人才,一定要好好培养!
……
父子俩都不在家,屋子里显得有点冷清。张贵澜洗完了衣服,开始准备午饭。
嘟嘟嘟……
电话铃声响起,张贵澜走到客厅接了电话:“喂。”
“嫂子,我是万华。”李万民的弟弟李万华打来了电话。
“哟,万华啊,是找你哥吧?他早上出去了,中午才回来。”张贵澜说道。
“嫂子,最近哥是不是在做别的生意?我这厂里的毛绒玩具他也没有进货。”李万华问道,“前两天我打电话给他,跟他说厂里出了几个新款,他似乎也不感兴趣。”
李万华给李万民供货,其实他也是有提成的,再加上他是玩具厂的小股东,也非常希望玩具能打开销路,卖到城里来。所以这段时间,他跟李万民的联系很紧密。
“我也不知道他在干嘛,一大早就出门了,问他也不说。”张贵澜道。
“哎,嫂子,我们这个厂子,现在产品销路非常差,库存已经积满了。”李万华叹苦经道,“最近大家决定再降价20%,但还是卖不出去,再这样下去,恐怕这个厂子要办不下去了,真是叫人着急啊。”
“我们毛纺厂前几年就是碰到这种情况,库存积压太厉害,现金流断了。最后厂子撑不住,只能改制。”张贵澜说道,“说是说改制,其实就是贱卖给了大老板曹建国,他只花了一千三百万就买到手,赚得连亲娘都不认识了。”
“我怕我们村这个村办企业,最后也要走上这条路啊。”李万华不无担忧地说道,“嫂子,我想明天来趟城里,找哥商量商量。”
“也好,明天过来吃饭。”张贵澜道。
张贵澜挂了电话,皱了皱眉头,李万民这两个没出息的兄弟,来找他除了借钱,就没什么好事。
现在自己家里已经非常窘迫,李万民很快也要下岗,等到双职工全下岗,家里别说是接济亲戚了,自己连吃饭都顾不上。
想到这里,张贵澜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日子过得真叫一个揪心呐!
中午父子俩回到家,张贵澜端上饭菜,脸色似乎有点不大好看。
“怎么了?”李万民端起饭碗,看了张贵澜一眼,不由问道。
“你乡下那个兄弟,明天要过来。”张贵澜板着脸说道。
“你是说万华啊,我觉得卖毛绒玩具销路不好,最近都没从他那儿进货,他是不是问了?”李万民道。
张贵澜叹了口气道:“问了,而且跟我叹了一堆的苦经,明天来找你,估计又是来借钱的,你说你怎么有这么两个好兄弟啊?”
“如果是借钱,我也没有啊。”李万民道,“是不是厂子出了什么问题?”
“产品卖不出去,库存积压严重。”张贵澜道,“好好一个厂子居然办成这样,真是够有本事的。”
李枫知道,老妈对老爸乡下那几个穷亲戚一直颇有意见,一直以来他们除了拖后腿,就没干过什么正经事。
其实大伯和三叔都是朴实勤劳的农民,为了生计也在四处奔波,关键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特别是三叔李万华,作为毛绒玩具厂的小股东兼分管销售的副厂长,这两年没什么作为,根本不懂如何开拓市场,也没有品牌意识,生产的这些粗制滥造的毛绒玩具,最终只能流入最低端的销售渠道,利润率非常低。
按照他们这种管理方式,这家厂子最终倒闭是必然的结局,不倒闭才有鬼。
其实2001年的时候,我国作为世界工厂的时代才刚刚起步,商品还远没有未来十多年后那样丰富。
在这个年代,粗放型的经营管理模式还普遍存在于我国的大多数企业中,更不用说是这些乡镇企业了。
李枫知道,这家毛绒玩具厂其实只要稍稍用点心,就能很快盘活,只不过是这帮管理者实在太没有文化,太没有市场洞察力了,才会搞成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
“爸妈,咱们家还有多少钱,要不也投资这家玩具厂吧?”李枫突然开口道。
。
第二十七章 欲掀风浪的小记者
“你一个小屁孩,能懂什么?”张贵澜见李枫哪壶不开提哪壶,心中有些生气,说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吃你的饭!”
不过李万民却是知道,自己的儿子这些天突然开窍,变得相当有头脑。别的不提,光是办网吧这件事,几乎全是李枫一手张罗,他办事的能力甚至比成年人还要强。
儿子突然提出要投资乡下的玩具厂,一定有他的见解。
“贵澜,别搞一言堂嘛,儿子长大了,也让他发表发表意见。”李万民给李枫夹了一块红烧肉,以资鼓励,“儿子,你是什么想法,一起交流交流。”
李万民虽然自己脑筋不太灵光,但是为人比较谦虚,懂得聆听他人的意见,而且善于思考和消化,形成自己的认识,这也是他性格中的一大长处。
“好吧,那我就说了。”李枫放下筷子,表情严肃地说道,“南桥玩具厂如果按照现在的模式经营下去,一到两年之内必然破产。”
“哈哈哈,还当你要说什么?”张贵澜笑道,“你这前后逻辑不通啊,一会儿要投资,一会儿又说要破产,将要破产的厂子你还投资?”
“老妈,我还没说完呢。”李枫说道,“恰恰因为厂子处于困境,现在反而是它估值最低的时候,投资奉行的是逢低买入,逢高卖出。我们不仅要投资,还要参与管理,改变如今粗放型的经营模式,从品牌建设、产品定位、品质监控、成本控制、市场营销等多个方面加强建设,把厂子做大做强。”
李万民津津有味地听着,不时给李枫的碗里夹红烧肉。一旁的张贵澜听着也觉得有点逻辑,没有打断李枫的话。
“老妈,你不是亲身经历过么。”李枫引入了老妈了解的事例,“仙湖市毛纺厂因为产品严重滞销,不得已改制,当时整个厂子的估值才多少?一千三百万。现在被曹建国接盘之后,厂子立马风生水起,估值恐怕至少翻了十倍吧。”
张贵澜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是曹建国接盘的时候,厂子的估值我觉得远远不止一千三百万,市里面据说有领导在搞猫腻,给曹建国输送利益,现在还有不少职工在写举报信呢。”
曹建国的那点破事,其实李枫是知道的。
当年仙湖市毛纺厂国有资产侵吞案,在下岗职工的连年举报下,终于得到省里的高度重视,在2002年六七月间,省里专门派出调查组来到仙湖市调查。
历经一年多的调查和司法审判,曹建国最终锒铛入狱,还牵出了市里的几个大领导,在仙湖市本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儿子说的还是有道理的。”李万民听了李枫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其实他心里也很想回去投资南桥玩具厂,毕竟他也是土生土长的南桥村人。
眼下自己的三弟李万华遇到困难,自己这个做二哥的多少应该帮一把。再说当年自己离开村子,进入第二机械厂上班的时候,大哥和三弟也是全力支持,挑起了在家赡养老人的担子。
“就算有道理,咱们家也没钱投资啊。”张贵澜说道,“现在我已经下岗,明年就轮到你了。到时候咱们两个一起下岗,日子都过不下去,怎么投资?”
李万民朝李枫使了一个眼神,他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是时候把开网吧的事跟张贵澜说一说了,便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贵澜,跟你说一件事。不过事先声明,你可不许动气……”
“哟,这么正式,什么事?”张贵澜觉得李万民一定有大事要说,心头也不由紧张起来。
接着,李万民把这两天的详细情况跟张贵澜说了一遍,把她完全愣住了。
“老妈,这些都是真的,这两天我和老爸就是在忙活这件事。”李枫说道,“现在,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有条不紊地推进,打算十一月份正式开张,到时候你也要帮忙啊。”
张贵澜花了三分钟消化了整件事,眼神还有些呆滞:“你们爷俩最近鬼鬼祟祟的,居然给我整了这么一出大戏!这事靠谱吗,一下子投入五万块钱,万一亏本了怎么办?”
“老妈别担心,这门生意很靠谱。而且钱是我跟一个富豪同学借的,万一亏本了,我去她们家酒店刷盘子还债。”李枫拍着胸脯说道。
李枫说着,拿出了一本网吧工作手册,递给张贵澜道:“老妈,这是工作手册,你先熟悉一下,到时候就由你们经营这家网吧。我会再请一个仙湖大学的学生来勤工助学,协助你们管理�